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裕汕声音里的威胁,暮竹本能一个瑟缩。
她其实从骨子里就畏惧江裕汕。
可又忍不住想他。
但他并不象外人看到的那样,温文儒雅又绅士和煦,他私下很暴戾。
他们交往三年,他隐藏了一年。
到了第二年,她全心全意爱到他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就开始暴露真面目了。
他身上有家暴因子。
比如,约会迟到了几分钟,他就会特别生气,然后回家后,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直接砸在她脑门上,抬脚踹她,骂她是贱人。
一点小事拖拖拉拉,让他等很久。
他时间宝贵。
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当时,她被打到头破血流,轻微脑震荡,那天,她害怕了,准备分手。
可是第二天,他又恢复如初。
对她各种体贴温柔,还帮她处理伤口。
给她熬她最爱的南瓜粥。
帮她做论文。
她心软了。
但殴打一旦开始,就有第二次。
毕竟家暴只有零和无数次,她当时没有觉醒。
当然现在也没有。
因为她实在太爱他了,分手后,她尝试过忘记和找其他男朋友。
都没有用。
她还是忘不了他,哪怕被打,她也忘不了。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贱了。
可是自己付出了三年的青春和时间,又被他殴打,pua三年,已经没办法和正常男人交往了。
她知道自己心理出问题了。
但没人帮她。
因为她是孤儿。
如果有家人,她不会过来犯贱。
家里人会把她送去医院,做心理疏导。
可是没人帮她啊!
所以,她又回来找他了。
她觉得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
“裕汕,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没有家人,你是我认识的唯一的亲人。”暮竹小心翼翼开口:“裕汕,我太难过了。”
“你可以抱抱我吗?”
江裕汕看着她那张苍白又柔弱的脸,已经没什么兴致了。
不过送上门给人玩。
他不嫌弃。
抬手用力一把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狠狠甩到客厅地板:“贱货。”
“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江裕汕关上门,将手里的伴手礼放到一旁。
薄唇冷嗤一声,抽出自己的皮带,啪一声,狠狠抽在暮竹身上,抽的暮竹疼的叫了起来:“裕汕——裕汕——疼。”
“疼?怪我?谁让你犯贱送上门?”江裕汕发泄般地用皮带暴力抽打她身体。
目光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暮竹,眼底没有半分怜惜。
只有毫无人情的冷度。
手里的力度很重,就跟打外面的野狗一样。
一皮带一皮带抽着,抽到对方身上都是血痕,他也没心疼,只要没把野狗打死就行。
“暮竹,我告诉你,我以后是要做沉氏集团上门女婿的,你最好别来破坏,否则,别怪我弄死你。”江裕汕拿起皮带,目光冷冷看着被他打的浑身是血的暮竹。
暮竹抱着自己的骼膊,眼睛水汪汪:“裕汕,我听话,我听话,只要别丢弃我。”
“我没有家人——”
他现在是她认识的唯一的家人了。
眨眼月底,素雅和岑砚的婚礼到了。
圈内和岑家交好的亲友都包机出发瑞士。
傅晔礼有私人飞机,所以这趟瑞士之行,段司南黎嘉和雪芙都搭了他们的飞机。
去湾流机场之前。
秦予晚按照她们的约定,去雪芙家接她。
接到她家可爱的雪芙宝贝,她再开车去机场。
而她老公抱着崽崽在机场等着她们。
一路疾驰,车窗外风和日丽。
现在是晚秋。
路边的枫叶树一片片都落下了枯萎的黄叶。
叶片卷曲,随风飘在公路上面。
车子碾压过去,带起的风,把这些叶片全都吹落到了绿化带两侧的泥土上。
倒是省得环卫工人打扫了。
沉雪芙拿着手机坐在副驾驶,一边刷手机视频一边叽叽喳喳和秦予晚聊婚礼的事。
聊到机场,嘴巴都干了。
幸好秦予晚给她点了咖啡。
停好车,等在机场外的保镖拿着两杯摩卡过来了。
“晚晚,你是不是预料我会口干?竟然提前在机场点了咖啡?”沉雪芙从车上下来,看到把把咖啡递过来的保镖。
她马上晃晃手里的咖啡杯,满脸惊喜。
秦予晚把车钥匙丢给保镖。
她打开咖啡杯盖子说:“当然,你这一路小嘴巴都没有停,比我家崽崽都会说。”
“所以提前点了。”
沉雪芙不好意思了,脸红地喝一口浓香的咖啡说:“咳咳,我就是有点激动。”
“第一次出国参加婚礼。”
秦予晚笑了:“慢慢习惯。”
“咱们这一圈,就剩下段少和你没结婚了。”
沉雪芙咳咳:“我还早。”
“晚晚,咱们快点进去吧,别让你家傅总和崽崽等着急了。”沉雪芙最怕晚晚打听她和周渡野的感情。
好羞羞。
抱着咖啡杯准备先跑路。
刚走几步,她们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雪芙。”
“终于追上你了。”
江裕汕拿着一只粉色的头枕,象是一路跑着过来。
额头都是薄汗,说话也是喘气。
“差一点,我以为你上飞机了。”江裕汕边说边站定,赶紧把手里的头枕递给沉雪芙:“这个别忘了带着,坐飞机很累。”
很贴心。
沉雪芙愣一下看着他手里送来的粉色头枕,迟疑了几秒,接过来了:“哦,谢谢江助理。”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的飞机?”
她好象没有告诉公司的人。
她只交代了自己要去瑞士一周。
公司的事务交给总裁助理室处理。
“我也不知道是几点,就是过来碰碰运气。”江裕汕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你是我直属领导,我这个做助理的,想送你一程。”
“不好意思,是不是唐突了,真的抱歉。”江裕汕适时的道歉。
沉雪芙根本不好怪他‘跟过来’这件事。
赶紧说:“没事,算了。”
“我们马上登机了,你先回去吧。”
“不过,谢谢你的头枕。”沉雪芙晃一下他送的头枕。
江裕汕点点头:“一路平安。”
沉雪芙嗯一声:“谢谢,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江裕汕规规矩矩没再进一步。
就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进湾流机场内部。
等快上飞机的时候,秦予晚才说:“宝贝,那个男人就是你上次说的特招的博士生?”
“他前女友给你泼水了?”
沉雪芙把头枕戴在脖子上,别说,确实挺舒服:“恩,抛开他前任的事,他金融博士,能力不错。”
“怎么了晚晚?”
秦予晚皱皱眉,有点说不上来:“感觉他有点城府深。”
沉雪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晚晚,这很正常。”
“人家快三十了啊,这个年龄,没点城府也不行啊!”
秦予晚侧眸看向她家单纯的雪芙:“你是这样觉得?”
沉雪芙点头:“对啊!”
秦予晚还是觉得这个男人看着不简单:“你还是留点心眼。”
“晚晚,我知道了。”秦予晚的叮嘱,沉雪芙会记下的。
不过,江裕汕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吧?
他可是她爸爸介绍进来的。
又是小时候认识。
不至于会谋害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