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盛宴开启。
基地中央最大的广场,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露天宴会场。
无数张长桌拼凑在一起,上面堆满了从各处搜集、购买、缴获来的食物:
烤得金黄流油的整只牛羊和海王类肉块。
堆积如山的各色水果。
香气扑鼻的炖菜和汤羹。
还有成桶成桶的麦酒、朗姆酒、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当地烈酒。
篝火点燃了数十堆,火光映红了夜空,也映红了每一张醉意熏然、兴奋涨红的脸。
巴基自然是绝对的焦点。
他被囚犯干部和狂热拥趸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央,坐在一张临时搭建的、铺着兽皮的“王座”上,一只脚踩在酒桶上,手里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烤兽腿,一边大口撕咬,一边口沫横飞地讲述着称霸新世界的“真实”版本。
在这个版本里,他智勇双全,运筹帷幄,强悍的实力,然后亲自下令打败四皇……
听众们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惊呼、哄笑和更热烈的敬酒声。
“为了巴基大人的强悍!”
“为了无敌的「巴基五皇」!”
“干杯!”
酒杯碰撞声、狂笑声、歌唱声、甚至还有因为喝多了开始摔跤角力的吼叫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直冲云霄。
马尔科端着一杯酒,靠在稍远一点的廊柱下,看着这喧嚣的场面,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放松。
无论如何,胜利总是值得庆祝的,哪怕这胜利有些水分。
唯一可惜的是,黑胡子龟缩不出,未能一举拿下他。
乔兹则完全融入了氛围,正和几个同样体型庞大的部下比赛掰腕子,钻石手臂在火光下闪闪发亮,引来阵阵喝彩。
比斯塔则和几个懂点音律的部下凑在一起,用刀鞘敲击着酒桶,即兴演奏着荒腔走板但热情十足的胜利乐章。
大和早就端着比她脸还大的酒碗,四处找人拼酒,笑声豪迈,所到之处,无人敢不应战,也无人能撑过三碗。
因为比她能喝的,通常会被她用力过猛的拍肩膀,本想跟对方称兄道弟,结果对方承受不住那力度昏迷了过去。
就连一向冷面的克洛克达尔,也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独自抽着雪茄,面前放着一杯酒,偶尔抬眼看看这混乱而热烈的场面,嘴角似乎也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可是提前收到某个小道消息,刘九等人可待不了这里太久,很快就会离去。
那时……
泽法没有出现在会场,他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
三天三夜。
狂欢真的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食物不断补充,酒水从未断流。
广场上永远有人醉倒,也永远有人醒来加入。
歌声、笑声、喧闹声,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音,笼罩着整个「梦幻基地」。
巴基的嗓子早就喊哑了,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红鼻子因为酒精和激动,几乎要红得滴出血来。
在这极致的、近乎失控的欢庆中,「巴基五皇」的声望、凝聚力,被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癫狂高度。
哪怕有些想法随口一说,都有人立刻想办法搞定,没有也得有。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我们赢了”、“我们最强”、“跟着巴基大人没错”。
至于这场胜利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些细节,在醉醺醺的狂热中,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无比鲜明的结论——
巴基大人,带领大家,打败了所有四皇!
是新世界,唯一的霸主!
目前……就差一个响亮的名头了!
若能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大秘宝,必定坐实那个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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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深处相对安静的居住区。
这里的光线晦暗了许多,只有走廊尽头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刘九的脚步很轻,踩在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刚从哄睡小秀儿的房间出来,小家伙被连续几天的喧闹搅得有些作息混乱,好不容易才沉沉睡去。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居家服。没有停留,他径直走向走廊中段一扇虚掩的房门。
门内没有灯光透出,只有一片静谧的黑暗,以及比走廊更浓郁几分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抵在门板上。
木质温润。
没有敲门。
只是极缓、极轻地,将门推开一道刚好容身的缝隙。
吱呀——
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混合着一股幽微却不容忽视的暖香,如同无形的纱幔,瞬间将他包裹。
那是露玖房间独有的气息。
像是被阳光充分晒透、又被小心收纳起来的干净棉布与亚麻,带着阳光烘烤后独有的蓬松暖意;又混合了她惯用的、一种极为清淡的、仿佛雨后初绽的白色小花般的沐浴香气,若有若无,丝丝缕缕;
最深处,还缠绕着一丝独属于她本人的、温柔恬静的体香。
几种气息交融在一起,不浓烈,不侵人,却奇异地形成了一种极具包容性与安抚力。
刘九悄无声息地侧身进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咔哒。
一声极轻的锁舌合拢声。
房间里彻底与外界隔绝,只剩下绝对的黑暗,与那无处不在的、属于露玖的幽香。
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
借着窗外远处广场篝火映在天花板上的、极其微弱且摇曳的反光,他能隐约看到房间的轮廓。
简洁,整洁。
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大床,靠墙摆放。
床铺中央,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侧身蜷缩在薄被下,呼吸均匀绵长,已然睡熟。
是露玖。
她似乎刚沐浴过不久。
薄被勾勒出她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肩膀微微耸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枕边,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身旁。
睡颜在微光中模糊,却透着一股卸下所有负担后的、毫无防备的恬静与温柔。
刘九在床边静立了片刻。
只是看着她沉睡的侧影,听着她平稳的呼吸,鼻尖萦绕着那令人心安的气息。
然后,他动作极轻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微凉的空气侵入,露玖似乎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的、睡意浓重的轻哼,身体本能地微微蜷缩,却没有醒来。
刘九掀开的空间足够他侧身躺入。
他慢慢躺下,身体陷进柔软而有弹性的床垫,枕头上立刻传来露玖发间那更加清晰的、混合着水汽与花香的幽微气息。
被子重新盖上。
温暖瞬间包裹了他,那温暖不仅来自被褥,更来自身旁这具散发着热度和熟悉香气的躯体。
露玖似乎感受到了身边增加的重量和温度,在睡梦中自然而然地、迷迷糊糊地朝他这边靠了靠。
她的背脊,轻轻贴上了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以及肌肤传递过来的、令人熨帖的温热。
