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就是个纸老虎。
他一把攥住对方持枪的手,将枪口死死抵在自己额头上,大声嘲讽:
“开枪啊!你怎么不开枪?冲我来啊!”
刹那间,小混混精神彻底崩溃,一屁股跌坐在地,竟嚎啕大哭起来。
他是真的畏惧啊,也根本没有那样的勇气。平日里看他咋咋呼呼的,那不过是装给外人瞧的罢了。他心里有多难熬,又有谁能真正懂得他的苦衷呢?
当他瘫坐在地上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枪,苏天汉眼疾手快,一把便将枪夺了过去。
“既然你不敢开枪,留着它又有何用?你小子真是个废物吗?不是一向很能耐吗?”
“你把自己当成什么大英雄了?不是说要去救你的大哥吗?”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救!有本事站起来,继续跟我打啊!”
可这小混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力气起身?
在苏天汉不断的讥讽与逼迫下,他勉强想从地上撑起身子,却一次次失败地跌回原地。
苏天汉怒极,抬脚狠狠踹在他身上。一脚不够,又接连几脚,毫不留情。
边踢边厉声喝道:
“你以为你踏进地狱街道,就真的成了个人物?你这么做,对得起谁?对得起含辛茹苦养你长大的父母吗?”
“他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盼着你读书成才,结果你年纪轻轻就跑来这里混日子!”
“你父母真是白疼你一场!我踢你,是替他们教训你!”
那一脚脚下去,小混混被打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只盼着苏天汉能停下,万幸的是嘴还能动。他立刻抓住机会,开口求饶:
“英雄,您说得对,我知错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在这条街上混了。”
“只要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就回家,好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你说的是真的?”
苏天汉终于停下了脚,没有再继续踢下去。
因为他听到了一句像人说的话。
不管对方是不是真心悔过,能说出这话,已经不容易了。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小混混急忙补充道:
“我说的全是真话,我真的后悔了。其实我家境并不差,从小衣食无忧。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
“只是父母每天太忙,根本顾不上我,我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这些兄弟们对我还算不错,我生病时他们会来看我,难过时也会安慰我。”
“一个人活着太孤单了,就算有钱又怎样?没人陪伴,心是空的”
说到动情处,他眼中泛起泪光,声音也开始哽咽。若非触及心底最痛之处,他又怎会落泪?
凡是落到这般境地的孩子,大多出自缺少管教的家庭,尤其是单亲居多。
无人引导,无人约束,这才一步步走上歪路。
苏天汉见过太多类似案例,深知这是一种悲剧。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不例外。他真心希望这些孩子能迷途知返,别再荒废青春。
“你本是一手好牌,却被你自己打得稀烂!要是你告诉我你来自单亲家庭,我或许还能体谅几分。”
“可你家境优渥,什么都不缺,却偏要自毁前程,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你父母拼死拼活地工作,图什么?不就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吗?”
“你这样做,对得起谁?就算你感到孤单寂寞,也可以去结交良师益友,学些正经本事。”
“可你偏偏选了这条路!幸好你今天没开枪,否则下半辈子就全毁了!”
“你还指望你那些‘大哥’能救你?做你的美梦!一旦进了牢房,谁还记得你?”
苏天汉恨铁不成钢,又狠狠踹了几脚,踢得那小混混直咧嘴呻吟。
苏天汉力道极大,再踢下去,怕是要伤及筋骨。
但小混混也渐渐明白,苏天汉虽下手狠,却并非恶人。他说的那些话,句句在理。
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和身边的朋友脱不了干系。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那些人混久了,耳濡目染,自然也就变成了他们的模样。
一开始他心里还是抵触的,可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就适应了,最终完全融入了这群人之中。
再也不愿回到过去那种生活了,他也渐渐喜欢上了和这些人相处的感觉。
“英雄饶命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我这一回吧!我发誓,这次一定痛改前非,绝不再犯!”
他自己也清楚身份特殊,此次前来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他并非为了劫财而来,而对方说的那些话,听上去倒也有几分诚意。
苏天汉没有再深究,只对他说道: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已记下你的模样。若让我再看见你走上这条歪路——”
“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滚吧,从今往后老老实实做人,别再出现在这里!”
那小混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随口几句求饶,竟真的被放过了。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看他身手如此了得,却没想到心肠竟这般软。
他赶忙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您说的话我一字都不敢忘,我再也不会干蠢事了!”
“这次放过你,是看在你父母的份上。我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查你不过举手之劳。过些日子,我会派我的人去找你。”
“看看你有没有兑现承诺。要是敢敷衍我,小心我亲手把你送进大牢!”
听苏天汉这番话的意思,显然不是普通人,尤其提到他手下还有一支人马。
能随时掌握自己的行踪,小混混顿时不敢轻慢。原以为随便编几句就能蒙混过关,现在看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苏天汉来。
“还愣着干什么?盯着我看什么看?”
“现在不走,难道等我反悔?我现在就把你抓进去,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