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真的太嚣张了!
上一次在罗茨尔魔药店之前偶然遇见就算了,这次直接弄到自己头上来了,而且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这要是再不做点什么,自己这个猎魔骑士也算是做到头了。
车厢中,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伊丽莎白被外边的动静惊醒,猛地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她的身旁,两名穿着皮甲的护卫几乎也在同一时间苏醒过来。
抬起头,见到坐在车厢边上的罗伊,伊丽莎白顿时一愣,站起身,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罗伊正一脸暴戾地举着魔铳,望向前方。
“你这是做什么?”
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伊丽莎白艰难爬出车厢问道,一身哥特式风格的长裙染有数块血迹,那并非她留下的血,而是战马的鲜血渗透进了车厢之中,沾染在了她的长裙之上。
罗伊没有回应,只是瞪着双眼,扫向身前的骑士,眼底之中,白光闪铄
会被安排巡逻的骑士都只有见习骑士的级别,见到像征阶级骑士的魔铳,一下就将罗伊误认为是某个骑士长官,自然不敢上前,与侧翻的车厢保持了三米左右的距离。
他们看着罗伊稚嫩的面庞,心中正纳闷,为何这名阶级骑士如此年轻。
突然,便看见罗伊猛地暴起,朝着自己等人的方向奔来。
右手手背处,还未恢复完全的魔力象是漏气的气球一般,顺着二手的魔力回路肆意爆发,直接将罗伊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一个档次,借着这股力量,他三两步上前,冲入骑士人群之中,毫不留情地踹在了一名躲在后方的身影之上。
巨大的力道迫使那道身影倒飞而出,连同着身上的甲胄一同重重摔倒在地,遮盖面孔的头盔顿时滚落而出,露出这道身影的脸庞。
这是一名留着栗色短发的青年,从面孔判断,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
“大人,您这是……”青年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正要开口询问,突然,一道冰冷而又坚硬的触感从额头处传来。
罗伊将魔铳枪头按在晾了青年的额头处,满脸阴沉道:“说,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虽说对方的目标大概率不是自己,而是同一个车厢里的伊丽莎白,但自己差点惨遭杀害这件事却是不争的事实。
鼻尖处,依旧能闻的到那股弥漫在空气的浓浓血腥味,背后那匹角马的死状象是烙印一般,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那一刻,他是真的嗅到了死亡的威胁。
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了这个世界的魔法,想不到随便一个念头,居然就差点将自己置于死地。
一旁与这名青年一同而来的骑士们一脸茫然:“那个,这位大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西蒙他只是一个见习骑士。”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到攻击伊丽莎白的魔法,但角马的死状却提醒着他们,这是一道魔法攻击,而自己身旁这位见习骑士怎么可能能使用如此强大的魔法呢,如果真的如此,那早就拿到七大支团的调令,何必在这继续做巡逻这种累活。
伊丽莎白也有些懵圈,不解地看向罗伊:“那个,罗伊大师,您确定是他吗?”
见众人为自己开脱,被踩在脚下的西蒙连忙开口:“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呵。”
罗伊冷笑一声,魔导之眼下,那股浓郁的暗元素魔力就象是落在一杯清水中的墨滴一般,挥之不去,他握紧魔铳,食指扣在扳机之上,枪口紧紧贴着对方的额头,“你以为你能骗过我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西蒙发出无辜的呐喊。
然而,罗伊却依旧不为所动。
之前讨论贵族杀手会议之时,修雷因几人就曾说过,魔族只有在释放力量的时候会显露真身,其馀情况下几乎与人类无异。
即便是猎魔骑士团的一些新人都无法辨别出人群中的魔族,更别说这些普通人了。
不过,没关系,罗伊自然有他的办法。
他快速移动枪口,将枪头对准了脚下青年的手臂。
随即,二话不说直接扣下扳机。
嘭!
震耳欲聋的枪鸣声顿时响彻街道,周围瞬间陷入寂静,无论是围在旁边的其馀骑士,还是坐在车厢上的伊丽莎白,亦或者街道两旁吃瓜看戏的路人都张大嘴,露出错愕的神色。
没有一人想到,这个持枪的骑士,居然真的敢当街开枪。
一道惨叫声撕破寂静,罗伊脚下的青年瞬间露出一丝惨白之色。
与青年一同前来的其馀骑士回过神,正要上前替自己的这位同伴讨个说法,可下一秒,却看到西蒙的手臂上,并未留下任何伤口。
“这是,猎魔子弹!”
即便是见习骑士,也不乏一些有眼力见的存在,骑士之中还是有人认出这枚子弹的由来。
“果然,和普通人一样,只要不打中要害,就不会直接死亡。”罗伊吸取了前一次的教训,在试探之后迅速调转枪口,将枪头重新按在了脚下青年的脑门之上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谁派你来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次,再也无人为青年伸冤。
相反,兴许是猜到了可怕的事实,所有人都不由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丝骇然之色。
说实话,罗伊此刻也极为紧张,对于魔族,他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对方到底还能使出什么手段,只能瞪着双眼,死死看着身下人影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有任何一丝不轨的念头,他就会毫不尤豫扣下扳机。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唯一能相信的就是手里的子弹。
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猎魔子弹的影响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大,脚下青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如同大病不起的病人一般。
他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满是汗水,费力地咧嘴笑着:“你不会懂的,罗伊·巴塞洛姆。”
罗伊瞳孔猛地一缩,连着握着魔铳的手都捏紧了一分,沉声道:“你认识我?”
“至于目的。”他突然放声大笑,瞳孔之中浮现一丝疯狂之意,嘶喊着,“当然是为了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