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营地避雨 又一个原著人物:邵鑫
疾驰途中,柳峰双臂下意识的收紧,將怀中的阿银牢牢的护住,生怕顛簸与疾风伤了她分毫。
阿银则是微微后仰,柔顺地靠在柳峰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感觉自己的內心瞬间安定下来,髮丝在风中肆意飞舞,偶尔扫过柳峰脸颊,带来一阵酥痒。
骏马一路疾驰,扬起阵阵的尘土。
空气的水汽越来越多了,就连飘起来的土都没不过马腿去了。
没多会儿,柳峰和阿银便赶到了商队前方。
此刻,商队有点显得慌乱,车夫们神色慌张,手忙脚乱地驾驭著马车。
只见张管事立於队首,眉头拧成个“川”字,满脸焦急。
他一边扯著嗓子大喊,声音在狂风中略显沙哑却透著十足威严:“快!都麻溜点儿,往那边避雨处赶!”
一边奋力挥舞手臂,指挥著最前头的车夫。
车夫们不敢懈怠,赶忙挥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马匹吃痛,嘶鸣著加快脚步。
一辆辆马车在狂风中艰难却又急切地朝著避雨处奔去,似乎要与即將倾盆而下的暴雨爭分夺秒。
转瞬之间,柳峰与阿银便已经並肩来到张管事跟前。
二人翻身下马,柳峰神色关切,赶忙问道:“张管事,情况怎么样了,也没有找到合適的避雨的地方?”
张管事脸上堆满笑意,语气篤定地回应:“柳先生,您大可宽心。”
“前边就有一处营地,向来是商队往来歇脚的常用之所,我特意选这条路,正是衝著它去的。”
“咱们抓紧赶路,眨眼就能到。”
柳峰听后,頷首表示认同,应了声“好”,便与阿银牵著马,快步跟上前方驾马前行的车队。
此刻,乌云仿若汹涌的黑色浪潮,滚滚翻涌著愈发逼近,狂风也愈发的肆虐,呼啸著席捲而来。
柳峰隨著商队逆风艰难的前进著,时不时的被狂风裹挟而起的落叶、断枝,还有那枯黄的草叶抽打在身上。
商队眾人咬牙坚持,又向前行进了大约一刻钟左右,终於抵达了一处凹字形的拐角处。
原来,张管事所说的营地就在拐角处的左边。
柳峰他们抬眼望去,这地方规模著实不小,准確的来讲,堪称干分的宽阔。
柳峰细细的打量眼前的营地,三侧是高耸入云的山壁,犹如巨人般矗立守护,只有他们进来的这个路口通向外边。
营地中央,分布著一根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之上,搭建著过往商队留下的形形色色的棚子。
这些棚子大小各异、参差不齐。
有的搭建得极为用心,选用坚实的木头,架构看上去很是稳固。
有的则略显潦草,只是用些枯枝烂叶胡乱的拼凑成茅草屋的模样。
眼见此景,柳峰当机立断,决意施展魂技。
“第一魂技:根深地固!”
“第二魂技:生生不息!”
剎那间,柳峰周身亮起两圈明晃晃的黄色魂环,在这逐渐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的夺目耀眼。
紧接著,柳峰脚下的地面剧烈翻涌,无数的蓝银草根茎破土而出,恰似一条条蓄势待发的粗壮巨蟒,迅猛无比地朝著凹字形营地中的石柱衝去。
根茎飞速蔓延、交织缠绕,不过片刻,便將整个营地的上空严严实实地遮蔽起来。
与此同时,阿银敏锐地捕捉到柳峰的行动,瞬间心领神会,默契配合。
“蓝银领域!”
只见蓝色的光芒以阿银为中心,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眨眼间便將整个营地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哇!”眾人见状,不禁齐声惊嘆,满是震撼与惊喜。
原来,在营地中,柳峰搭建的根茎遮雨棚之上,陡然间密密麻麻地生出无数蓝银草,不多时,便將遮雨棚的缝隙塞得密不透风,防雨效果堪称完美。
柳峰瞧著营地如今这般固若金汤的模样,暗自思忖,此番应对风雨,应该可以万无一失了。
恰在此时,商队最前头的马车也跟了上来,车夫稳稳地驾著满载货物的马车,径直朝著营地奔去。
柳峰转头看向身旁的张管事,神色焦急地叮嘱道:“赶紧去催催大伙,千万不能让货物淋了雨,否则损失可就大了!”
“这可都是我的钱!”柳峰在心里暗自想到。
张管事忙不迭点头称是,匆匆离开营地,跑到拐弯处。
然后,望著身后行进缓慢的商队,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家手脚都麻利点,就这儿歇脚,暴风雨眼瞅著就要到了,耽搁不得!都快一点啊!”
