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光上前,重重拍了拍陆斩的肩膀,眼眶竟有些发热。
赵军也在一旁笑着,眼里满是欣慰与感慨。
当初那个孱弱的少年,短短半年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一时间,他们唏嘘不已。
三人回到办公室。
李存光示意陆斩坐下,亲手倒了一杯茶,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真没想到,这才多久,你便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发布会我们都看了,好!杀得好!”
“给咱们大夏长了血性!”
赵军也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感慨:
“当初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物,可这也太吓人了。”
“现在全国,不,全球谁不知道你陆青天的大名?”
陆斩接过茶杯,淡淡笑道:
“虚名而已,临海这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说起这个,李存光脸上浮现几分自豪。
“多亏了你,咱们临海是整个江南省最早平定诡潮的地方。”
“现在秩序基本恢复,甚至有不少从周边逃难过来的人,都冲着陆青天坐镇的名头。”
“防御工事一直在加固。”
陆斩又询问了范都统的近况。
得知他一切安好,便放下心来。
“对了。”
他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三枚小巧的玉符。
玉符上隐隐有青莲纹路流转,内部封存了陆斩全力一击。
“这个你们随身带着。”
“若遇到危险,捏碎它,或可挡一劫。”
“至于第三个玉符,你们帮我转交给范都统。”
李存光和赵军知道这是保命之物,便没有推辞,安心地接下。
随后李存光神色变得严肃。
“陆斩,你这次回来,不只是看看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吧?”
“南边……是不是快了?”
陆斩没有隐瞒,望向窗外逐渐被夜色吞噬的星空:
“嗯,妖族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樱花国彻底妖化,成了妖族前哨。大战将起,或许就在这一两天。”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们都清楚,那将是一场惨烈的战争。
“需要我们做什么?”
赵军握紧了拳头,他想为大夏做点什么。
陆斩只是笑了笑。
“到时候我会安排你们负责后勤,你们稳住后方就行。”
他们两个本身就是干后勤的,让他们干老本行也不算陆斩徇私。
随后陆斩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位亦师亦友的前辈。
“李都统,赵都统,保重。”
他留下一些修行资源,转身欲走。
忽然,李存光似乎想到了什么,喊道。
“等等!”
陆斩疑惑的停下脚步道:
“李都统还有什么事吗?”
李存光脸色激动的扭曲起来。
“陆斩,再过两个月就是全国除妖司比武大会。”
“所有新人都能参加,你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
赵军忍不住扶额,似乎十分丢人。
“打住,打住!”
“老李啊,求求你做个人吧!”
“这话也亏你说的出口!”
“陆斩去了,别提总冠军,就是把比赛的所有人,包括裁判在内,绑在一块都不够陆斩这小子一拳霍霍。”
李存光却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哦,那又怎样?”
“我李存光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人。”
“陆斩参加比赛合理合法,谁敢阻拦?”
“可是陆斩已经宗师境了……”
“宗师怎么了?比赛又没有规定宗师不能参加!”
“……”
听着办公室里的争执,陆斩摇头失笑。
两个月后?
到那时候武神来了都得挨自己两巴掌才能走。
欺负那些神海境的小朋友……
哪怕以陆斩的性子。
也干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他不再停留,身影悄然消失在原地。
离开除妖司,他朝着桃花巷飞去。
栖云别苑。
正在废寝忘食修炼的王泊涛和上官灵忽然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降临。
纷纷从修炼状态退出来。
恰好看到从天而降的陆斩。
“陆哥!你可算回来了!”
王泊涛一脸惊喜地迎了上来。
上官灵跟在一旁,问道:
“陆哥,眼下可算忙完了?”
陆斩微微颔首。
“怎么了?”
王泊涛笑着解释:
“我们猜你最近会回来,特意备好了一家火锅店,就等你呢。”
“好啊!去哪?”
“巷口新开了家川渝火锅,味道那叫一个正宗!”
“老板是上官家远房亲戚开的,特意留了最好的雅间和最新鲜的食材。”
上官灵眼中也带着笑意,补充道:
“他说陆将军在外征战辛苦,回来了,总要吃点热乎的,沾点烟火气。”
陆斩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涌起一股温暖。
“好!”
“这几个月一直战斗,军粮都快吃腻了。”
“正好吃顿火锅解解馋!”
他朗声一笑。
“行,火锅走起。”
“对了,要不要喊上周洪他们?”
尽管王泊涛知道陆斩和周洪他们的关系,但也没有自作主张。
他一边转身引路,一边问道。
“一起吧!”
“人多才热闹嘛!”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们,他们要是知道了,准乐疯了。”
……
川渝火锅店。
滚沸的红汤里,毛肚、黄喉上下沉浮。
辣香混着牛油醇厚的气息弥漫在小小的包厢内。
窗外,江南冬夜的寒气被彻底隔绝。
陆斩和一些早期的熟人,全部聚在一起。
大家喝着小酒,聊着各自的状况。
不过短短半年,其实变化并不大,只是陆斩依旧静静的听着。
并没有什么不耐烦。
忽然。
上官灵夹菜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对了,陆哥,王烈你还记得吗,和你起冲突的那个。”
陆斩将一片毛肚浸入香油蒜泥碗,点了点头:
“记得,他还有个弟弟叫王猛是吧,他怎么了?”
上官灵轻叹一口气。
“上个礼拜,西区防线被诡物冲破了个口子,他带着他的小队顶上去,拖到了援军到来。”
“可惜,他受伤太重,人没救回来。”
“听在场的人说,他最后是吼着‘临海老子守的’往前冲的,没退一步。”
桌上气氛微微一滞。
陆斩握着酒杯的手指稍稍收紧。
那个被他打得心服口服的人,竟然死了吗?
以他如今的身份,过往的恩怨早已随风。
此刻留下的,是一声轻叹与一份敬意。
乱世之中,多少曾有些棱角的人,最终将血洒在了守护的土地上。
“倒是个爷们!”
陆斩将一杯酒洒在地上,算是祭奠死去的故人。
王泊涛接过话头。
“对了,小石头你还记得吗。”
“两个月前突然高烧不退,醒来后……觉醒了很特殊的精神天赋。”
“总部的特派员直接来把人接走了,说是百年难遇的苗子。”
“还有啊,刑警马原你知道吧,听说他也觉醒了……”
“……”
这一夜,没有谈论天下大势,没有分析敌我力量,只有火锅沸腾的咕嘟声和好友的谈笑声。
直到月上中天,众人才尽兴而散。
夜色渐浓,临海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这片越来越深的黑暗里,闪烁着微弱的亮光。
而在遥远的海面上,黑压压的妖兽,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