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灵石。”洛九歌用他那特意准备的沙哑声线，缓缓吐出四个字。
灰袍人似乎并不意外，他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三阶以上的空间属性材料，或者，能隔绝合道期神识探查的宝物。”洛九歌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些东西，在外界都是有价无市的珍稀之物，但在【虚空集市】这种地方，总有机会能碰到。
灰袍人听到这个条件，兜帽下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你的胃口不小。”他冷冷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东西值不值得这个价？”
洛九歌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对着金属蝎子傀儡轻轻一指。
“嗡！”
蝎子傀儡胸腔中那颗幽绿色的能量核心微微一亮，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灰袍人只觉得神魂猛地一颤，仿佛被一根冰冷的针扎了一下，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他立刻运转功法，才将那股不适感驱散。
他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好诡异的神魂攻击！虽然不强，但却防不胜防！如果是在激战中，这一下足以致命！
“这只是开胃菜。”洛九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它最强的，是它的尾针。”
说着，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人头大小的、通体漆黑的矿石，扔在了地上。
“这是‘黑曜玄铁’，炼制四阶防御法宝的主材料之一，以坚固着称。”
灰袍人当然认得这东西，他曾经接过一个任务，目标身上就有一面用黑曜玄铁炼制的盾牌，他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才勉强在那盾牌上留下一个白点。
就在他疑惑对方要做什么的时候，金属蝎子动了。
它的身影快如闪电，那根惨白色的骨刺尾针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轻轻地在那块黑曜玄铁上一点。
然后，它又迅速退回了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做。
灰袍人死死地盯着那块矿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息，两息，三息
矿石没有任何变化。
“你在耍我？”灰袍人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怒意。
洛九歌没有理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风。”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吹过。
那块坚硬无比的黑曜玄铁，就像一个沙雕一样，被风一吹，瞬间“呼”的一下，化作了一堆细腻的黑色粉末，散落一地。
灰袍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那可是黑曜玄铁！就算是合道期的强者，想要将其摧毁，也需要费一番手脚！可现在，它就这么没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物理破坏了！这是从最根本的结构层面，将其彻底抹除！
这是法则的力量！
虽然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法则的力量！
一个化神初期的傀儡，竟然能动用法则之力？
灰袍人看向洛九歌的眼神彻底变了。他不再把对方当成一个普通的傀儡师，而是当成了一个掌握着某种禁忌技术的恐怖存在。
“好东西。”他嘶哑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那是混杂着震惊和贪婪的炙热，“这个傀儡，我要了。”
“东西拿来。”洛九歌言简意赅。
灰袍人沉默了。
洛九歌开出的条件，太过苛刻。三阶以上的空间材料，他身上没有。能隔绝合道期神识的宝物，他自己都想要。
“我身上没有你说的东西。”灰袍人沉声说道，“但我可以用其他东西换。”
他手掌一翻，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晶体出现在他手中。
“‘幽魂晶’，四阶材料，炼制神魂攻击法宝的极品。这一块，足以换你三个这样的傀儡。”他自信地说道。
洛九歌看了一眼那块晶体，摇了摇头：“我说了，我只要空间材料，或者隔绝神识的宝物。”
他表现得非常坚决，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杀手来说，一个能抹除一切防御的必杀武器，其价值是无法估量的。对方绝对比他更渴望完成这笔交易。
果然，灰袍人再次沉默了。
他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空间材料我没有。但是，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你想要的东西。”
“说。”
“三个月后，‘聚宝阁’会举行一场最高规格的秘密拍卖会。据我所知，压轴拍品之一，就是一块‘虚空神铁’。那是五阶的空间属性材料。”
“拍卖会？”洛九歌心中一动，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我怎么进去？”
“我给你引荐。”灰袍人说道，“我是‘无影楼’的银牌杀手。我可以让你作为我的‘武器供应商’，获得一个参与拍卖会的资格。”
无影楼！
洛九歌心中了然。这正是夏尘提到过的，盘踞在【虚空集市】的三大势力之一，专门做暗杀生意的组织。
这个条件，倒是不错。
“不够。”洛九歌摇了摇头，“一个资格，换不来它。”
他指了指那具金属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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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继续道：“我可以再加一个情报。关于‘寂灭王庭’的情报。”
听到这四个字，洛九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线索。
“什么情报？”他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寂灭王庭’的‘摆渡人’，将会在两个多月后，与血神教的人在这里进行一次秘密交易。”灰袍人缓缓说道，“我知道交易的大概时间和地点。”
这情报，和洛九歌自己知道的完全吻合。
看来，这个无影楼，果然手眼通天。
洛九歌沉吟了片刻。
参与聚宝阁的拍卖会，可以接触到更高层次的资源和信息。而关于“摆渡人”的情报，更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用一个化神初期的傀儡，换来这两样东西，值了。
“成交。”洛九歌点头同意。
灰袍人似乎松了口气。他将手中的“幽魂晶”递了过来：“这是定金。傀儡我先带走。拍卖会的请柬和交易的情报，三天后，我在这里给你。”
说完，他也不等洛九歌同意，便直接将那块晶体放在了摊位上，然后一挥手，将那具金属蝎子傀儡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法宝。
“我叫‘影七’。三天后见。”
留下这句话，他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洛九歌看着摊位上那块散发着幽光的晶体，又看了看影七消失的地方，嘴角在兜帽的阴影下，微微勾起。
很好，鱼儿上钩了。
无影楼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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