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跟着爷爷学中医 > 第811章 夜汗浸衫惊坐起,药香一缕定心神

第811章 夜汗浸衫惊坐起,药香一缕定心神(1 / 1)

葆仁堂的灯刚亮,门就被轻轻推开。一个中年男人缩着肩膀走进来,深色衬衫的后背洇着大片汗渍,像泼了一汪水,连椅面都沾湿了一片。他摘下眼镜,用袖口胡乱抹了把额角,露出的额头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明明是初秋,却像是刚从盛夏的烈日里钻出来。

“陈大夫,林大夫,”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说话时喉结滚动,“我这毛病快把人熬死了——每天夜里刚睡着,就一身冷汗,像被人兜头浇了桶水,睡衣能拧出半盆水,床单更是没法看,一晚上得换三次。白天倒还好,一到夜里就犯,搞得我现在听见‘睡觉’俩字就发怵。”

陈砚之递过毛巾让他擦汗,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腕,只觉一片冰凉黏腻:“摸着手腕凉飕飕的,汗是冷汗吧?”

男人连连点头:“对!看着是热汗,摸上去冰得刺骨,刚换的衣服穿上没一刻钟就湿透,冻得我直打哆嗦,又不敢掀被子,就这么熬到天亮,现在头也晕,腿也软,上楼梯都得扶着墙。”

林薇正用听诊器听他的心肺,闻言直起身:“脉细得像头发丝,舌头淡得没血色,这不是普通的盗汗,是‘阴虚火旺’闹的。就像锅里的水烧干了,锅底反而裂得更厉害,你这是津液亏得太狠,火没地方去,就从汗里冒出来了。”

“那咋办啊?”男人急得眼镜都没戴稳,“我吃了半个月的六味地黄丸,一点用没有,反而觉得更渴了,夜里总得起来喝四五杯水,喝完又怕出汗,整个人都快魔怔了。”

陈砚之转身去翻《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书页在指尖哗哗翻动,停在“当归六黄汤”那一页:“你这是火邪烧得太旺,光补阴不行,得加些清火的药。这方子本是治‘盗汗面赤,心烦口干’的,我给你调调——黄芩、黄连、黄柏这三味是‘灭火三兄弟’,黄连清胃火,黄芩清肺火,黄柏清肾火,就像给不同的灶台撒沙子,哪着火灭哪;当归、生地、熟地是‘补阴三姐妹’,当归补血,生地凉血,熟地滋阴,好比给快烧干的池塘蓄水;最后加黄芪,不是为了补气,是为了把汗‘兜’住,就像给漏水的桶加圈铁箍,别让好不容易补上的水又漏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抓药,戥子上的药材轻轻晃动:“不过你这脾胃虚,黄连太苦,会把胃口败光,我减点量,再加10克浮小麦,这东西看着不起眼,收汗的本事比黄芪还灵,就像给出汗的地方铺层吸汗纸,悄悄把汗收了,还不伤人。”

林薇已经取来银针,在男人手腕的“阴郄穴”上比了比:“这穴是治盗汗的好手,就像给汗腺装了个开关,扎上就能把汗暂时关住。”她指尖捻着针尾,银针稳稳刺入,男人只觉手腕一麻,一股凉气顺着胳膊往上窜,“再扎个‘复溜穴’,这穴能滋阴,就像给快干涸的河渠开条支流,让水慢慢渗进来。”

男人突然“咦”了一声:“刚还觉得后背黏糊糊的,这会子居然没再冒冷汗了,胳膊也不那么沉了。”

“这才刚开始,”陈砚之把药包好,指着其中一味药,“你看这知母,得用河北易县的,皮上带点黄绒毛的才管用,那些光溜溜的都是陈货。还有黄柏,四川产的最佳,断面黄得发绿,苦味儿直冲天灵盖,这才是能降火的真东西。”

旁边看热闹的大爷凑过来,手里捏着个保温杯:“小伙子,我前阵子也这样,”他掀开杯盖,里面泡着些黑乎乎的东西,“老陈大夫让我用桑叶泡着喝,你猜咋着?喝了三天,汗就少了一半!这桑叶得用霜降后的,带着霜气的最好,就像揣了把小扇子,扇得心里凉丝丝的。

男人接过药包,还有些不放心:“这药熬出来得有多苦啊?我现在闻着药味儿都反胃。”

“放两颗蜜枣一起煮,”林薇笑着递过几颗蜜枣,“别去核,枣核也是好东西,能安神,免得你夜里胡思乱想。熬药的时候用砂锅,别用铁锅,不然药会变黑,像熬糊的粥,喝了更伤胃。”

