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边缘的虚无地带，凌云的身影从混沌气流中显现。
低头看向手掌，掌心浮现一个微小的混沌印记，那是混沌之心认可的象征。
印记缓缓隐没，但凌云能清晰感应到自己与整个混沌海的联系，
虽然这种联系还很微弱，只能调动混沌海百分之一不到的力量，却已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一年之内，必须找到时空之心与生命之心。”
凌云抬头望向远方星域，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朝着万界山方向疾驰。
万界山作为万界联盟总部，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山外星空依旧悬浮着两千余座界域浮岛，但往来修士明显减少，每个界域出口都有重兵把守，气氛肃杀。
凌云刚出现在万界山外百万里，便感应到数十道探测神念扫来。
这些神念来自周天万界大阵的节点守卫，确认凌云身份后迅速退去。
“盟主归来了！”
消息如风暴般传遍万界山。
片刻后，瑶光、时桓、梦璃、星衍四人联袂迎出。
瑶光已突破至圣徒境二重，虽然根基依旧虚浮，但气息比之前稳固许多；
时桓三人则停留在神帝境九重巅峰，距离至高神境只差一线。
“凌云，你可算回来了。”
瑶光松了口气，“混沌海那边情况如何？”
“冥墟至尊破封推迟到一年后，但我需要在这一年内找到另外两颗道心，否则难以抗衡。”
凌云言简意赅，将在混沌海的经历说了一遍。
四人听完，脸色都凝重起来。
“时空之心确实在我手中。”
时桓沉默片刻后开口，“此物乃是时空长河孕育的本源至宝，我守护它已有三百七十万年。按照时空长河的意志，此物确实应该交给真正的混沌传承者。”
时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个银色光团。
光团内部隐约可见一条蜿蜒长河，河中有无数时空片段流转。
“不过，时空之心并非死物，它有自己的意志。想要得到它的认可，你必须通过时空长河的考验。”
“考验？”凌云看向那银色光团。
“时空长河考验有三关：过去、现在、未来。只有三关全部通过，才能让时空之心认主。”
时桓正色道，“这三关难度极大，过去需要直面自己的心魔，现在需要承受诸天因果，未来需要看破命运迷雾。历代时空守护者中，有九成倒在这三关之下。”
凌云没有任何犹豫：“何时开始？”
“随时可以。但我要提醒你，一旦开始考验，便没有回头路。要么通过，要么永远迷失在时空长河中。”
时桓语气肃然。
“那就现在。”凌云斩钉截铁。
一年时间太短，容不得半点耽搁。
时桓点了点头，抬手一挥，银色光团飞到万界山上方，化作一条横跨星空的银色长河。
长河宽约百里，长不知几许，河水由无数时空碎片组成，每一滴水中都倒映着一个世界、一段历史。
“踏入长河，考验便开始了。”时桓退到一旁。
凌云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长河之中。
时空变换。
……
第一关：过去。
凌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土地上，凡界南域，凌家府邸。
府邸内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正是他与苏媚订婚的日子。
年轻的凌云意气风发，身负先天剑脉，修为已达凡界巅峰，周围所有人都对他投来敬畏与羡慕的目光。
“凌云哥哥！”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凌云转头，看到苏媚穿着一袭大红嫁衣，笑靥如花地朝他走来。
那张脸依旧美艳动人，眼眸中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
“恭喜凌公子与苏小姐喜结连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恭贺声此起彼伏。
凌云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无波无澜。
这是他的心魔，是他最痛苦的过往，也是他踏上修炼之路的起点。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那是时空长河的意志，
“背叛、废功、剜脉、万妖谷……这些痛苦会再次上演，你能否承受？”
场景开始变化。
苏媚的笑容变得狰狞，苏振南带着苏家强者将他围住，宾客们化作鬼魅嘲笑。
先天剑脉被活生生剜出，手脚筋被挑断，修为被废，最后像死狗一样扔进万妖谷。
痛苦，极致的痛苦。
比肉身上的疼痛更甚的是心灵上的背叛与绝望。
但凌云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如古井。
“这些，我都已经经历过。痛苦没有击垮我，反而让我变得更强。”
他缓缓开口，“过去之事已成定局，我不会沉溺其中，也不会逃避遗忘。它们是我的一部分，但不是我的全部。”
话音落下，场景如玻璃般破碎。
心魔消散。
……
第二关：现在。
凌云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
