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中,也是一棵像是枯死的巨树。
树干之上,只吊着一个人,是冯少风。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顶级富二代,娱乐圈的凡尔赛猛人,此刻浑身赤裸,满身伤痕。
手腕脚踝都被血色藤蔓贯穿,钉在树干上,每一下呼吸都带着血沫。
而他皮肤上,更是布满暗红咒文,像活物般缓缓流转跃动。
每流动一次,他就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下体早被拔了,眼睛也被挖去一只,剩下那只眼空洞地望着虚空,瞳孔涣散。
虞一飘到枯树前,指尖轻点。
一根锁链骤然收紧。
“呃啊——!!!”
冯少风猛地弓起身子,脖颈青筋暴起,剩下的独眼瞪大到撕裂眼眶。
咒文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所过之处皮肉翻开,露出森白骨头。
血肉模糊,如此惨烈,可血肉中的血液,却来不及流出,伤口刚裂开就已经被阵法之力迅速愈合,然后再次裂开。
循环往复。
虞一走到他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恢复的还不错,那么就开始”
“第三百七十二次抽魂。”
虞一语气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无趣的戏曲。
松开手,将发间那一支细长的玉簪抽了出来。优品暁税罔 勉费阅黩
簪尖抵在冯少风心口。
手腕微转。
玉簪刺入皮肉,抵进心脏,琉璃血光顺着经络心跳,一下一下的脉动着。
“霸王枪真灵碎片已剥离九成,可惜却还剩最后一缕核心枪意因果,与你的三魂七魄纠缠太深。”
“如此看来,尘世不灭,因果不绝,依旧会源源不断的汇聚信仰,凝聚出枪灵碎片。”
她伸手虚抓。
又一缕虚幻的青铜长枪虚影从他心口,再次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枪身斑驳,染着乌江畔的淤泥和血锈,枪尖残缺,却依然散发着“力拔山兮”的惨烈霸气。
“啊啊啊——杀杀了我”
冯少风用喉咙挤出破碎音节。
虞一歪头,笑的有些妩媚荡荡。
“主人说了,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哦。”
“这才哪到哪呢,奴家怎会让冯公子死去?”
她五指握紧。
枪影又被扯出一缕。
冯少风整个人像虾米般蜷缩,身体以诡异角度扭曲,骨头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但下一刻,虞界花海涌来血色灵光,瞬间将他伤势修复。
然后继续抽取真灵碎片。
“你看,这样多好。”
虞一轻声细语,像在哄着难过的小孩子儿。
“疼到极致就修复,修复完继续疼。你的魂魄会被永远锁在这具身体里,感受痛觉,却死不了。”
“你该庆幸的。”
她凑近贴着冯少风,声音幽幽,似情人羞涩的低语。
“原本奴家是打算,等抽完最后一缕枪意,奴家会把你做成‘人烛’,点在你父亲公司大堂。”
“让你每天看着冯家如何败落,看着你母亲如何疯癫,看着你那些情人如何转投他人怀抱。”
指心轻捻,簪尖又深入半分。
“谁让你,将那女人带到乌江畔呢。”
“这才叫惩罚。”
冯少风独眼里的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虞二,虞九。巡视祭域时,分点心神照看这里,主人说了,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晓了,虞一。”
虞一收回手,将那几缕霸王枪的真灵碎片递给身旁的嫁衣女子,随口吩咐了一声。
做完这些。
虞一才满意的拍了拍袖口,拔出玉簪,看着簪尖上那点点血痕,娇媚的笑了笑。
转身离开石牢,走出几步又回头,想起了还缺了点什么,欠身搭手。
“冯公子。奴家告退了。”
“明天继续,好生歇息,记得期盼奴家的下一次到来哦。”
巧笑倩兮,没在逗留。
下一处阵眼宫殿。
这里,十余对年轻男女的灵体,被束缚着手脚,跪在地上。
她们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女子们身上都穿着各式婚服。
中式凤冠霞帔,西式洁白婚纱,还有民国风的旗袍嫁衣。
这些都是“情种载体”,也是“虞美人花肥。”
是从各地搜集而来的,对爱情执念深重,愿为情死的痴男怨女。
他们的执念是上好的养料,可以滋养虞界,也可以用来炼制“虞女”。
虞一扫视众人。
“品质一般。”
她抬手,指尖划破皓腕,鲜血滴落,幻化成符。
血色符文落入这些女子眉心。
她们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浮现出痴迷与痛苦交织的神色。
嫁衣开始渗血,血色蔓延,逐渐染红整件衣裳。
“这批虞女转化需要三日。”
虞一看向负责此事的虞四。
“看好她们,若是转换完成后,不愿将镇刀刺入伴侣心脏的,可直接炼成花肥。”
“嗯?虞一,这次为何如此严厉?”
“这批质量一般,怨念不深,行走人世间,也多半做不了多少事情,死在家里成了花肥,也好过在外面便宜了她人。”
虞一话有所指,虞四却并不了解,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处理完这些事务后,虞一才离开祭域。
裙摆掠过虚空,带起血色涟漪。
走到苍月花海入口时。
她忽然停步,看向苍月神国中央的月宫方向。
月宫之巅,三道身影凭栏而立。
太阴星君白衣如雪,太阳星君金甲璀璨,紫薇神君紫袍深沉。
三人都在看虞界,目光隔着千里神国虚空对撞。
虞一勾起嘴角。
俯身搭手,欠身做了个问候的礼仪。
然后无声消散在花海中。
夜风吹过,血色花瓣漫天飞舞。
虞界行宫中,烛火渐暗。
只有细碎的呻吟与喘息,在苍苍月色中回荡。
而神国中央,月宫之巅。
太阴星君立于月宫窗前,望着东境那片新生的血色花海,以及花海中那座古朴行宫。
眉头微蹙。
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怎么了?”
太阳星君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看到那片血色花海,也皱了皱眉,咂嘴感叹道。
“那位虞姬排场不小啊。”
“这哪是暂住,这分明是来建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