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修雷因哑然失笑,“拜托,老人家,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相信占卜,现在是魔法时代,你说对吧罗伊。”
修雷因侧过头看向罗伊,然而,令他尴尬的是罗伊并没第一时间回应他。
“怎么收费?”沉默片刻后,罗伊看向面前的矮小老人。
修雷因挑了挑眉:“罗伊,你真信占卜这种东西啊?”
“呼呼呼,只要一枚金币就好。”矮小老人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
“好。”罗伊这才看向下修雷因
修雷因顿时一愣,伸手指向自己:“我付?”
“你知道的,我家境贫寒。”罗伊摆摆手。
修雷因嘴角抽搐了几下,只能无奈叹了口气,随手在怀中摸了一下,就是一枚金币,丢向面前老者,眼底闪过一丝肉疼之色。
随即,正要开口询问,便见那老者开口道:“福洛克街道311-7号,能找到你们要的东西。”
说着,老者将金币收入怀中,伸手拉了拉头上黑袍的帽檐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即将离开之时,她又停下脚步,微微回头看向身后,发出一阵怪笑:“呵呵,这是附赠,两位客人,夜黑风高,还是不建议出门,要停留在有光的地方。”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老者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就,就没了?”修雷因张了张嘴,看了眼前方人群,又看了眼罗伊,“一个金币,就换了两句话?其中一句还莫明其妙?什么叫要停留在有光的地方?”
“我也并不知道。”罗伊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还是先去她说的地方看一看吧。”
“那个什么311的?”
“是福洛克街道311-7。”
来到老者所在的地方,二人发现,这是一个名为【蔷薇花园】的酒馆,此时,因为受狂欢节的影响,酒馆内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看着一个个喝的烂醉的酒鬼,修雷因一把扶住额头发出哀嚎:“啊,果然是骗子,我的一枚金币啊!”
罗伊也有些不解的皱起眉头。
而且,在修雷因交钱之时,他可是清楚的看到了那老者身上流动的魔力波动,明显是施展了某种魔法,应该不是诈骗才对。
“先进去问问吧。”思索片刻,他便抬起脚,推开酒馆大门,朝着最里边的柜台走去。
修雷因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柜台前,接待他们的,是一名顶着啤酒肚,长相不太高的中年男子。
男子正在擦拭酒杯,见有人来头也没抬便问:“喝点什么?”
“我想找辆马车,能夜间出行的那种。”罗伊取出一枚银币,按在柜台前,单刀直入。
男子停下擦拭酒杯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罗伊,突然笑了一下:“这位客人,这里是酒馆,要找马车应该去马行。”
说着,他便挥了挥手,一副别影响我做生意的模样。
一旁的修雷因脸色更苦了,看向罗伊的眼神甚至多出一丝哀怨。
那可是整整一枚金币啊,就这样被骗走了?
罗伊皱了皱眉,心中愈发不解。
难道是钱没给够?
他再次掏出一枚银币重复了刚刚的问话题。
柜台内的男子见罗伊还在不依不饶,脸上明显出现一丝不耐,连音量都抬高了几分:“我已经说了,这里是酒馆,是喝酒的地方,要找马车去外面找去!”
突然的低吼顿时引来了坐在四周酒客们的注意,他们纷纷停下手中饮酒的动作,半举着酒杯投来视线,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修雷因见状连忙拉了拉罗伊的衣角,眼神不断朝着后方的大门瞟去,就差没将快走吧写在脸上。
无奈,罗伊只能叹了口气,将桌上的两枚银币收起,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二人即将跨出酒馆大门之时,突然,外门,一辆马车缓缓停下,紧接着,便看着一名身穿酒红色华丽正服,身材高挑的中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身旁跟着一名穿着黑色服饰的管家,越过罗伊二人朝着酒馆柜台走去。
“咦,这不是赫里克先生吗?您怎么过来了,是来听维也纳大师的演奏吗?”方才接到罗伊二人的中年男子象是若有所感一般抬起头,露出一副完全不同的面孔。
“是的,邓肯先生。”来到柜台前,穿着酒红正服的男子从怀中拿出一枚金色怀表,看了眼时间,又将怀表收回怀中道,“我预约了维也纳大师七点的公开演奏会,大概就在五分钟后,麻烦帮我通报一声。”
“好嘞,您在那边稍等,我这就去问问。”邓肯立刻放下酒杯,顶着圆鼓鼓的肚子便朝着柜台后方的走廊走去。
而赫里克则是带着他的管家走到一旁的角落的黑色沙发前坐了下来。
看着二人的举动,罗伊这才发现,在酒馆里边,居然还有一个半开放式的房间。
那个房间不大,只有几张看起来比较柔软的沙发和几张放置在沙发前的圆形木桌,以及一架钢琴。
“怎么了罗伊,还不走吗?”见罗伊停下脚步,修雷因回过头问道。
“再等等。”罗伊沉吟之下说道。
话音落下,便见刚刚离去的邓肯突然一脸焦急地从柜台后方的长廊上跑了出来,来到那个半开放式的房间内,对着赫里克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而后,那赫里克突然皱起眉头,站起身来掷地有声道:“怎么可能弄错时间呢?我和维也纳大师约定的就是七点!”
原本赫里克进入那小房间就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而现在又突然抬高音量,酒馆内的人想不关注都难。
见赫里克的脸色微变,邓肯的额头上顿时冒出几滴寒冷,他伸手在额头上擦了擦,一副耐心模样解释道:“那个,不是说这个时间,维也纳大师的意思是,他与你约定的时间是明晚。”
“明晚?”赫里克顿时愣了一下,随后对着一旁的管家招了招手。
管家立马心领神会,拿出一张卷好的羊皮纸,将其打开,递了出去。
赫里克接过羊皮纸,认真扫了一遍,随即面色一沉,将其递给了邓肯沉声道:“这是上周我与维也纳大师签订的契约,你自己看看。”
邓肯接过那张羊皮纸,将其中的内容上下打量一遍后,面色微变。
不用想也知道,上面的时间正是今晚。
“怎么会这样呢?维也纳大师怎么会弄错时间呢?”他一脸惊讶道。
赫里克重新坐回沙发上,又拿出怀表:“所以,赶紧将维也纳叫出来吧,现在是七点零三分,已经超出预定时间三分钟,这个时间,他必须给我补回来。”
“可,可是……”邓肯突然欲言又止了起来。
赫里克皱起眉头:“怎么了,不是已经给你看过我们的契约了吗?”
“不是,契约是没问题。”邓肯摆摆手,“只是,维也纳大师现在正在为杜鲁克先生进行私人演奏,能不能麻烦您稍等片刻。”
“杜鲁克?”听到这个名字,赫里克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算是明白为何小小一个酒馆老板会一而再再而三敷衍自己,深吸一口气,他怒极反笑道,“他在我和预约的时间内,为其他人演奏?好,好,好,什么狗屁音乐家,连契约都无法遵守,这演奏会,不听也罢!”
说着,他便冷哼一声阴沉着脸就要离去,可还不等他转身,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赫里克顿时一愣,正要开口,那少年就先一步微微鞠躬笑道:
“很抱歉,打扰了您的雅兴,这位先生,不知您是否愿意听一听我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