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
米迦勒轻轻叹息,似乎早有预料,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眸光中再无丝毫“仁慈”与“怜悯”,只剩下属于大天使长的冷酷与肃杀。
祂缓缓从神座上站起,十二只羽翼完全张开,遮天蔽日,汹涌的圣光流淌而出,形成一道护体神光。
米迦勒挥手轻摆,炽焰神剑白焰涌动,自行出击,斩出一道横贯天地的神圣剑光。
两股剑光在一人一神之间僵持,炸出万千华彩。
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下方纯白的花朵连根拔起,卷上高空。
“汝等残存的仙神余孽,总是如此……固执、短视、沉湎于虚假的自由与骄傲。”
“深渊虽是混沌与毁灭,而混乱与无序,亦是通往终末的歧途,汝拒绝光明的秩序,便是自绝于永恒与救赎。”
“执迷不悟,自寻陨落。”
米迦勒的声音如同冰原上刮过的寒风。
“既如此……”
“吾便以光明与秩序之名,执行净化,让圣焰,净化汝之愚昧与叛逆。”
“此方神国,当重归秩序之怀抱。汝之存在,是为阻碍。”
“哈哈哈!”
陈辞大笑着踏天而行。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感,星主华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浮空摇曳。
“你们这些玩秩序的,就是这点最让人讨厌,明明想抢,非要给自己立个牌坊。”
陈辞一边说着,一边甩了几个剑花。
“抢就抢嘛,大大方方像血月魔神一般,承认自己是个强盗,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
“非要又当又立,恶心谁呢?”
“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到有些危险的笑容。
“米迦勒,有句话你说的很对,言语之争,情绪之泄,并无实际意义……”
“所以……”
她抬起手,对着米迦勒挑衅的勾了勾手指。
“废话少说,要打就好好打。”
“不打就从老娘的苍月滚出去!”
“既然要动手,就让老娘看看,你们这些自诩代表光明与秩序的鸟人,除了嘴皮子利索和不要脸之外……”
“其他地方,到底……硬不硬。”
“另外,老娘今天也告诉你一个道理……”
“这片星空,这片神国,它姓陈!不姓炽!也不姓米!在老娘的神国之中,能动手就别逼逼!”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刹那。
她已经出现在米迦勒身前。
手中那柄星光与月华凝聚而成的长剑,划过一抹清冷剑光,切开空间,斩向了米迦勒的脖颈。
剑身透明,内里流淌着银河般的璀璨光点。
轻声吐字。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锋利到了极致。
剑光所过之处,连“圣光”这个概念本身,都被短暂的“蚀去”了一瞬,没有起到丝毫护体的作用。
米迦勒原本漫不经心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察觉到自己有些托大了。
祂显然没料到。
刚刚还与血月魔神激战厮杀,理应消耗巨大的新生神只。
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迅捷凌厉的攻击。
祂十二只羽翼猛的一振,向后倒退。
淡漠的声音响起。
一面由无数层折叠圣光构筑的透明壁垒,瞬间在祂身前成型。
壁垒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每一枚符文都代表着一条微型的守护律令。
月华剑光斩在圣壁之上。
“嗤——”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那无数层折叠的圣光与律令符文疯狂消耗着剑光的力量。
光明壁垒被剑光切碎,余势斩过,切断几缕发丝,又在咽喉处留下一抹淡淡剑痕。
随即便被米迦勒凭借光明壁垒争取到的一瞬时间,躲闪了过去。
陈辞的攻势再起。
在第一剑被挡下的刹那,她的身影顺势转身。
又是两剑。
一剑刺向肋下。
一剑踏步追击,反手削向羽翼根处。
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米迦勒左手执白金长剑,直视陈辞眼眸,没再移动。
只是手腕抬起,长剑以预判之势,反手后撩,精准格开了刺向肋下的一剑。
同时,左侧的三只羽翼猛地收拢、下压,硬生生用羽翼上最坚硬的翎骨挡住了削向根部的一剑。
“铛!”“锵!”
两声金铁交鸣几乎同时响起。
火星四溅。
陈辞被反震之力逼得后退半步,米迦勒的身形也微微晃了一下。
第一次交锋,双方看似平手。
但陈辞却妈卖批个不停。
她抢攻在先,还动用了“月蚀”这种蕴含着“概念侵蚀”特性的剑技。
却只逼得对方被动防守退了一步,再次追击,却连一步都没再退。
这鸟人的实力,看样子比刚才那个骚话连篇的血月魔神,还要难缠数倍啊。
“不错的剑技。”
米迦勒抬手拭去脖颈的那一缕金色血丝,语气依旧平淡。
仿佛这划伤咽喉的一剑交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蕴含‘概念侵蚀’特性的攻击,即使在白金之月的记载中,也属于罕见的高阶战技。”
“看来冕下获得的传承,比预想的更加完整。”
“但是……”
祂抬起手中白金长剑,剑尖指向陈辞。
“仅凭这种程度,还不足以改变既定的秩序。”
“光明的审判,不会被任何阴影侵蚀。”
话音落下,米迦勒的身影变得模糊。
一道又一道米迦勒的身影出现,二变四……四变八……
下一刻,每一个重影中的米迦勒,都做出了不同的动作。
刺、削、斩、撩、挑……
数十道燃烧着纯白圣焰的剑光,从四面八方同时袭向陈辞。
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凝练到极致的“净化”、“审判”、“惩戒”的神圣概念。
剑光未至,那股要将一切“异端”烧成灰烬的意志,已经如同实质的枷锁,笼罩了陈辞周身所有空间。
米迦勒冰冷的声音在剑光中回荡。
以绝对的速度与力量,编织出这一式避无可避的死亡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