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猴子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烈火燃烧的噼啪声。
卫青靠着墙,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的秦少琅,眼神复杂。这个人,冷静又狠辣,每一步都在算计之内。他不是郎中,他比北狼的精锐还要可怕。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北狼首领的怒吼。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郎中都解决不了!”
紧接着,那个首领的声音里满是怨恨。
“既然他们喜欢待在里面,那就永远别出来了!放火!把房子给我烧了!”
话音刚落,几支火把被人从门窗扔了进来,落在了屋里堆放的麻袋和干柴上。
火焰“轰”的一声窜起,杂物瞬间被点燃。浓烟立刻充满了整个屋子,气浪扑面而来。
“咳咳先生!着火了!我们被困死了!”猴子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声音发颤。
屋顶的木梁在高温下发出“咯吱”声,眼看就要断裂。
“咳咳咳!”
浓烟呛的猴子眼泪直流,他趴在地上,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屋顶的横梁在烈火中发出“咯吱”声,火星和烧着的木屑不断掉落。
“先生我们出不去了!要被烧死在这里了!”猴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闭嘴!”秦少琅的声音在火焰的噼啪声中很镇定。他的视线在火光中快速移动,寻找着生路。
卫青靠着墙壁,脸色因剧痛和浓烟而发白。她看着秦少琅,即使在这种局面下,他也没有慌乱。
“轰隆!”
一根烧黑的房梁支撑不住,带着火星砸落下来,重重的落在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激起尘土和火焰。
院外传来北狼首领的狂笑:“哈哈哈!秃鹫,看到了吗?这就是跟我们北狼作对的下场!等他们烧成焦炭,玄武令还是我的!”
面具男冰冷的声音从树上传来:“你确定,你能拿到?”
屋里的人已经顾不上外面的争斗了。
秦少琅的目光,定格在屋子角落一个空置的大酒缸上。那酒缸有半人高,立在地面上。
“猴子!”秦少琅低吼道,“过来,把那个酒缸推开!”
“啊?”猴子愣住了,有些不明白,“先生,都这个时候了,推酒缸干什么?”
“别废话,按我说的做!”
卫青反应过来,对猴子说:“快去!听先生的!”
猴子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和秦少琅一起,用尽力气去推那个沉重的酒缸。酒缸纹丝不动。
“这下面,是老郎中以前储藏药材的地窖。”秦少琅一边用力,一边快速解释,“入口被酒缸压着,就是为了防盗!”
猴子一听有活路,来了力气,憋红了脸,用肩膀死死顶住酒缸。
“一,二,三,起!”
随着秦少琅一声低喝,两人合力,沉重的酒缸被推动,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酒缸被挪开半尺,露出一块青石板的边缘。
“有门!”猴子大叫。
可此时,火势已经蔓延到屋子中央,热浪逼人,呼吸都带着灼痛。另一根横梁也开始晃动。
秦少琅没有时间慢慢撬开石板。他捡起那根砸死北狼成员的铁烙,对准石板和地面的缝隙,用尽全力猛的砸了下去!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石板的边缘被砸出一个缺口。秦少琅将铁烙插进缝隙,以腿为支撑,腰腹发力,将铁烙当做撬棍,用力的向上一抬!
“咔啦!”
石板被撬起一角,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阴冷的空气从里面涌了出来。
“快!先进去!”秦少琅对着卫青喊道。
卫青咬着牙,拖着伤腿,滑进了地窖。猴子紧随其后。
就在秦少琅准备跳下去的瞬间,整片屋顶“轰”的一声塌了下来!燃烧的房梁和瓦片不断砸落。
秦少琅只来得及将石板盖上大半,就被一股冲击力推入了地窖。
“轰隆隆”
头顶传来巨响,地窖都在震动,尘土簌簌落下。上面是燃烧的废墟,下面是彻底的黑暗和死寂。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猴子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没事。”秦少琅的声音传来,他摸索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地窖不大,满是药材和泥土混合的气味。他们暂时安全了。
卫青靠着冰冷的土壁,剧烈的喘息着,身体有些脱力。
“这里有别的出口吗?”她问道。
“有。”秦少琅回答,“这种地窖,为了通风和逃生,通常会有另一条通道。”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很快,他在地窖另一头摸到一处松动的土墙。他用力一推,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走,从这里出去。”
秦少琅先爬了进去。通道很短,爬了不到十米,前方就透进一丝微光。
他小心的拨开洞口的杂草,钻了出去。外面是酿酒院子后方的小树林,空气很冷。
猴子和卫青也跟着爬了出来。
三人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他们面前响起。
“玄武令,交出来。”
三人猛的抬头。
月光下,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正静静的站在他们面前,手里的短弓已经对准了卫青。
他一直在等他们。
那个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玄武令,交出来。”
箭矢稳稳的,箭头直指卫青的心口。
刚从地道里爬出来的猴子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林子里清晰可闻。
秦少琅微微移动,将身体挡在了卫青前面。他看着青铜面具后的那双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们没有你说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面具男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北狼出动这么多人,甚至不惜暴露行踪,就是为了追杀几个挖地窖的泥腿子?”
他的视线从秦少琅身上,移到了卫青脸上。“你以为换了身破衣服,我就认不出你了?禁军家眷,身上那股味道是洗不掉的。”
卫青的脸色白了白,但眼神依旧倔强。她靠着树干支撑身体,声音因剧痛而有些扭曲。“玄武令在我身上。你杀了我,就永远别想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