棋盘纵横万亿里，每一格都代表一个界域，每一枚棋子都是一个生灵。
而他，是执棋者之一。
对面坐着三个模糊的身影，分别代表死界、诸天其他势力、以及未知的变数。
棋局已经开始，棋盘上已有数百个界域变成黑色，那是被死界侵蚀的标志。
万界联盟的棋子虽多，却各自为战，难以形成合力。
“你现在是万界联盟盟主，执掌两千余界域，亿万生灵的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时空长河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死界会发动三波攻势，每一波都将有十个界域陷落。你可以选择牺牲部分棋子保全大局，也可以选择全力救援但可能导致全线崩溃。如何抉择？”
棋盘上，黑色棋子开始移动。
第一波攻势，指向金源界、水源界、火源界等十个界域。
这些界域中有三个是万界联盟的核心盟友，七个是普通成员。
凌云没有立即落子。
目光扫过整个棋盘，脑海中快速推演。
以他目前的棋道修为，配合《棋道本源》的推演能力，瞬间就能算出数千种可能的结果。
“金源界必须救，它是联盟的支柱之一，一旦陷落会影响士气。”
“水源界和火源界可以适当放弃，但要在放弃前转移走核心人员。”
“其余七个界域……用它们作为诱饵，设下陷阱反杀死界先锋。”
一枚枚棋子落下，每一步都精妙无比，既保全了核心力量，又削弱了死界攻势。
三波攻势结束，棋盘上黑色棋子减少了三成，而万界联盟只损失了十五个普通界域，核心战力几乎完好。
“理智、果断、有舍有得。”
时空长河评价道，“但你要记住，每一个棋子背后都是亿万生灵。你的抉择决定了他们的生死，这种因果会缠绕你一生。”
“我知道。”
凌云语气平静，“但为将者，不可有妇人之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才是对亿万生灵真正的负责。”
棋盘消散。
……
第三关：未来。
凌云站在一片迷雾中。
迷雾前方有无数条道路，每一条道路都通往一个可能的未来。
有的未来中，他成功击败冥墟至尊，带领诸天万界进入新的纪元；
有的未来中，他战败身死，诸天沦为死界牧场；
有的未来中，他与冥墟至尊同归于尽，诸天陷入漫长混乱；
还有的未来中，他放弃了抵抗，选择与死界妥协……
“选择一条道路，并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时空长河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凌云闭上眼，没有去看那些道路，而是将心神沉入自身道心。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混沌光芒流转。
“我不需要选择任何一条既定的道路。”
他缓缓开口，“未来不是固定的，而是由无数个现在累积而成。我会走我自己的路，创造属于诸天万界的未来。”
抬起右手，朝着迷雾一划。
一道混沌剑意斩出，将迷雾劈开一条崭新的道路。
这条道路不在任何既定的未来中，完全由他的意志开辟。
道路尽头，是混沌光芒照耀下的诸天万界，是生灵安居乐业的景象。
“这就是我要创造的未来。”
话音落下，迷雾彻底消散。
银色长河开始收缩，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晶石，落入凌云掌心。
晶石表面有无数时空纹路流转，内部隐约可见一条永恒流淌的长河。
时空之心，认主了。
“三关全过，而且是用这种方式……”
时桓眼中闪过震撼，
“直接开辟一条全新的未来道路，这等气魄与胆识，我守护时空之心三百七十万年，从未见过。”
凌云将时空之心收入混沌鼎内温养，看向时桓：“多谢前辈成全。”
“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时桓摇头，“接下来，你要找生命之心。生命古界那边，需要我陪你走一趟吗？”
“不必，前辈留在万界山坐镇即可。生命古界那边，我与木玄大长老有旧，应该能问出线索。”
凌云顿了顿，“另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万界联盟需要加强戒备。冥墟至尊虽然暂时无法出手，但死界残余势力仍在，退出联盟的那九大界域态度也不明朗。”
“放心，周天万界大阵已经全面激活，任何异常波动都逃不过监测。”
星衍开口，“倒是你，寻找生命之心恐怕不会顺利。生命古界作为诸天最古老的界域之一，规矩极多，对非生命圣则的修士极为排斥。”
“再难也要去。”凌云语气坚定。
他看向瑶光：“联盟内的事务就交给你了，如有紧急情况，用神皇令联系我。”
瑶光点头：“小心。”
凌云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生命古界方向飞去。
……
生命古界位于诸天万界东南域，距离万界山有八百界域之遥。
即便是凌云现在的速度，也需要连续穿梭数十个传送阵才能抵达。
七日后，凌云踏入生命古界疆域。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不是真正的水，而是由无数古树藤蔓构成的森林。
森林中的每一棵树都有万丈之高，树干粗如山岳，枝叶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吸入一口都能让凡人延寿百年。
