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同潮水般一股脑朝着罗伊脑海涌去,仿佛有个人拿根针筒朝着他脑海中注水一般。
当然,真正让罗伊感到头疼的不仅仅是这股突如其来的古怪能量,还有脑海中喋喋不休的话语声。
“咦,怎么只有一个人,我布下的遗迹被一个人给攻破了?”
“居然还是个男人,不对,毛还没长齐,只能算男孩,为什么不是女孩子?”
“这魔法回路怎么回事!怎么跟漏气了一样,稍微一动魔力就一溜烟泄没了?”
“哇,这魔力天赋是不是有点太差了,主元素纯度才71?”
“不是吧,一道法术都没学会,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
罗伊靠在边上,强行捂着脑袋,疼的直咬牙,若非是之前被二手魔药折磨过,已经多少有点适应了,此刻非得当场昏过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难不成是夺舍?
罗伊回想起前世小说中常有的情节。
而就在这时,脑海中的声音就仿佛听到他的心声一般再次开口:“不管了,资质差就资质差吧,至少还能用。”
“小家伙,虽然很抱歉,不过,也是你闯入我的屋子在先,所以,作为惩罚,你的身体,就暂时借我用一用吧。”
“别担心,等我找到那些家伙后,就将身体还给你,估计也用不了多久,应该七八十年就够了。”
话音落下,罗伊便感觉自己的意识突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一股昏睡感逐渐上头。
七八十年!
你还真敢开口啊!
那会我能不能活都不清楚。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罗伊知晓,此刻一旦昏睡过去,那接下来可就真的没自己的事了。
他强忍着那股困意,牙齿狠狠咬在舌尖之上,让意识短暂清醒,随即猛地睁眼,眼底浮现白光,朝着落在地面的戒指看去。
恍然之间,一道信息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咦,这是什么魔法?”脑海里那股声音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什么。
而罗伊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毫不尤豫从怀里掏出那枚存放的青色石头,朝着胸口猛地一拍。
紧接着,便看见那石仿佛融化一般,化作一股浓稠液体,迅速消失在罗伊身体表面。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里突然多出一个如同皇冠一般的漆黑物体。
见到这枚皇冠,脑海中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随即发出惊呼:“居然是串行0!你怎么会有……”
声音戛然而止。
体内的皇冠突然爆发出一道黑色光芒,将四周淹没,让罗伊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呼……
一口浊气吐出,罗伊一屁股坐到地面,短短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汗水已经将他的衣衫打湿。
想不到自己居然也会碰上夺舍这种事。
不得不说,这些活了几个世纪的老东西真的是太阴了,居然会将恶魔媒介藏在书里,让人防不胜防。
“喂,说谁老东西呢?本小姐才不老!”
突然,一道娇喝从脑海中响起。
罗伊猛地一怔,又从地面站起身来,看向地面那枚戒指,眼神飘动。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激活【皇帝】,打断了对方的【寄生】了吗?
“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并不是一开始打断,而是寄生一半被打断了,所以,嗯,我好象,卡住了。”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卡住了?什么玩意?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罗伊重重深呼吸,尽可能稳定情绪后问道。
“呼呼呼,是的,害怕了吧,如果不想我窥探到你的秘密,就把你的身体交给我!”脑海中的声音开始怪笑。
交给你?那不是真的任由你摆布了?
罗伊露出一副看智障的眼神,随即一愣,嘴角忽然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安娜学姐不知道出去了没?
修雷因拿到魔药了吗?
猎魔子弹剩的不多了。
……
老东西!
“喂!都说了,不许叫我老东西!”脑海中的声音突然又应激了起来。
但罗伊却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只有和对方有关的念头,才会被听到。
无视了脑海中抗议声,罗伊又低头看向落在地面的戒指,激活魔导之眼,此刻,上面的暗元素魔力似乎已经消耗殆尽,看上去就如同寻一个普通的黑色铁环。
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么一枚普通的戒指铁环,其中居然寄宿着名为【寄生】的恶魔力量。
说实话,若非提前拿到【皇帝】,这一次他恐怕真的栽在这里了。
尽管足够谨慎,甚至在翻开那本书之前他还特意用魔导之眼扫了一下,确认这本书没问题才去翻的,可谁又能想到,一本看似平平无奇的书本里居然还夹着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小戒指。
确认对方已经奈何不了自己后,罗伊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打断了脑海中因为自己喊对方老东西而无能狂怒的谩骂声,缓缓开口:“谈谈吧。”
“谈谈?谈什么?居然敢在心里叫本小姐老东西,我告诉你,这件事可不会这么过了!”
“你给我等着,现在本小姐只是没状态,等本小姐状态好了……”
“别扯了,我都已经知道了,掌控【寄生】的诺伦小姐。”
罗伊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并取出刚刚落在地上的戒指,放在桌前,“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恶魔法典里【寄生】的媒介吧,很可惜,经过长达一万年的时间,里面的暗元素魔力早就流失的不剩了,所以你没办法再继续激活【寄生】的力量,更无法占据我的躯体,没错吧。”
声音忽然沉默。
约莫过了一分钟后,那声音突然开口,略显慌张:“已经过去一万年了吗?”
当然,这些东西也是海因茨曾告诉过他的。
声音的突然沮丧地叹了口气,随即发出一阵如同哭声一般的呜呜声:“呜呜呜,我居然一万岁了,真的成老东西了!”
罗伊:?
不是,你在意的是这个?
这一万年发生了什么?
世界有哪些变化?
魔法水平如何?
以及我是怎么知道恶魔法典的?
这些更重要的事情你都不在意了吗?
罗伊不由抚了抚脑袋有些头疼,一时间有些怀疑起对方的身份,忍不住问道:“所以,你真的是诺伦·洛佩慈?”
脑海中的声音突然顿住,随即发出一道无语之声:“废话,这里是我的房屋,我不是诺伦,还能是谁?”
罗伊一脸古怪地转头看向一旁躺在床上的女尸:“那她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