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玛库拉岛,哈拉海塔尼亚王国。
贫穷,却坚信能召唤出神明。
当一具会走路、会说话、还会拉小提琴的骷髅从天而降时。
这里的居民们直接把他当成了死神撒旦。
太形象了!
结果他们第一个愿望就是把布鲁克送上战场,代价只是男人被看‘胖次’?
布鲁克:“????”
后来,长手族强盗来袭。
布鲁克站在残垣断壁之上,小提琴弓弦激昂震颤,黄泉的寒气随音符弥漫,竟能短暂冻僵敌人的动作,为村民争取反击时间。
然而,布鲁克却被长手族的人掳走。
“这简直……就……是‘灵魂之王’啊!”
长手族的人如此称呼他。
剑山岛,泰纳格纳王国。繁华,却冷酷。
布鲁克被长手族当作“珍奇展品”卖到这里,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对布鲁克而言,是段奇特又憋屈的经历。
“看!会演奏的骷髅!”
“真是稀有的收藏品!”
他没有愤怒,反而在夜深人静时,开始尝试把灵魂,悄然脱离骨骼的束缚,如同无形的幽灵,飘出牢笼,在星光下练习新的旋律,感受与黄泉更深的联系。
果实能力在无声的“禁锢”中,悄然精进。
直到某个贵族晚宴,他被要求“助兴”。
笼门打开。
布鲁克整理了一下礼服领结(虽然只有骨头),拿起他的琴。
然后,在满堂衣香鬓影与猎奇目光中,他鞠了一躬。
“女士们,先生们,能借个火吗?
笑声依旧。
但下一刻,琴声响起。
不再是笼中取悦的单调,而是融合了哈拉海塔尼亚的坚韧、黄泉的幽邃、以及漂泊数十载沉淀下的沧桑与豁达的全新乐章。
音符如有实质,萦绕在宴会厅,牵动着每个人的心绪。
一曲终了。
满场寂静,继而掌声雷动。
骷髅音乐家布鲁克,一夜之间,成了泰纳格纳王国最受欢迎的明星。
两年时光,在贫困王国的守护与繁华岛屿的星光中交替流过。
他的音乐更加深邃动人,黄泉果实的能力也已今非昔比。
终于,约定的日子近了。
在泰纳格纳王国最大的剧场,举办了最后一场爆满的告别演唱会。
聚光灯下,骷髅绅士优雅行礼。
“诸位,承蒙厚爱。”
“但在下心中,尚有必须奔赴的约定,与等待重逢的伙伴。”
“这最后一曲,《宾克斯的美酒》……献给这两年的所有相遇,也献给即将开始的,新的航行!”
琴弓挥洒,歌声悠扬,灵魂之力轻柔扩散,仿佛为整个剧场披上一层怀念与祝福的薄纱。
曲终,人未散,余音绕梁。
布鲁克放下琴,再次行礼,在观众们不舍的呼喊与如潮掌声中,悄然退入后台。
没有停留。
他背起心爱的小提琴,戴上礼帽,手持拐杖。
拒绝了国王的厚礼与挽留,只带走了一袋当地特产的、据说能“让骨头更结实”的矿物茶。
趁着月色,他偷溜出了繁华的王都,来到海岸边。
一艘早就准备好的、不起眼的小帆船,正在那里等待。
他跳上船,调整风帆。
回望了一眼身后灯火璀璨的剑山岛,又仿佛能望见远方那个贫穷却温暖的哈拉海塔尼亚。
“再见了,各位。”
“愿你们的未来,常有美酒与音乐相伴。”
他拉动缆绳,帆船缓缓驶离。
月光洒在光洁的头骨和黑色的礼服上。
“接下来……”
他望向香波地群岛的方向,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有灵魂之火在跃动。
“该与路飞先生他们汇合了。”
日夜兼程。
布鲁克的小帆船劈开月光下的墨色海浪,又驶过烈日灼烧的粼粼波光。
伟大航路的天气诡谲多变。
偶尔,会有不识趣的海贼船,远远瞧见这艘孤零零的小帆船,以为有机可乘,狞笑着靠拢过来。
“小的们…”
“???”