但凌云刚进入森林边缘，便被两道绿色身影拦住。
来人是一男一女，皆穿翠绿长袍，眉心有生命印记。
男子面容俊朗，女子容貌秀美，但眼神都带着审视与警惕。
“来者何人？生命古界不欢迎外来修士。”
男子开口，声音清冷。
“在下凌云，万界联盟盟主，求见木玄大长老。”凌云抱拳道。
“万界联盟？”
女子眉头微皱，“大长老正在闭关，不见外客。阁下请回吧。”
“我有要事相商，关乎诸天万界生死存亡，还请通报。”凌云坚持。
男子与女子对视一眼，摇头：“抱歉，规矩就是规矩。生命古界不参与诸天纷争，阁下请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落下，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生命圣则的气息。
男子修为在神主境三重，女子神主境二重，配合生命古界的环境加持，足以匹敌神主境四重强者。
凌云眉头微皱，他不想与生命古界冲突，但时间紧迫，容不得拖延。
就在他准备强行闯入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
“让他进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子与女子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谨遵大长老之命。”
两人让开道路，但看向凌云的眼神依旧不善。
凌云朝森林深处飞去，沿途看到无数奇景：有万丈古树化作树人缓缓行走，有藤蔓编织成宫殿悬浮空中，有生命圣泉喷涌形成瀑布，有各种从未见过的生灵在其中栖息。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由古树自然生长而成的宫殿。
宫殿高千丈，通体翠绿，殿前站着一位白发老者，正是生命古界大长老木玄。
木玄的修为依旧是圣皇境，但气息比凌云上次见时更加深不可测，显然有所精进。
“凌云小友，百年未见，你竟已踏入圣王境，而且……”
木玄目光落在凌云身上，眼中闪过惊讶，
“你得到了混沌之心的认可？”
“前辈慧眼。”凌云落地行礼。
“不必多礼。”
木玄摆手，“你此次前来，是为了生命之心吧？”
“正是。”
凌云直入主题，“冥墟至尊一年后便会破封，我需要时空、生命两颗道心相助，才有抗衡之力。恳请前辈告知生命之心的下落。”
木玄沉默良久，叹了口气：“生命之心确实在生命古界，但它不在我这里，而在古界最深处，生命祖地。那里是生命大道的源头，有祖灵守护，非纯正生命圣则者不可入。”
“祖灵是什么修为？”
“圣皇境九重，而且掌控生命祖地的部分权柄，在祖地内可匹敌圣尊境初期。”
木玄看向凌云，“即便你有混沌之心认可，但你的圣则以混沌为主，生命圣则虽强，却非本命。祖灵不会认可你。”
“总要试一试。”凌云眼神坚定。
木玄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点头：“我可以带你去祖地入口，但能否进入，能否得到生命之心认可，就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前辈。”
木玄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森林更深处飞去。
凌云紧随其后。
又飞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呈翠绿色，高不知几许，宽不知几许，将整个森林深处隔绝开来。
光幕表面有无数生命道纹流转，散发出的威压让凌云都感到心悸。
“这就是生命祖地的入口。”
木玄停在光幕前，
“穿过光幕，便是祖地。但我要提醒你，祖地内的规则与外界完全不同，那里的一切都由生命大道直接演化，连时间流速都是外界的十倍。你在里面待一年，外界只过去三十多天，但消耗的寿元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明白。”凌云点头。
“另外，祖灵虽然不喜杀戮，但也不会容忍外来者擅闯。你若失败，可能会被永远囚禁在祖地中，成为祖地的养分。”
木玄语气严肃，“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凌云笑了：“从我踏入修炼之路起，就不知道反悔二字怎么写。”
话音落下，一步踏入光幕。
光幕如水波荡漾，将他吞没。
木玄看着恢复平静的光幕，喃喃自语：“混沌之心认可，时空之心认主……此子的造化，恐怕远超我的想象。也许，他真的能创造奇迹。”
……
生命祖地。
凌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由光芒构成的世界中。
地面是翠绿色的光，天空是淡蓝色的光，山川河流都由不同颜色的光芒凝聚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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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呼吸之间都有生命圣则自动融入体内。
