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质睡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镜子里映出日渐饱满的身体,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腰肢紧致,胸口弧度却惊人的丰盈。
陈辞盯着镜子看了三秒。
然后抬手,啪地拍了自己屁股一下。
“啧,这身材前世那些女明星见了得哭死。”
“可惜现在是我的了。”
“每天摸两把,生活乐无边。”
“嘿嘿嘿”
“哗”
热水从头顶花洒倾泻而下,瞬间包裹全身。
热气蒸腾,浴室里很快弥漫起白雾。
冲了一会儿热水,才跨进浴缸。
热水包裹全身的刹那,她舒服得呻吟出声。
“啊爽”
身体缓缓下沉,直到热水淹没下巴。
水温恰到好处,烫得皮肤微红,却不会灼伤。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温渗透进每一个毛孔,缓解着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
“对了虞姬姐姐给的那些东西”
陈辞突然想了起来,心念一动,随手打开一道月光之门。
月宫神殿之中,三样物品静静悬浮。
血色花瓣,漆黑断角,古朴酒壶。
陈辞取出那壶“乌江酒”,去掉泥封。
酒香瞬间弥漫整个浴室,初闻是草木清苦,细品有铁锈腥甜。
再深闻竟能嗅到沙场硝烟和江风萧瑟。
酒液呈琥珀色,在灯光下流转着暗红的光泽。
“好像,挺不错的?要不尝一口?”
她咽了咽口水,也不管还在浴缸泡着澡,直接仰头一饮。
“咕嘟”
酒液入喉,凛冽如刀,味苦带甘,还有几分血腥。
清冽的酒香在口中化开。
起初微辣,从喉咙烧到胃里。
下一瞬。
“轰!”
一股炽热的力量从胃部直冲丹田,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陈辞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疲惫一扫而空,连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卧槽这么猛?”
“好酒呀!比月山酿牛逼多了,月山酿可没本事修复神魂啊。”
“不愧是虞姬牌两千年的珍藏,乌江酒!”
陈辞眼睛放光,一脸捡到宝的开心。
“这些老古董也是屎里淘金,能出点仙品的啊,以后这就是我的救命神药了!”
她又慢慢啜饮了一口。
这次,她仔细品味。
酒液里,除了草木清苦和血腥味,还有一股极其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甜。
酒液在舌尖化开,起初的辣和苦褪去后,竟能尝出一丝极淡的甜香。
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像虞美人花瓣尖那一点蜜。
又像是眼泪的味道。
陈辞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酒叫“乌江酒”了。
也明白,为什么苏凌霄说起这酒时,眼中会闪过痛楚。
这酒里,藏着她的记忆。
霸王举起酒杯,笑着说“虞姬,陪我再饮一杯”。
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转身,拔剑,自刎。
酒是那夜的酒。
苦是离别的苦。
甜是诀别前,最后一刻相视而笑的甜。
“唉”
陈辞叹了口气,把酒壶重新封好,收回月宫。
这种酒,不能多喝。
喝多了,容易醉。
不是身体醉,是心醉。
她又看向那枚血色花瓣和漆黑断角,有些不屑的扯了下嘴角。
“红尘愿力结晶霸王枪真灵碎片”
“这两玩意有毛用,结晶不就和愿力点差不多嘛,我自己能赚。”
“或者哪天换个皮肤,spy一下西楚霸王,去酒吧钓妹子?”
“嘿嘿”
她随手一招,将断角取出,落于掌心,触感森寒冰凉。
眼前闪过破碎画面。
乌江畔,残阳如血。
黑袍猛将单手持枪,枪尖指天,身后是八千江东子弟兵。
对面,汉军如潮,旌旗蔽日。
怒吼震彻天地。
枪出。
是最纯粹的力量,虚空崩塌,江水倒流,汉军前锋三千铁骑连人带马炸成血雾
战马嘶鸣,刀剑碰撞,楚歌悲怆。
持枪的魁梧身影在千军万马中冲杀,每一枪刺出都掀起血浪,每一脚踏地都震碎山河。
力拔山兮气盖世!
但最后画面定格时
是那个身影抱着红装女子,在乌江畔仰天长啸。
枪断了,甲碎了,浑身是血,但眼神依旧睥睨。
然后转身,抱着尸体走向江心。
江水没过膝盖,没过腰腹,没过胸膛。
最后只剩一杆断枪,插在江畔,枪缨在风中飘荡。
陈辞在浴缸里泡了足足半个小时,等全身酸痛基本缓解,才起身扯过浴巾擦干身体。
走出浴室,随手在卧室中的衣柜抓了件宽松的吊带睡裙套上,没穿内衣,反正大半夜的,也不出门。
她赤着脚,啪嗒啪嗒下楼。
到厨房里拿出牛奶和面包,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随手打开灶台,煎起了离火魔牛肉。
陈辞单手撑着料理台,看着锅里滋滋作响,想起了自己那一剑开天门的场景。
一定很帅吧。
要是青禾在就好了,她一定会满眼亮晶晶的说“小姐,太帅了!”
唉,想那个手感十足的丫头了。
“生活啊”
她摇头笑了笑,给牛肉翻了个面。
煎好出锅,端到餐厅,坐下,开吃。
她摸出手机,刷了会儿抖音。
陈辞点开第一个。
视频是夜白直播的录屏片段。
画面里,那个曾经擦边卖肉的女主播,此刻穿着白裙,站在安南那座千年教堂中央。
她闭着眼,双手交握在胸前,轻声吟诵祷文。
背景是一片迷蒙神光铺满的教堂。
陈辞皱眉,快进视频。
夜白走到教堂后院,那里原本是片荒废的花园。
一朵银色小花破土而出,三秒内绽放。
“神说创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灵力复苏了叭,第七局又在吃干饭了?这女主播”
陈辞低声自语。
“这是权柄。”
“有人在借她的口,宣告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