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鹤自动代入了被家长认可的朋友身份,一脸郑重地说道:
“掌门,感谢您对我的认可,今后只要凌师姐有什么困难,我必定会尽我所能去帮她。”
凌掌门听到了谢云鹤的话后,欣慰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又面露担忧,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
“云鹤啊,若是以后,皎皎有什么事情骗了你,你还会认他这个朋友吗?”
凌掌门有些委婉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谢云鹤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实话实说道:
“凌师姐怎么会骗我呢?就算她骗了我,应当也是事出有因的吧?我当然会认她这个朋友,掌门你无需多虑。”
话音刚落,谢云鹤就见到凌掌门掏出了一枚留影石。
谢云鹤:?
凌掌门将留影石重新回放了一遍,赫然就是两人刚才的对话内容。
——“云鹤啊,若是以后,皎皎有什么事情骗了你,你还会认他这个朋友吗?”
——“凌师姐怎么会骗我呢?就算她骗了我,应当也是事出有因的吧?我当然会认她这个朋友,掌门你无需多虑。”
“云鹤啊,皎皎他很重视你,我这相当于是给他吃了一枚定心丸,你应该不介意吧?”
凌掌门,您这是先斩后奏啊。
谢云鹤原本觉得凌师姐或许没有骗过他什么事情,但是凌掌门突然来这么一遭,反倒让他有些忐忑了。
但是吧,留影石里录下的话确实就是他的真心话。
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他对于他人骗他这件事,容忍度其实还是很高的。
谢云鹤回忆着刚刚凌掌门用留影石悄悄录音的举动,觉得既好笑又有些羡慕。
“掌门无需多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点诚信我还是有的。”
凌掌门收起了留影石,准备到时候拿去给某位孽子。
他听到谢云鹤的话后,暗暗点了点头。
谢云鹤说的话,他还是信的。
但他就是害怕这个刺激对谢云鹤来说有些太大了。
凌掌门觉得,自己这也是做两手准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管有用没用,先准备着再说。
说实话,小年轻们之间的事情,凌掌门并不打算多管。
但至少不能让孽子因为隐瞒身份的问题,而丢了这位本应该有的朋友吧?
凌掌门暗暗想道,孽子,不对,皎皎啊,给你提供这块留影石,已经是爹唯一能够帮到你的地方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经过了漫长的谈话后,凌掌门终于离开了院子。
“嘎吱——”
谢云鹤关上了院子的门,转身回到了屋子内。
全然不知院子外还有一位被狂风吹走了两次的来客。
这是一位身着幽蓝色海族服饰的俊美青年。
看得出来,他出门之前可能精心打理过自己的衣着和头发,衣服和头发上都闪烁着灵光。
但是天公不作美,平地起狂风,还连着两次!
这导致他现在看起来很是狼狈,头发像是一颗炸毛的海胆,发冠斜斜地挂在上面,毫无美感可言。
来客好不容易捋顺了头发,扶正了发冠,紧赶慢赶地回到了院子外,就刚好看到了被关上的院门。
院子内的景致消失在了门缝中,院子内的人也渐行渐远,返回了屋内。
来客愣愣地看着紧闭的院门,脚仿佛在地上扎了根一般。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要敲门好,还是要不敲门好。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只大手,将他给拎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开始升高,飘到了半空中。
“云鹤今日应该很累了,你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的上方传来,是凌掌门。
来客努力地扭过了头,怒视着凌掌门,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招来了狂风将我给刮走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小的时候,你每次觉得我碍事的时候都这么做……”
凌掌门居高临下地看着手里的家伙,冷哼了一声,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居然瞒着你爹我?我就那么不可信吗?”
凌掌门没有细说是什么事,但是来客已经听明白了,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睛,小声道:
“谢师弟的事,那能叫瞒着吗,我……我这不是忘了说吗?”
凌掌门见到自家孽子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哪怕他还挺喜欢谢云鹤那个小子的,但是仍然故意挑刺,用刻薄的语气说道:
“整天谢师弟谢师弟的,他就那么好吗?我看他啊,就是穷小子一个!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都没有你的一个法器贵。”
来客急了,一边挥舞着手脚,想要离开凌掌门的钳制,一边急急忙忙地辩驳道:
“爹,你在说什么呢!你侮辱人!谢师弟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呢!”
凌掌门提溜着手里的人,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哦?他怎么就不是穷小子了?”
来客停止了挣扎,稍微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我把自己的钱都给他,这样他就不是穷小子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到了凌掌门逐渐铁青的脸色。
“凌、皎、皎——”
来客,也就是凌皎皎闻言,连忙左右看了看。
发现两人都在半空中后,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看向凌掌门,埋怨道:
“爹啊,你小声点,你想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吗?我在这里的名字叫御白。”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捏和低落,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我还没将那件事和谢师弟说呢……”
凌掌门的脑袋上爆出了一根青筋,强忍着怒气说道:
“怎么?你还怪上我了?我告诉你,现在你可不是娇娇女郎了,我发觉自打你恢复男装后,我对你的容忍度急剧下降,现在特别想揍你一顿……”
凌皎皎猛地抬起了头,眼睛睁大了点,他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我吗?”
他觉得凌掌门很不可理喻。
凭什么他恢复了男装就要揍他?
你还是亲爹吗?