但凌云没有感到舒畅，反而觉得身体沉重。
他的混沌圣则与这里的生命圣则产生了冲突，两种大道在体内碰撞，让他经脉隐隐作痛。
“外来者。”
一个宏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前方光芒汇聚，凝聚成一尊万丈高的身影。
身影呈人形，但通体由翠绿光芒构成，眉心有一个复杂的生命印记，眼眸中倒映着无数世界的生灭。
正是祖灵。
“你非生命圣则修士，擅闯祖地，该当何罪？”
祖灵开口，声音中带着大道威压。
“在下凌云，为求生命之心而来，并非有意冒犯。”凌云躬身。
“生命之心是生命大道的具现，只有纯正的生命圣则修士才有资格获得。你虽身负混沌圣则，包容万物，但生命圣则在你体内只占一成不到，不够资格。”祖灵直接拒绝。
“资格不是天生的，而是自己争取的。”
凌云抬起头，“我想试一试。”
“试？你可知失败的代价？”
祖灵声音转冷，“祖地之中，我为主宰。你若失败，便永远留在这里，成为生命大道的养分，助我演化新的生命法则。”
“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祖灵沉默片刻，最终开口：“好，我给你一个机会。生命之心在祖地最深处，想要到达那里，你需要通过三重考验。这三重考验分别对应生命的三个阶段：诞生、成长、终结。”
“第一重考验：诞生。”
祖灵抬手一挥，周围光芒变化。
凌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粒种子，埋在一片虚无的土壤中。
没有光，没有水，没有空气，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他要从一粒种子，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这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因为这里的土壤不是凡土，而是由生命大道凝聚的道土，想要破开需要最纯粹的生命意志。
凌云收敛所有圣则，只保留生命圣则的部分。
将心神沉入种子的核心，感受那种被压抑、被束缚的感觉。
一天，两天，三天……
不知道过去多久，终于在黑暗中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光，那是生命本能的渴望，是“存在”的意志。
“我要……生长！”
意志爆发，种子外壳出现裂痕。
裂痕扩大，一根嫩芽艰难地钻出土壤，接触到外界的光芒。
虽然只是一丝微弱的光，却让凌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第一重考验通过。
“第二重考验：成长。”
嫩芽开始生长，化作一株小树。
小树需要吸收养分，抵御风雨，抵抗虫害，在残酷的环境中顽强生长。
祖地幻化出各种考验：有狂风暴雨要将小树折断，有虫兽要啃食枝叶，有干旱要让根系枯死……
凌云将生命圣则运用到极致，根系深入地下汲取养分，枝叶展开吸收光芒，树干坚韧抵抗风暴。
每一次危机，都是对生命意志的锤炼。
百年，千年，万年……
小树长成了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屹立不倒。
第二重考验通过。
“第三重考验：终结。”
大树开始衰老，枝叶枯黄，树干腐朽，生命走到尽头。
这是最残酷的一关。
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死去，感受生命从体内流逝，却无能为力。
那种绝望与无力，足以让任何修士道心崩溃。
凌云没有抵抗，而是坦然接受。
他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感受着身体的腐朽，感受着意识的模糊。
但他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生命有始便有终，这是自然规律。但终结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枯死的大树倒下，化作养分融入土壤。
而在它倒下的地方，一株新的嫩芽破土而出。
终结孕育新生。
第三重考验通过。
三关全过，周围幻象消散，凌云重新站在光芒世界中。
祖灵看着他，眼神复杂：“你通过了考验，证明你理解了生命的真谛。但理解归理解，生命之心是否需要你，还要看它自己的选择。”
祖灵抬手，指向祖地最深处。
那里，一颗翠绿色的晶石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比整个祖地都要浓郁的生命气息。
生命之心。
凌云朝晶石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生命大道的威压。
这种威压不是排斥，而是审视，仿佛有一个伟大的意志在观察他。
走到晶石前三丈处，他停下脚步。
“我知道，我不是纯正的生命圣则修士。”
凌云开口，“但我的道，包容万物，自然也包容生命。若我得生命之心，必将以生命大道守护诸天，让万界生灵得以繁衍，让生命之光永不熄灭。”
他将自己的道心敞开，让生命之心感受他的意志：守护诸天的决心，包容万物的胸怀，以及那颗历经磨难依旧不改的初心。