陈砚之补充道:“水得一次加够,中间别添水,就像炖肉不能半路加水,不然肉会柴,药也会失了药性。大火烧开转小火,咕嘟上20分钟,倒出来晾温了喝,早晚各一次,喝的时候别大口灌,像品茶似的小口抿,让药在嘴里多待会儿,苦味就淡了。”

男人捧着药包要走,又被林薇叫住:“对了,出汗后别用凉水擦身,得用温水,就像刚洗完澡不能对着空调吹,不然汗毛孔一缩,邪风全堵在里面了。换下来的衣服也别堆着,赶紧用热水泡,放些生姜片,既能去味儿,又能杀杀菌,免得湿气沤在衣服里,第二天穿了更难受。”

“还有啊,”陈砚之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东西,“这是煅龙骨和煅牡蛎的粉末,装在纱布袋里,睡觉时垫在后背,这俩玩意儿是‘收涩高手’,就像给后背贴了层防汗贴,比啥都管用。”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林薇看着他的背影笑:“你这方子改得真巧,既没丢了原方的魂,又合了他的体质,就像给鞋子加了双鞋垫,舒服多了。”

,!

陈砚之翻着《本草纲目》,指着“盗汗”条目:“李时珍说‘汗出于心,在内为血,在外为汗’,这汗啊,看着是水,其实是血变的,哪能说流就流?。”

旁边的大爷听得起劲,忍不住搭话:“我年轻那会儿在生产队,有个知青也这样,夜里汗能把铺草湿透,老中医给了包麻黄根,让他缝在贴身的布袋里,说这东西‘能引诸药至汗孔’,比啥都管用,后来那知青的汗还真收住了。”

陈砚之点点头:“麻黄根和浮小麦是一对‘收汗搭档’,麻黄根偏于收全身的汗,浮小麦偏于收心经的汗,就像一个管大门,一个管小门,配合着来,汗想跑都难。”

正说着,药熬好了。男人端着药碗回来,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眉头先是一皱,随即舒展开:“哎?不咋苦,带点甜丝丝的,是那蜜枣的味儿吧?”

林薇刚给他拔了针,闻言笑道:“这就对了,药是治病的,不是遭罪的,能让药好喝些,病好得也快。”

男人喝完药,又坐了会儿,突然惊喜地站起来:“真神了!后背没再冒冷汗,反而觉得暖暖的,不像刚才那样冰得刺骨了!”他摸了摸后背,虽然还是有些潮,但已经不是那种能拧出水的湿,“我这就回去熬第二遍,晚上总算能睡个囫囵觉了。”

看着他轻快的背影,陈砚之拿起《本草纲目》,指尖划过“盗汗”的注解:“你看这书上写的‘汗为心液’,一点不假。人就像个装水的陶罐,罐口裂了缝,水哗哗流,看着是罐坏了,其实是里面的泥太干才裂的,得先把泥泡软了,再补裂缝,不然越补裂得越厉害。”

林薇收拾着针具,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手上:“就像种庄稼,光浇水不行,得松松土,让根能喘口气,水才能渗得深。这治病啊,跟种地一个理,急不得,得慢慢调,调着调着,那点火气就散了,那点亏空就补上了。”

大爷喝了口桑叶茶,咂咂嘴:“还是老祖宗的法子管用,不像现在的药,要么苦得咽不下去,要么甜得发腻,哪有这汤药,苦里带着回甘,就像日子,苦过了才知道甜是啥滋味。”

陈砚之笑了,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放回书架:“可不是嘛,这方子传了千百年,治的哪是病,是日子里的那些熬不住的难。能让熬着的人松口气,能让难捱的夜短一点,这药,就没白熬。”

暮色漫进药堂时,男人特意来道谢,手里捧着刚换的干净衬衫:“真没出汗!睡到天亮才醒,衣服干干爽爽的,头也不晕了,刚才爬楼梯,一口气上了三楼,腰都没酸!”他眼里的红血丝淡了些,说话也有了底气,“这药我得再抓几副,巩固巩固。”

陈砚之给他添了些枸杞:“现在火退得差不多了,加点枸杞补补肝肾,就像给刚浇过水的花施点薄肥,让根扎得再稳些。”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来,照着药堂里的人影和药香,像在说:这世间的苦,从来都不是熬不过去的。就像这盗汗,看似无休无止,只要找对了方子,用对了法子,那缕药香就能像月光一样,轻轻落在汗湿的衣衫上,落在熬红的眼上,落在那颗快要撑不住的心上,让难捱的夜,慢慢透出亮来。

喜欢。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网游之重生为魔弑诸神 警报!神医出狱 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神豪:离婚后,享受有钱人的快乐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 野性登阶 小吃摊通万界,我报效祖国上岸了 魅魔的我被病娇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