她的发梢,有几缕扫到了他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和更浓郁的香气。
刘九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侧躺着,手臂自然而然地、极轻地环过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身,掌心虚虚地贴合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鼻尖,几乎抵在她后颈的发根处。
那里,她的气息最为浓郁。
混合着体温蒸腾出的、独属于她的温柔体香,像是最上等的安神香料,丝丝缕缕,沁入心脾。
窗外遥远的喧嚣,在此刻,仿佛被无限拉远,变成了另一个世界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逐渐同步的平稳呼吸声。
还有这满室幽暗暖香中,无声流淌的、无需言说的亲密与安宁。
刘九闭上眼睛。
紧绷了不少时日的神经,在这片只属于他和她的黑暗与温暖中,悄然松弛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被暂时隔绝在这扇门之外。
此刻,只有怀中这具温热柔软的身体,鼻尖这缕令人沉溺的幽香。
以及,那份深藏于血脉与责任之下,却始终不曾熄灭的、对她的依恋与渴望。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轻柔、更紧密地拥入怀中。
露玖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小猫般的嘤咛,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更深地陷入他的怀抱。
夜,还很长。
狂欢的余韵仍在基地上空飘荡。
而在这间被幽香与黑暗包裹的静谧卧室里。
刘九彻底释放了所有欲望,管它是在「守墓人」传承下的影响,还是他内心深处潜藏的真实念想。
他眼里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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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露玖感觉自己沉在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梦里。
梦里有阳光,不是灼人的烈阳。
空气里有好闻的、很清新。
她站在厨房的流理台边,手指上还沾着一点面粉,耳边是锅里炖汤发出的“咕嘟咕嘟”的、令人安心的轻响。
然后,一双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温暖,坚实,带着她无比熟悉的气息。
是刘九。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的碎发,带来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她忍不住笑起来,侧过头,脸颊蹭到他微微有些胡茬的下颌。
“别闹,汤要溢出来了。”她的声音在梦里也软软的,带着笑。
他没动,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那触感,真实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梦境忽然转换。
不再是明亮的午后厨房,而是柔软的床榻,被褥蓬松,带着阳光和她的气息。
光线很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线月光,勾勒出他近在咫尺的轮廓。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深邃,像藏着星光又像蓄着深潭,静静地凝视着她。
呼吸交缠,空气里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升温的暖意。
他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很轻,像羽毛拂过。
然后是鼻尖,脸颊,最后……覆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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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唇瓣相贴,温热,柔软,带着彼此熟悉的味道。
渐渐地,那吻加深了力道,变得绵长……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生涩却全心全意地回应着,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宽阔的背脊。
梦里的一切感官都被放大。
令人安心的重量与温度,还有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的、属于他的呼吸和心跳声……
真实得……不像一个梦。
露玖在梦境中沉浮,意识半是迷糊半是清晰。
在现实中。
身体仿佛有自己的记忆,跟随着梦里的节奏,轻轻回应着。
她感到自己的睡衣纽扣被一颗颗耐心地解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让她瑟缩了一下,但随即被他更温暖的怀抱覆盖。
他的手,带着温柔,抚过她的肩胛,腰侧,停留在她最柔软的弧度。
……
她忍不住仰起颈子,发出一声细微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嘤咛。
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壁垒,在这一声声细微的喘息与触碰中,变得稀薄如纸。
她分不清了。
那落在颈侧的、带着灼热呼吸的亲吻,是梦吗?
那在她腰间流连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是梦吗?
那与她十指相扣、紧紧交握的力道,是梦吗?
还有那逐渐将她整个包裹的温柔……也是梦吗?
现实的身体在黑暗中诚实而热烈地回应着。
……
不知过了多久。
潮水缓缓退去。
极致的紧绷之后,是彻底的松弛与绵软。
她瘫在他怀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急促而灼热。
他依旧拥着她,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沉稳而有力,渐渐与她混乱的心跳同步。
黑暗中,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落下一个轻吻。
露玖终于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上方他轮廓的剪影,以及那双在黑暗里格外亮、仿佛盛满了整个夜空的眸子。
“……九……?我……是在做梦吗?”
真实的体温,真实的触感,真实的心跳,以及……无法作假的慵懒甜腻气息。
露玖眨了眨眼。
梦……会这么真实吗?
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一直烧到耳根。
她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不是梦。
至少……不全是。
刘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
“睡吧。以后我们的日子还很长!”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带着魔力,驱散了她最后一丝残留的迷茫和羞赧。
疲惫和满足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重新闭上眼睛,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颈窝的皮肤,那里有汗水的咸涩,也有独属于他的、让她心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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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审核了,只好点到为止!给了两人一个完美的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