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斩话音落下的瞬间,五指猛然收紧!
“啊——!”
玄元诡皇发出一声哀嚎。
眼中多了几分怨毒之色,周身诡气轰然爆发,试图震开陆斩的钳制。
同时左手成爪,直掏陆斩心窝!
“滚开!”
然而陆斩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还手的机会,一把抓着玄元拳头的右手顺势向下一掼!
“轰隆!”
玄元诡皇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当成沙包一般,狠狠砸进下方坚硬大地上。
烟尘冲天而起,地面被砸出一个几百米的深坑。
它感觉浑身骨头都要粉碎了。
这还没完。
陆斩的拳头已如疾风暴雨般落下。
每一击都如同陨星坠击,轰在玄元诡皇那颗狰狞的头颅上。
仅仅几个呼吸,这位“真皇境下第一人”便被砸得魂光涣散。
凝实的魂体一次次爆开,又一次次艰难凝聚。
不消片刻,它的气息便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萎靡下去。
“半步真皇?这就是你刺杀我的底气?”
陆斩嗤笑一声,拳势稍缓。
“是想成为我的沙包,累死我吗?”
“真是够歹毒的心计!”
玄元诡皇羞愤欲狂。
它称霸诡界一方,受万诡敬畏,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魂体传来的剧痛与陆斩羞辱的恨意,让它周身诡气剧烈翻腾。
“混账,区区人类,竟敢如此羞辱本皇?”
“欺诡太甚!欺诡太甚!!”
“死!陆斩,你给本皇去死!”
话音落下,它七窍之中,骤然爆射出无数根纤细的尖刺!
这些尖刺无形无质,完全由灵魂凝聚而成。
无视了物理的防御,直袭陆斩眉心识海。
这是它的神魂攻击秘术【万魂蚀骨刺】!
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即便是真皇境强者,猝不及防之下也要神魂受创,吃个大亏。
它不信,陆斩还能把神魂修炼到这么恐怖的地步。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神魂攻击】
【正在激活彼岸的庇护,灵魂伤害减少80】
陆斩只觉眉心微微一凉,仿佛被冰针轻轻刺了一下。
却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不过也对,玄元诡皇本身实力就比陆斩弱些,再削去80的伤害。
剩下的就跟挠痒痒似的。
“啧啧,你拼尽全力的一击,却连让我受伤都做不到。”
“半步真皇境……你可真可怜!”
玄元诡皇残破的脸上,那抹狠厉与期待彻底凝固。
“怎么可能?!你竟然毫发无伤?假的,你休想骗过本皇……”
“现在你的神魂说不定就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
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整个残魂“嘭”地一声爆开。
随即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没入陆斩眉心!
“陆斩!你肉身再强又能如何?!”
“只要我吞噬了你的意识,占据你的躯壳,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哈哈哈……”
笑声很快便戛然而止。
玄元诡皇所化的黑烟,在闯入这片广袤识海的瞬间,便僵住了。
它抬头,只见一尊难以形容的伟岸身影,正盘膝端坐于识海中央。
“咕嘟……”
玄元诡皇本能地发出吞咽口水声音。
“你……你的神魂……”
它浑身颤抖,在这尊恐怖神魂的注视下,它感觉自己的魂体快被冻僵了。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它转身就逃。
“你在害怕什么?”
陆斩的神魂之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识海每一个角落。
“我的神魂,不过就比肉身强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话音未落,那尊巍峨如山岳一般的神魂,缓缓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五指轻轻一拢,便如天地闭合,将那道企图逃窜的黑烟握在了掌心。
如同捏起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主人且慢,我愿意……”
“我拒绝!”
陆斩声音冷漠,一朵妖冶的火焰自识海中升腾。
“不灭魂炎,给我炼!”
“呃啊啊啊——!!”
凄厉的哀嚎从火焰中传来。
在意识彻底湮灭的前,玄元诡皇怨毒道:
“无相大人!你为何骗我?!为何骗我!!!”
“我恨……我好恨啊……”
它最终怨恨的,并非是将它烧得魂飞魄散的陆斩。
而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无相诡皇。
魂火徐徐熄灭,阴曹地府虚影的中央,一颗浑圆剔透的珠子,静静悬浮着。
“又爆出了一颗神国种子!”
“这爆率果然不错。”
他心念微动,又注意到神国种子旁边,还有六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看起来灰扑扑毫无光泽的不规则晶石。
“嗯?这是何物?”
神识扫过,只觉里面似乎蕴含着十分纯净的灵魂之力。
他暂且将神国种子与这六块灰晶一同收好,打算稍后询问见多识广的姜太虚。
……
处理完战利品,陆斩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按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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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渊之地内,玄元诡皇大肆屠杀墟兽,让他心头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预感。
冲出墟渊入口的瞬间,陆斩眉头紧皱。
眼前景象比他进入前更严重了。
那灰蒙蒙的雾气笼罩范围,竟向外扩张了数倍不止。
按照这样的速度,只怕天黑之前便会蔓延到下方的城市。
陆斩面色阴沉,他尝试着凝聚一朵青莲扫向涌来的灰雾。
青莲所过之处,灰雾微微后退,稀薄了些。
但转眼间又从更深处涌来,补充得更多。
“麻烦……”
他不再做无用功,身形一闪,出现在不远处一座尚未被完全侵蚀的山巅。
山巅磐石上,姜太虚戴着斗笠,抱臂而立。
“姜老哥,外面情况怎么回事?”
陆斩落到他身旁,直接问道。
姜太虚抬了抬斗笠,他望着眼前不断扩张的灰色雾气,沉声道:
“我还想问你呢。”
“你进去不久,这墟渊之地的范围便开始急速扩张。”
“我试过用剑气劈散,用阵法封锁,甚至用了两张珍贵的符箓,结果根本不管用!”
说着,他目光转向陆斩,上下打量一番。
见他身上虽沾染了墟渊特有的寂灭气息却并无大碍,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
“说说吧,你在里面,究竟干了什么?”
陆斩没有隐瞒,将墟渊之地内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姜太虚。
姜太虚闻言,心中暗道。
果然如此!
他转过身,正对陆斩,神色肃穆道:
“陆斩,你可知墟渊之种究竟是什么?”
陆斩微微皱眉,“种子?”
姜太虚微微颔首:
“的确,墟渊之种,墟渊之种本身就是一枚种子。”
“而种子落地,自然是为了生长。”
陆斩脸色微变:
“难道这灰雾扩张,山脉枯萎,就是因为墟渊之种正在生长?”
姜太虚肯定了他的猜测:
“不错,它需要养分,而玄元屠戮墟兽,是为了给它提供养料。”
“墟渊之种,乃是自无尽虚空诞生的至邪异物。”
“它一旦落地,便会像贪婪的饕餮,疯狂汲取一方天地的灵气和地脉作为养分!”
“最终,它会生长成一棵墟渊之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而此树所结之果,名为墟渊之果。”
“说来也诡异,墟渊之力对这方世界的万物而言,都如同最致命的毒药。”
“可偏偏由这至邪之力孕育出的墟渊之果,却蕴含着一种难以想象的灵机。”
“对我们修士而言,是突破瓶颈、淬炼根基、甚至延寿续命的无上至宝!”
“我困在武圣巅峰多年,若是能得一枚完整的墟渊之果炼化,说不定真有一线希望,叩开那传说中的武神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