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叶尘和王师师二人驾马疾驰。
路途上,慧敏一言不发,整个人就定定的在马背上双手合十,闭目休神。
叶尘倒也无所谓,随行多一个人,对叶尘来说就是帮人帮到底的事儿。
但到了吃饭的时候,叶尘就犯了难。
为了路上赶路之时能多点气力,叶尘买来的干粮多多少少都沾了荤腥,哪怕是馒头都得抹上点猪油。
这些东西当然和宫里的御膳比不得,但起码路上能填饱肚子。
但就是这些干粮,慧敏是一个吃不得。
“你自己也没有带些干粮?”
“恩。”
慧敏点了点头,叶尘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早知道在南阳城的时候,叶尘就将这姑子交给南阳知府,让南阳知府单独差车送她去扬州便是。
但既然已经带上了,叶尘自然也不会埋怨什么,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思索良久,叶尘一头钻到了树林里,不一会儿功夫,叶尘的怀里揣着些许浆果回到了临时搭起来的篝火旁。
“现在才三月不到,这果子可能有点酸,但起码能吃,填填肚子,下一站不远了,到了下个城镇再补给点干粮。”
慧敏一言不发,接过了浆果,自顾自的吃着。
一旁,王师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发誓自己这一辈子一定不要出家。
但是看着眼前这尼姑吃浆果的模样,王师师只觉脑袋稍稍有点刺痛,零碎的片段在王师师的脑海之中闪铄,但最终也没有汇成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真的认识她吗?怎么可能,要是让我剃光头发,一辈子只能吃素的话,我会死的!”
王师师心底里自问,但片刻便自己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和佛教有关的内容牵扯上任何的联系。
吃饱喝足,叶尘扯过行囊,从中取出来了一卷布。
这是叶尘特意买来的厚布,厚布里卷着几根木棍。
随着木棍支起来了一个大概的型状,搭上厚布,便是一个简易的帐篷型状。
自打上一次在边京城外风餐露宿,梅雪染上了风寒之后,叶尘心底里就明白,自己如今已经是习武之人,气血旺盛,自然是不怕这点风寒,但是跟着自己的两个小丫头可不行。
虽然不知晓为什么王师师没事儿,但最终叶尘也就将问题归究到了体质不同上。
梅雪天生体质就差,这也无可厚非。
“好了,你的小屋。”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在这建议的帐篷里铺好了宣软的被褥,看向梅雪,轻笑开口。
梅雪抿嘴腼典一笑,点了点头钻到了这帐篷里。
此时,慧敏扫了一眼这边,并没有多说什么,将手中的浆果吃了个干净后,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了被褥,铺在地上就这样睡了去。
叶尘微微挑眉:“这尼姑还真是对我们一丁点戒备心都没有。”
王师师撇了撇嘴:“我看呀,尼姑也是笨蛋!”
“不得无礼。”
“本来就是,咱们要是坏人,还不把她抢劫了?”
王师师眨着眼睛开口说着,闻言,叶尘也挠了挠头。
“劫她干什么?尼姑都清贫的很。”
这话,却不是叶尘或者王师师说的。
粗犷的声音响起,紧随其后,便是树丛之中传来的窸窣声响,不一会儿功夫,这周遭就已经围上来了不下十号人。
“血腥气。”
叶尘嗅到了,这血腥气,正是从这一伙人身上载来的。
大晚上的,这是遇到劫道的土匪了?
已经出了京师,有土匪强盗并不稀奇,但是让叶尘诧异的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就偏偏抓上了他们。
眼前,刚刚开口说话的那大汉越过了熟睡的尼姑,一脸狞笑的看向叶尘:“兄弟,尼姑没啥钱,看你穿这么好,马都骑的是好马,借几个钱给兄弟们花花?”
闻言,叶尘笑了笑:“好啊,这位好汉,你想借多少?”
“那自然是有多少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我给你一千万两!够不?”
叶尘脸上笑意不改,这土匪头子哈哈大笑,周遭的一众手下也都笑出了声。
“这小子逗咱兄弟们乐呵呢?好啊!一千万两,少一两,老子在你身上划一刀!”
闻言,叶尘双手一摊:“你看,你还不信,我真有一千万两,但在京城里,毕竟谁身上带的了这么多银子?”
“呵,少他娘的给老子放屁!在京城里?你他娘的还能是皇帝老子不成?”
土匪头子手一挥,就要扇向叶尘,显然已经是不耐烦了。
而叶尘脚下轻风一鼓,身形飘摇,躲过了这一巴掌。
“保不齐我真是呢?”
叶尘盯着眼前的这土匪头子,嘴角上扬。
一旁,一个身形佝偻,面相猥琐仿若瘦猴一样的男人开口:“二当家的,少跟他墨迹,进了咱这清风寨的地界,算他倒楣!
那两个女娃加之那姑子倒是长得俊,二当家的,您看咱剁了这小子,是不是得让哥几个乐呵乐呵啊?”
“他娘的,你也是个不懂事的,那肯定得二当家的先乐呵乐呵啊!”
瘦猴旁边的壮汉一巴掌拍在了其头上,旋即一个马屁就拍了过来。
“放你们的屁!你们这群土匪算什么东西!”
暴脾气的王师师喝了一声,叶尘则是拉住了王师师,示意让王师师进帐篷去,护着点梅雪。
“哟,还是个暴脾气,老子就喜欢暴脾气的雏,不然整起来还不得劲!”
这清风寨二当家明显动了色心,眼中的贪婪之色压也压不住:“等老子乐呵完了,你们挨个乐呵!动手!”
“砰!”
动手二字刚刚落下,只在这夜里,仿若平地生雷一般,响起一声轰鸣。
那刚刚举起手里大刀的二当家,脑袋凭空消失,就剩下了一个血淋淋的洞。
“二,二当家的?”
那瘦猴哆哆嗦嗦的开口,看着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浑身战栗。
“鬼啊!!”
叶尘手中举着那沙漠之鹰,身形在这些土匪的眼中看来,又与鬼魅有何区别?
不是鬼,咋能让一个人的脑袋,就这样凭空消失!?
这一声喊,这些贼匪四散奔逃,哪儿还敢再追上来找叶尘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