话音刚落,“咔嚓!”一道刺目的闪电仿若利刃,瞬间划破前方的暗沉天际,紧接著,一连串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震得人耳鼓生疼。
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一时间,车队鱼贯而入,一辆接著一辆的有序地驶入营地的遮雨棚。
没过多久,便只剩下最后几辆马车还在外面艰难行进。
就在这时,外头的狂风陡然间变得更为猛烈,拉车的马匹像是被狂风猛地迷了眼睛,瞬间暴躁不安起来,前蹄高高扬起,疯狂嘶鸣,眼看就要失控。
彼时,柳峰和阿银还在营地內仔细检查防雨设施,丝毫没察觉到马匹即將发狂起来。
好在跟在商队末尾的弗兰德反应迅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前,一把夺过车夫手中的韁绳,运足全身力气,死死地扯住马匹。
虽然说这是匹体格健壮的骏马,可又怎能敌得过一位魂王的强悍力量呢?
没费多大功夫,马匹便被弗兰德成功驯服,渐渐的安静下来。
弗兰德俯身仔细查看马眼,发现是被树枝划伤了,他心疼地抬手遮住马受伤的左眼,隨后手持韁绳,稳稳地牵著马朝著营地走去。
不多时,柳峰便瞧见弗兰德牵著最后一辆马车,稳步踏入营地的遮雨棚。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哗啦一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地面,溅起层层的水。
商队眾人见状,纷纷长舒一口气,高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总算落回了原地夜幕裹挟著倾盆的大雨汹涌而至,豆大的雨点里啪啦的疯狂落下,明亮的闪电仿若开天巨斧,一次次劈开暗沉的苍穹,滚滚的雷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营地所处之地,三面被高耸的山壁环绕,越发衬得周遭环境,漆黑如墨,黯淡无光,无穷的黑暗似乎要將一切光亮所吞噬。
这般恶劣的情境下,张管事不愧是经验老到的人儿,只见他有条不紊地指挥著手下生火。
没多会儿,一团不大不小的篝火便熊熊燃起。
眾人被困在营地之中,外围是狂风暴雨,惊雷阵阵。
营地里,在张管事的指挥下,很快便生起了一道篝火。
这道火苗虽然算不上旺盛,可那跳跃闪烁著的光芒,却如同一束希望之光,给困在营地、被风雨寒意笼罩的眾人,送去丝丝温暖,让大家心底重燃对安稳的期许。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张管事能被奥主任派来当做商队的管理人员,果真是有一把刷子的。
此时,张管事安排手下,在不断的从一辆马车上抱来木柴,一根一根的添进篝火之中,柴火里啪啦地燃烧著,顿时火星四溅。
柳峰瞧著这一幕,不禁有些愣神,以往他生火都是现砍现用,这般从马车上取用备好的柴火的操作,还真是头一回见,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与此同时,商队的另一头,弗兰德也是动作嫻熟地从魂导器里掏出木柴,迅速生起了火。
柳峰瞪大了眼睛,他可从没见过有人往魂导器里存放木柴,只觉新奇不已。
还没等他从这惊讶中缓过神,另一支魂师小队也如出一辙,纷纷拿出木柴,点燃了火堆。
一时间,整个营地热闹起来,商队眾人三三两两,四五成群,围聚在这三个火堆旁,静静等待著,偶尔交谈几句,声音也被风雨声淹没。
张管事又往篝火里添了些柴,火势瞬间旺了几分。
阿银见状,轻声提醒:“张管事,先別加柴了。
“我感知了下,这场暴雨怕是得下很久,咱得省著点,別等会儿火灭了。”
张管事连忙点头,一脸感激:“唉,我明白了,多谢阿银姑娘提醒。”
“我这就先安排人做饭,大伙吃了热乎饭,身子暖了,再把火弄小些。”
柳峰听著,觉得在理,便应道:“行,张管事,你经验丰富,就按你的主意办。”
说完,他便踱步来到营地边缘,望著外头肆虐的狂风暴雨,眉头微皱,满心忧虑。
雨势愈发的凶猛,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层层水。
柳峰看著营地外的道路,雨下了不过半个小时,却已经匯聚成了一条条淅浙沥沥的水流,在外边的道路上不断的奔涌著。
忽然,一股勾人馋虫的香味从身后飘来,柳峰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鼻翼轻颤,循香转身。
原来是在张管事的安排下,商队的厨师已经將饭食煮好了。
热气腾腾的蒸汽裹挟著香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时,阿银端著一个大碗向柳峰走来,粗糙的白瓷碗里头盛著喷香的米饭和浓郁的肉汤,几块肥瘦相间的醃肉浮在汤麵上,色泽诱人。
阿银將碗递给柳峰,他也没客气,接过碗,拿起碗筷便狼吞虎咽起来。
阿银又折返回去,不一会几也端了一碗回来,只不过这个碗比较小罢了商队的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柳峰扒拉了几口,只感觉米饭软糯,肉汤醇厚,滋味著实不错,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次的饭食,竟隱隱有恢復体力、恢復魂力的效果。
柳峰疑惑地看向阿银:“阿银,这次做饭怎么这么快,而且,我感觉还能快速恢復体力和魂力?”