闻言,凌掌门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露着几分沧桑。
“哎,区别可就大了去了,我失去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却得到了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真是好大的损失啊……”
爹啊,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凌掌门拎着凌皎皎,往两人的落脚处飞去。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前两天游家的一个小子找上门,义正言辞地说是你引荐他过来,不仅找我问了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还连吃带拿,最后我一查看,才发现他吃了我整整五盘的灵果……”
凌皎皎越听越心虚,最终不敢吭声了。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解释的时候,脑袋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接住了这个从脑袋上掉下来的物件。
这是……一枚留影石?
谢云鹤关上了院子的大门,返回了屋内。
他看着桌子上的这堆杂物,脸上闪过了一抹不确定。
那个东西,到底在哪里呢?
多想无益,还不如动手找找。
谢云鹤先将新的小鲸鱼储物袋认主。
法器认主的方式很简单,使用神识就可以了。
谢云鹤很快就完成了这一工作,然后开始整理杂物。
他将桌子上的各种杂物重新收纳进了储物袋中,整个过程还挺耗时的。
有过收纳整理经验的人应该知道,如何在固定大小的方块空间中,尽可能地塞入更多物品,这可是一门学问。
若是不管不顾就将物件全部塞入储物袋中,要不了多久,储物袋的空间就会被耗尽。
谢云鹤每放入一件物品,就要抖那么两下,好像想要从中抖出什么似的。
与此同时,他还要检查物品的完好程度,毕竟这些物品都经历了秘境裂缝中的空间乱流。
谢云鹤一边将物品放入储物袋,一边查看着每一件物品的情况。
七星送的油纸伞……嗯,这真的是油纸伞吗?质量可真好。
古夫人和古画师送的小镜子和纸皮……居然还都完好无损,可能是刚好掉到了无水的区域。
宗门令牌……这个可要好好保管起来。
两枚留影石……谢天谢地,这些都还在。
装有衣物的包裹……包装完好,应当是没有被人打开过的。
谢云鹤整理到衣物包裹的时候,没忍住,将这个包裹打开来看了一眼。
在看到了包裹内衣物的堆放顺序后,他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在得知储物袋碎了之后,他除了担心储物袋本身还有里面的灵石之外,最担心的就是储物袋中的百花裙。
是的,就是那一条花师姐直接送给他的百花裙。
他一开始拿到百花裙的时候,还有过转手卖掉的想法,谁知道后面事情越闹越大。
谢云鹤迫不得已,只好放弃了转卖百花裙的想法,将百花裙藏在了储物袋中,眼不见为净。
由于储物袋中的空间有限,再加上曾经出过一回空间龙偷盗事件,谢云鹤对于自己的储物袋物品安全很是上心。
他觉得以自己的常人思维完全无法预知修仙界的所有危险。
都存在可以隔空取物的空间龙了,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可以隔空取物的修士呢?
——储物袋也并不全然是安全的。
出于这种想法,他特意将百花裙整整齐齐地叠好,然后就像是汉堡的肉饼那样,将叠好的百花裙夹在了自己衣物的中间,最后再用一个大布包裹打包好。
就这样,一个被压得严严实实的衣物包裹就做好了。
一方面是为了节省储物袋的空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隐藏百花裙的存在。
当然,谢云鹤也有一些常用的衣物会放在比较方便拿取的位置。
这样就不需要拆开那个较为特殊的衣物包裹。
……现在看来,他未雨绸缪的举措真的很有必要。
一开始,他只是防备着有可能存在的储物空间小偷,这样做的话,百花裙不会第一时间就暴露出来。
但是,谁能想到储物袋还有完全损坏的可能啊?
谢云鹤一边给衣物包裹打结,一边心有余悸地想道。
他在收拾衣物包裹的时候,也没有忘记顺便抽出其中一件衣物。
他身上的这套跳跳羊绒法衣在战斗受到了一定的损伤,上面原本柔顺光滑的皮毛都变秃了,灵光黯淡,白色的绒毛都变得有些灰灰的,不太能穿了。
刚才,谢云鹤在忙着接待过来探望他的人,也没时间换衣服,现在可一定要换了。
他很快就给自己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物,跳跳羊绒法衣换了下来。
谢云鹤抖了抖手中的跳跳羊绒法衣,一些碎毛毛飘了出来。
“阿嚏——”
谢云鹤猝不及防之下,就直击了碎毛毛的攻击。
他揉了揉鼻子,第一次觉得这法衣的用途果然广泛。
如果他在战斗中故意用法衣掉下来的绒毛影响对手……
不行不行,那他自己也会受到影响,两败俱伤啊。
谢云鹤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看了看法衣下方的地面。
……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个物件。
谢云鹤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然后才又将目光移到手中秃秃的法衣上。
他盯着因为绒毛被削掉的地方而显得很秃的地方,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嗯……或许他可以去费家的成衣铺子转转,看看有没有修补法衣的服务。
他猜应当是有的,就算没有,费家修士也有可能会想办法让它有。
自从听说了费家修士们在秘境中的疯狂捞金行动后,谢云鹤现在对他们很有信心。
不为别的,就是觉得他们太有身为商人的信念感了。
在最后关头,还不忘借机遇敛财,着实令人震惊。
或许顾客的钱包会严重缩水,但是也都确实买到了应有的服务……
就这样,谢云鹤一边整理着物件,一边寻找着什么。
一个时辰后,谢云鹤已经收拾好了全部的物件,将它们各归各位。
原本有些凌乱的桌面也再次变得整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