“咳,回来的挺快,吃食就搁在桌子上吧。”
沈蕴对着月芒干笑了一声,顺势将还黏在自己身上的宋泉往后推了推。
宋泉箍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才慢条斯理地松开。
他回过头,眸光径直投向门口的月芒,眯了眯眼。
眼尾那颗泪痣随着眼角的动作在昏暗的光线里晃了一下,像一滴凝固的墨。
原来,是这只月鹿回来了。
真碍事。
只差那么一点,就能和师姐升起禁制了。
宋泉垂下眼睛,压下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再抬眼时,唇角依旧是那抹温和得像三月春风的笑。
他看着月芒那双逐渐冷却的金色眸子,修长的指尖缓缓抬起,在自己还残留着些许湿润的唇瓣上轻轻拂过。
动作优雅至极,像是在细细回味方才那一吻的滋味。
也像是在挑衅。
房间里的气氛凝固了。
紧接着,月芒周围的空气开始不停地扭曲,变得沉重而粘稠。
就连桌上的茶杯都开始细微的震颤。
见到打扰自己好事的人更不爽了,宋泉的心情才算好了些。
他将头转了回去,垂眸看向沈蕴,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师姐,你的点心到了,不如我喂你吃?”
沈蕴:“”
搞这死出。
生怕月芒不当场炸毛是吧?
果然,下一秒,随着“砰”的一声,月芒手中的食盒被重重放在了桌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软榻前,面无表情地掀开那层碍眼的轻纱,视线在宋泉身上短暂停留,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随后弯下腰,直接将沈蕴从宋泉身下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不劳你费心,我还没死。”
沈蕴嘴角一抽,默默把脸埋进了月芒的颈窝。
唉,都怪她。
是她见小师弟美色潋滟,想浅尝辄止亲上一口的。
谁知道这厮技术太好,一来二去没把持住,抱着就啃到一起去了。
这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撞见,的确是有点影响不好了。
不过
她应该不会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对美色把持不住的人吧?
想到这里,沈蕴闭了闭眼,决定当做无事发生,主打一个脸皮厚吃个够。
她被月芒抱着走到桌边,轻柔地放在了座位上。
月芒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点心一样一样摆在她面前,动作细致又温柔,好像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人只是个幻觉。
“这道冰火两重天是天一楼的厨子刚做的,还新鲜,你先尝尝。”
沈蕴接过那道糕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依旧站在软榻边的宋泉。
宋泉正慢悠悠地整理着被揉乱的衣襟,一举一动都透着从容。
那双漂亮的眼睛还一直紧紧盯着她,眼波流转间,尽是些勾人的笑意。
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正在对着她摇尾巴的青色狐狸。
沈蕴突然有点头疼。
男人多了真累啊
亲完你的亲你的,哄完你的哄你的。
就算是端水大师来了,她也端不了五杯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不如找个时间开个会,和平分配一下好了。
比如一个月拿出五天来专门双修,刚好一人一天,雨露均沾,公平公正。
这样他们总不会再打起来了吧?
沈蕴摸着下巴,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那许映尘一天根本解放不完啊。
按他那个需索无度的劲儿,起码得三天起步,不然第二天肯定要顶着一张冰山死人脸,在她耳边哑着声音说上一句经典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