阿银笑著解释:“这次的晚饭,不是商队厨师做的,是另一支魂师队伍里的食物系魂师出手。”
“魂技?”柳峰更纳闷了,追问道,“还有人魂技是米饭和肉汤?”阿银摇了摇头,耐心说道:“不是魂技,是那位魂师厨艺高超,能同时操控好几个灶台,一下做了好多食物。”
“而且,他在肉汤里融入了魂技造物—一种豆。”
“这么厉害!”柳峰满脸惊讶,又问,“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邵鑫,武魂是豆,年纪三十多岁左右,而且,我还感知到,他已经是54级的魂王了。”
“邵鑫!”柳峰心头一震,这个名字他有点熟悉,这不就是原著里史莱克学院的老师之一嘛。
柳峰记起这位老师的魂技效果十分了得,是个很不错的食物系魂师。
凛冽的寒意顺著呼啸的狂风,裹挟著暴雨,毫无阻拦地钻进营地。
柳峰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饭食上,裊裊升腾的热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瞬间勾出他腹中汹涌的飢饿感。
柳峰闻著眼前的香味,加之屋外那刺骨的寒冷,当下也不再多想,他不由自主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碗筷翻飞间,狼吞虎咽起来。
这一碗美味的米饭和肉汤,不但为柳峰补充著体力,也驱散了暴风雨带来的严寒。
没过多会儿,原本满满当当的碗便已经见底,只剩下碗底几滴残留的汤汁。
柳峰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热气,將碗轻轻搁在一旁餐盘上。
恰在此时,一名商队成员眼尖,几步上前,动作麻利地收走了碗筷。
时间悄然流逝,商队的其他人也陆续结束用餐。
这一整天的奔波,再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的一顿折腾,眾人皆是疲惫不堪。
於是乎,大家也顾不上许多,纷纷三两成群,隨意的寻了处地方,便相互依偎著,打算稍作休憩。
眾人紧紧靠在一起,试图借彼此的体温驱散周身寒意,没多会儿,营地內便响起此起彼伏、轻重不一的鼾声。
张管事瞧著眾人陆续入睡,赶忙指挥手下,將那三个熊熊燃烧、火势旺盛的大篝火堆拆散开来。
手下们齐心协力,把大堆的柴火重新聚拢,分成十几个小火堆。
这些小火堆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人群中间,虽说火苗相较於之前小了许多,可那橙黄温暖的光依旧悠悠散发著,稳稳地为休憩中的人们送去丝丝热量,在这风雨交加、寒意彻骨的寒夜,成了眾人不可或缺的温暖依靠。
柳峰、阿银,还有其他十几名魂师,围坐在一处最大的火堆旁。
跳跃的火焰欢快地舞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上方悬掛的水壶也被烧得咕嚕咕嚕直冒热气,水汽不断蒸腾而上。
眾人皆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无人出声打破这份静謐,多数人选择闭目养神,趁著这片刻安寧恢復自身精力。
柳峰与阿银相互依偎,双手紧紧交握,掌心的温度在彼此间传递,他们静静聆听著屋外暴雨如注的声响。
营地外面的雨滴砸落在根茎搭建的遮雨棚上,密集的声音与火堆燃烧的里啪啦声交织,共同谱写出一曲独特的雨夜乐章。
下雨天,仿佛有一种魔力,会让人不自觉的变的慵懒起来。
听著这淅浙沥沥、连绵不绝的暴雨声,眾人的困意也开始变得脓肿起来,人似乎也能睡得更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营地里的眾人便都慢慢进入梦乡,那一张张疲惫的脸庞在昏黄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安详。
即便是魂师们,除了寥寥几个仍在专注冥想外,其余人也都抵挡不住困意,眼皮愈发沉重,再加上也觉得这么大的暴雨,应该不会有什么外来的危险,於是乎,也都昏昏沉沉地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