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个曾经间接帮助了自己无数次的姐姐,罗伊肯定是要去见一见的,哪怕只是带着感激。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决伊莱恩的事情。
虽说也是出于自保,但毕竟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卡里恩,罗伊为此并不后悔,但多少还是会带有一丝愧疚。
若非自己,这个小女孩或许还有机会等回该等的人。
罗茨尔用特殊的仪器将伊莱恩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尤其是在检查到缺失的腿部之时,一对柳眉一下皱了起来:“真是残忍,全身上下都是被野兽撕咬过的伤,但却偏偏都是皮外伤,明显是有人特意指使的。”
“还有这个脚,也是被硬生生咬断的,而且还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这个指使人,在指使野兽咬断小姑娘的脚的时候,给她服用了能清醒神志的【薄荷液】,分明就是带着虐待人的目的去做的。”
听到这话,罗伊眼神一下就沉了下来:“还是让那家伙死的太便宜了。”
一旁的修雷因顿时一阵胆寒,上下将罗伊打量了一遍。
虽然伊莱恩的遭遇让他感到愤怒和同情,
西奥多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罗伊虐杀西奥多一剑一剑捅穿他全身,用火焰焚血,还用魔药吊性命的那段画面他可是几乎看完了全程,直接给他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甚至到了后半段他没眼看的时候,耳边还能响起那一段段凄惨的哀嚎声,说实话,即便是在牢狱中审问犯人,他都能听过有人能叫的这么惨的。
更别说,后面在进行战后检查的时候,他还发现西奥多的尸体居然不见了,只留下一滩黑水。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这滩黑水是什么,还趴下去闻了一下,莫名有股酸涩腐臭味,直到不久前,米娅传来消息,说带到瑟维亚城的孩童中,有一人突然化成了一滩黑水。
聪明的他一下就想到了离开之前,罗伊突然摸了摸所有孩子的举动。
我擦嘞,摸一下直接给人摸成黑水了?
以至于到现在为止,修雷因都不敢和罗伊有肢体接触,同时心中更是将罗伊排到不可招惹之人的第一名。
“那能救吗?”愤怒之馀,罗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罗茨尔沉默了一下,平静说道:“如果你是想问能不能治好的话,答案是肯定的,就象刚刚说的,这个小姑娘的伤势其实不算很重,唯一严重的地方,就是断掉的右脚,虽然没办法让它重新长出来,但愈合伤口的话,基本三天时间就能结束,不过……”
罗茨尔的话语突然顿了一下,让罗伊二人心中一紧。
她抬起头,看向二人微微叹气道:“不过这个小姑娘的生命气息非常微弱,这和伤势无关,而是内心这关过不去,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她自身没有活下去的意愿。”
听到这话,二人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从小无父无母,不久前,兄长还牺牲了,然后是唯一的陪伴小灰也死在了父母的坟墓前,之后又经历了被西奥多虐待的一幕。
很难想象,这些事,居然会同时发生在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身上。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又是怎样的时代?
罗伊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迷茫。
他见识过如杜恩那般奢靡成风,挥金如土的贵族,也见到过苟延残喘,为换一口吃的不得不贩卖亲子的平民,见证过王城费列多德的繁华,也经历过一夜无光的落败荒村。
耳边,西奥多的疯狂呐喊还历历在目,那是在自己未赶到之时,他对安娜说的话。
“这还没完,这相比于当初我所经历的绝望还差的远了!等着吧,这还只是开始,迟早有一天,我会让费列多德城里的那群家伙和现在你一样,经历此生难忘的绝望!”
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才会让一名年过六旬即将入土的老者,变得这般疯狂和扭曲。
再联想那些魔族,只对贵族动手的行为,罗伊不禁沉默。
真相到底是什么?
究竟谁才是正义的一方?
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真的是正确的吗?
“小家伙,别想那么多。”突然,诺伦的话语在罗伊的脑海中响起,这位活在一万年前的大魔法师,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发觉罗伊的异样。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存在对错,只有不同的立场。”
“就好比一份可丽饼,有的人喜欢甜味,有人喜欢咸味。”
“你只需要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就好。”
要做什么……
罗伊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逐渐清明起来:“毫无疑问,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顺着魔法的道路不断走下去。”
“既然如此,那你的目标,就该是圣域法师了。”
“圣域法师?”罗伊顿时一愣。
诺伦微微一笑:“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魔法师阶级吗?在我们那个时代,所有魔法师都是有明确阶级的。”
“从最低级的魔法学徒开始,到正式魔法师、大魔法师、魔导师,然后就是所有魔法师的尽头,圣域法师。”
“魔法师的,尽头……”罗伊不由囔囔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魔法师的阶级。
“对,无论是多伟大的魔法师,最终都只会止步于此,而想要更进一步,那就要追求全新的道路,也就是,成神之途。”
“成神!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明?”罗伊忍不住问道。
“当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其中一位神。”
“其中一位?”罗伊顿时一愣,随后猛然反应,“世界树吗?”
“没错,传说世界树是一切魔法的源头,魔纹源自于它的树叶,魔法阵源自于它的根茎,魔药源自于它的汁液,魔器源自于它的枝干,魔力源自于它的气息,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能被尊称为神的存在,世界树毫无疑问就是其中一尊。”
“那你还想要烧掉它。”罗伊不禁腹诽。
“哈哈所以说,立场不同,站在我们的立场,世界树是需要不被允许存在的,就这么简单。”
或许是时机未到,诺伦没有过多解释。
见状,罗伊也识趣的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转而问道:“那我应该如何判别魔法师阶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