生命之心轻轻震动，表面的翠绿光芒流转速度加快。
许久，晶石中传出一个温柔而古老的女声：
“你的道心，我感受到了。虽然不是纯粹的生命之道，但确实有守护生灵的真心。不过，想要我认主，你还需完成一件事。”
“何事？”
“用生命圣则，治愈一个濒死的生灵。这个生灵不能是你自己，也不能是已经与你有因果的生命，必须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凌云眉头微皱，这条件看似简单，实则苛刻。
生命祖地中根本没有其他生灵，唯一存在的只有祖灵，而祖灵显然不符合“濒死”的条件。
但就在这时，他感应到混沌鼎内有异动。
神识探入，发现是生命圣树在震动。
树中，林清雪的真灵虽然依旧沉睡，却散发出微弱的生命波动。
“清雪……”
凌云心中一动，但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清雪与他因果太深，不符合条件。
就在他思索时，生命圣树的一根枝条突然断裂，从混沌鼎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枝条上有一片翠绿的叶子，叶子上躺着一个微小的光点。
光点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生灵轮廓，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
“这是……”凌云惊讶。
“这是生命圣树孕育的树灵雏形，在孕育过程中出了意外，濒临消散。”
生命之心的声音传来，
“你若能用生命圣则将它救活，我便认可你。”
凌云看着手中的光点，感受到其中脆弱的生命气息。
他没有犹豫，立刻调动体内生命圣则，配合生命圣树的力量，开始温养这个小小的树灵。
这是一个精细而漫长的过程，需要将生命圣则化作最温和的能量，一点点注入光点中，既不能太强导致光点崩溃，也不能太弱无法起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界只过去一个时辰，祖地内却已过去十天。
第十天，光点终于稳定下来，里面的生灵轮廓清晰了些，气息也增强了一分。
第二十天，光点化作一个小小的绿色光团，隐约能看出人形。
第三十天，光团彻底成型，化作一个三寸高的树灵小人。
小人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最终看向凌云，眼中露出亲近之意。
“成功了。”
生命之心的声音带着欣慰，
“你对生命圣则的掌控虽不完美，但有足够的耐心与细心，更重要的是，你尊重生命本身，没有因为它弱小就轻视。”
翠绿色晶石飞向凌云，落入他掌心。
“生命之心，认可你了。”
温暖的生命能量从晶石中涌出，开始改造凌云的身体。
这一次的改造比混沌之心温和许多，主要是提升他对生命圣则的亲和度，并修复他体内的一些暗伤。
一刻钟后，改造完成。
凌云的生命圣则直接从七品提升到八品巅峰，距离九品只差一线。
而且他的寿元增加了三万年，生命力旺盛到极致，就算受再重的伤，只要不是当场毙命，都能快速恢复。
“多谢。”
凌云朝生命之心躬身。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的。”
生命之心的声音渐弱，
“记住你的承诺，守护诸天生灵……”
声音消失，晶石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祖灵在一旁看着，最终叹了口气：“两大核心道心认可，你已经有了与冥墟至尊抗衡的资格。但想要彻底击败他，你需要集齐五颗道心。毁灭之心在他手中，造化之心不知所踪……路还很长。”
“我会找到造化之心的。”
凌云收起生命之心，
“多谢祖灵前辈成全。”
“去吧，诸天万界需要你。”
祖灵挥手，一道光门出现。
凌云踏入光门，离开了生命祖地。
外界，木玄还在光幕前等候。
看到凌云出来，感受到他身上浓郁的生命气息，木玄眼中闪过震撼：“你真的成功了？”
“侥幸而已。”凌云谦虚道。
木玄摇头：“这不是侥幸。祖灵守护生命之心千万年，从未认可过任何外来者。你能成功，说明你的道心确实得到了生命大道的承认。”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回万界山，闭关炼化时空之心与生命之心，争取在一年内突破到圣王境三重甚至四重。”
凌云看向远方，“然后，寻找造化之心的线索。”
“造化之心……”
木玄沉吟，“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在诸天万界最古老的典籍中记载，造化之心曾出现在一个名为‘奇迹之海’的地方。但那地方只存在于传说中，无人知晓其具体位置。”
“奇迹之海……”
凌云记下这个名字，“我会留意的。”
“另外，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万界山那边传来消息，退出联盟的九大界域似乎有异动。”
木玄提醒道，“你回去后要多加小心。”
凌云眼神一冷：“若他们敢在此时作乱，我不介意让联盟的界域数量再减少几个。”
辞别木玄，凌云踏上归途。
这一次，他要真正开始为一年后的决战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