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简单却热气腾腾的午餐,稍作休整,三人便再次登上了豪火牛那宽阔平坦的脊背。
豪火牛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低沉却透着干劲的哞叫,迈开沉稳有力的步伐,继续朝着秃鹫岭的方向进发。
豪火牛虽不以速度迅疾见长,但实力摆在哪里,速度也不会太慢。
随着距离秃鹫岭越来越近,道路虽依旧荒凉,但沿途遇到的行人,以及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的身影,明显多了起来。
这些人大多风尘仆仆,神色警惕,气息驳杂而凌厉,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煞气,显然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来独往,目光扫过彼此和道路时,都带着审视与防备。
很显然,关于太初源令牌和黄风骨的消息,已然如同野火般在这片区域蔓延开来。
吸引了无数怀揣着各种心思,渴望一步登天或分一杯羹的人。
在这样一群要么低调潜行,要么满脸凶悍的亡命徒中间。
林杉三人这一牛驮三客的组合,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了。
豪火那身赤红如火的油亮皮毛,在灰黄黯淡的荒野背景下,鲜艳得如同一面移动的旗帜。
它雄健威猛的体型,神异不凡的犄角与蹄间云气,无不彰显着它绝非普通坐骑。
而牛背上,小雅清丽绝俗,充满青春活力,李琴雪温婉娴静,气质出尘。
林杉虽看似慵懒随性,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也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拥有。
这样三人一牛的配置,在这危机四伏,人人都恨不得把不好惹写在脸上的混乱边界。
不仅不低调,反而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味道。
不少窥探的目光扫过他们,尤其在掠过小雅和李琴雪脸上时,总会多停留片刻。
带着惊艳,贪婪或评估,但最终,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按捺不动,默默移开了视线。
混乱边界中,弱肉强食是铁律,但能在这里长久混迹的人,也都深谙审时度势的道理。
如此光明正大,甚至堪称招摇地出行,所骑乘的又是这等罕见灵兽,身边还跟着两位容颜气质俱是上上之选的女子。
这组合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气息。
天晓得是不是哪个隐世宗门或庞大势力的核心子弟出来历练游玩?
尤其是那些在混乱边界混迹多年,经验丰富的老油条。
对这种年轻公子带着美貌侍女,骑着珍贵坐骑的配置简直不要太眼熟。
因此,尽管一路引人侧目,甚至能感受到暗处某些不加掩饰的恶意打量。
但直到他们远远望见前方那片光秃秃,嶙峋如秃鹫头颅的黑石山轮廓时,也未曾有人真的跳出来拦路找麻烦。
小雅坐在牛背上,伸长脖子左顾右盼,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甚至带着点淡淡的失落。
“竟然,一直到现在,都没人跳出来打劫?好稀奇啊!”
要知道,她和雪姨两人在外界行走时,几乎两三天就能邂逅一波劫道的,简直成了日常任务。
反倒是进入这以混乱,无法无天着称的混乱边界后,这种例行公事般的抢劫事件,居然大幅减少了?
这反差,着实有些,奇葩。
林杉闻言,轻笑出声,他换了个更舒服的斜倚姿势,笑道:“现在清静点不是正好?等进了那片黑石头山,保管让你忙到脚不沾地。”
顿了顿后,林杉继续笑道:“小雅,为师这儿有个小打算,你要不要听听?”
小雅闻言,好奇道:“师父,什么打算?”
林杉不紧不慢地抬手指了指四周。
此刻,越靠近秃鹫岭,荒野上汇聚的人影就越多,如同被蜜糖吸引的蚁群,从各个方向朝着那片黑石山聚拢。
这些人大多行色匆匆,神色戒备,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气氛压抑而紧绷。
“你看周围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九成九都是冲着那太初源令牌去的,没错吧?”
小雅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很干脆地点头:“嗯啊!这不明摆着嘛,人山人海的。”
“那如果我们”
林杉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笑道:“把那个太初源令牌,拿到手呢?”
“哈?”
小雅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直白的困惑,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师父啊,我又不需要那个太初源令牌?
我们不是打算通过正常的方式进入太源界域吗?拿了它干嘛用?”
林杉:“”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杉脸上那点高深莫测的笑意似乎僵了僵,他默默转过头,望向远方的山峦,仿佛在研究那秃鹫脑袋的哪块石头长得更别致。
一旁的李琴雪看着这对师徒,终于忍不住轻轻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
“小雅,林杉大人的意思,恐怕不在于令牌本身对我们是否有用。而是,如果我们拿到了那枚令牌,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
小雅茫然地重复。
“会发生”
李琴雪循循善诱,语气平静却清晰地剖析。
“所有觊觎这枚令牌的人,也就是眼下这漫山遍野,还在不断增加的寻宝者和亡命徒,他们的目标。
就会立刻从那个不知所踪的黄风骨,转移到我们身上。”
李琴雪顿了顿,看着小雅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道:“届时,无需我们去找对手,无数自认为有实力,或想浑水摸鱼的人。
便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前赴后继地主动向我们发起进攻。
到时候,小雅你还愁没有架打吗?而且,敢来争夺令牌的,必然不会是泛泛之辈。”
小雅听着听着,嘴巴微微张开,眼中的茫然先是变成了恍然,随即迅速燃起了两簇兴奋的小火苗!
“哦!!!!”
小雅猛地一拍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我们把令牌抢过来当鱼饵,然后就能钓到好多好多大鱼。”
反正对林杉而言,普通的宝贝能随便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