“船长…不对劲!?很不对劲?”
“……”
每当这时,布鲁克便会放下琴弓,优雅地整理一下领结。
然后,他的灵魂便会悄无声息地脱离骨骼,如同一团朦胧的、散发着淡淡寒意的幽光,飘然飞出船舱。
月光下,一个半透明的骷髅幽灵,悬浮在对方船舷上方,空洞的眼眶“凝视”着甲板上那些海贼。
“晚上好,诸位。”
幽灵布鲁克微微点头,声音直接在对方脑海中响起,带着黄泉般的空洞回响。
“今夜月色真美,适合安静航行,不是吗?
那诡异的笑声,配合着没有实体的幽灵姿态,以及周身散发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鬼、鬼啊——!!!”
“是幽灵船!快跑!”
“早说了半夜…要老老实实睡觉,别做白日梦了!”
那意图不轨的海贼船,尖叫着调转船头,连滚带爬地驶离,速度快得像是在参加逃命大赛。
布鲁克的灵魂轻飘飘地回到骨骼中,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小提琴。
“真是的,难得遇到活人,你们这样…可是很失礼的呢。”
他继续拉奏着舒缓的曲子。
有惊无险。
一段日子后,熟悉的巨大红树轮廓与漫天肥皂泡,终于出现在了海平线上。
香波地群岛,到了。
小帆船悄无声息地滑入1某个区域,稳稳地停泊在了千里阳光号的旁边。
布鲁克放下船桨,拿起他的拐杖和小提琴盒,轻轻一跃,踏上了香波地坚实温暖的土地。
“终于到了吗?”
他仰头,看着眼前这艘比两年前更加威武、仿佛沉睡着力量的狮子船,空洞的眼眶中,灵魂之火微微跃动。
“桑尼号……路飞先生……大家……”
他整理了一下依旧笔挺的礼服,正了正礼帽,手持拐杖,迈着从容不迫的、如同出席音乐会般的步伐,踏上了舷梯。
皮鞋踩在木质阶梯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当他登上甲板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在甲板中央,对着一堆复杂图纸和金属零件比划、争论得热火朝天的弗兰奇和乔巴。
“这里要加装super的伸缩炮管!”
“可是弗兰奇!这个连接处的强度够吗?要不要先试试我新调的强化粘合剂?”
“嘿!乔巴小弟!要相信本大爷的焊接技术!”
布鲁克的到来,暂时中断了这场“技术研讨”。
弗兰奇和乔巴同时转头,看到甲板入口处那站得笔直、手持拐杖、头戴礼帽的优雅骷髅。
“哦!这不是布鲁克吗!”弗兰奇率先反应过来,咔嚓一声摆出姿势,“super归队!”
“布鲁克!!”乔巴兴奋地跑过来,围着布鲁克转圈,“你回来了!你的骨头……好像更亮了?是用了什么特别的保养品吗?”
布鲁克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弗兰奇先生,乔巴先生,好久不见。看到你们如此精神,真是令人愉快。”
他的目光扫过甲板,然后定格在主桅杆下。
罗宾依旧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本书,似乎刚刚从阅读中抬起眼,正含笑望着他。
“也欢迎回来,布鲁克。”罗宾轻声说道,语气温和。
布鲁克走到罗宾面前,再次优雅行礼。
“罗宾小姐,您风采更胜往昔。能再次见到您,是在下的荣幸。不知是否能看一眼你的……哦,失礼了!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一种久违的的温暖,如同最柔和的光,照亮了他的身体,虽然里面是骨头架子。
他将小提琴盒轻轻靠在船舷边,摘下礼帽,抚在胸前。
“那么……”
空洞的眼眶中,灵魂之火安静而明亮地燃烧着。
“音乐家布鲁克,正式归队。”
“接下来的航行,还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