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一个月流逝。
或许是因为从四品金丹晋升至三品,乃是一次质的飞跃,此次修炼耗费的时间远超上次。
李真人的金丹在秘术作用下逐渐消融,然而,一股极其强横的异种法力,却在江川体内猛然爆发开来!
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力在他经脉、丹田中激烈冲撞。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江川只觉得周身经脉仿佛要被撕裂,皮肤表面更是渗出细密的血珠,肉身似要被撕裂。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先行修炼了《不动明王诀》。
若非那二阶后期的强固件魄死死锁住崩坏的肉身,强行承受住这狂暴的冲击,此次晋升必定功亏一篑,甚至有身死道消之危!
他心中也升起一丝疑惑,如此凶险的排斥反应,为何《吞灵升丹》法诀中竟只字未提?
其实这与吞灵升丹法的背景有关,这门功法诞生于百万年前,那时天地第三次重演不久,天材地宝遍地都是,修士几乎人人都是法体双修。
这排斥反应虽然威胁不小,但对于三阶炼体修士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创建这门秘术的修士,在当年觉得,结丹修士资质再差,还能没有三阶炼体修为吗?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注明这件事。
至于后来为何法体双修的修士变少,除了修士的修炼速度普遍变慢外,还与道统之争有关。
当然这些就不是江川现在能知道的了。
危急关头,江川心念急转,金刚环骤然亮起宝光。
濒临崩溃的肉身在法宝加持下,终于勉强稳住,不再继续崩坏。
趁此良机,江川强忍剧痛,集中全部心神,疯狂炼化金丹。
“给我……升!”
随着他心中一声低喝,丹田内那枚原本点缀着白色斑点的金丹,表面的遐疵迅速褪去,一股更精纯的气息从中勃发而出!
三品金丹,成!
一个时辰后,江川缓缓收功,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仅仅是晋升到三品金丹,带来的好处就实实在在。
神识明显壮大了约三成,体内经脉也一同被拓宽,变得更加坚韧。
最让他心头一喜的是,识海一片清明,往日修炼功法神通时那些晦涩难懂的地方,此刻竟变得清淅明了。
“难怪大宗门都把上三品金丹修士当作元婴种子来培养,”江川心中暗道,一股强烈的振奋感油然而生,“不提修炼速度,光是这悟性的提升,就远超中下品金丹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有神的光彩,但很快便收敛了心绪。
江川不是得意忘形的人,几个呼吸间,就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
《九离镇魔功》第三层已圆满,第四层需要祭炼法宝镇魔浮屠。
他倒是可以直接祭炼,但黄龙真人曾与他交易过元辰珠的炼制法门。
这元辰珠是法宝胚胎,若用它炼成镇魔浮屠,威力能翻倍。
只是眼下缺少合适的炼制材料,这事只能暂且搁置。
除了功法,炼体也绝不能放松。
他心中早已定下目标,要冲击那传说中的一品不朽金丹!
那需要炼化三枚三品以上的金丹。
仅仅炼化一枚中三品金丹就如此艰难,日后若要炼化三枚上三品金丹,保守估计,炼体修为至少也得达到三阶后期才行。
亲身体验过上三品金丹带来的巨大好处,江川绝不可能放弃冲击一品金丹的机会。
“日常修炼之外,得多去清剿妖兽,积攒煞气提升炼体。同时,在猎杀过程中,也要留心查找炼制元辰珠的材料。”江川很快理清了思路,随即盘膝坐下,继续打磨修为。
……
五年光阴,转瞬即逝。江川已一百六十一岁。
这日,他清剿完一批妖兽,返回九离宫。
这五年间,蓝色花海的低阶妖兽几乎被他清理干净。
黑煞山脉那边,自李真人陨落、柳寒烟败逃后,地盘已尽数被他纳入囊中。
只是他这五年主要精力放在积攒煞气上,对黑煞山脉的开发,都交给了盟内的低阶修士。
至于血髯真人,此人虽添加了西海仙盟,但更多是出于对江川的畏惧,并非真心归附。
江川忙于消化黑煞山脉的地盘,暂时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西海仙盟正在开发那条三阶灵脉,已探明十馀种灵矿。
可惜,其中并无适合炼制元辰珠且与他功法契合的材料。
两年前,沉平安带着法阵材料从玄珩界归来。
江川原本有些奇怪他为何去了这么久,见面时才恍然,沉平安竟已悄无声息地成功结丹,江川由衷地为他高兴。
万宝阁虽保持中立,沉平安无法直接助他斗法,但结丹后其在万宝阁的地位必然提升,江川私下也能更方便地购置些珍稀之物。
如今,西海仙盟驻地已悄然布下了三阶下品防护大阵。
这意味着寻常结丹修士,再想轻易偷袭江家根基,已是难上加难。
步入九离宫,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
正是江川的长子江玄一和次子江玄重,孩子渐渐长大,性格差异也愈发鲜明。
老大江玄一,小小年纪却已显出沉稳。
此刻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小手捧着一本《引气经注》,看得入神。
这书是教导凡人如何引气入体的基础读物。
虽然年纪尚小还不能真正修炼,但他看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满是专注,偶尔还会伸出小手指,轻轻点着书页上的字,仿佛在默默记忆。
老二江玄重则截然不同。
他其实更聪慧些,尚未修炼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又是双灵根,被不少人称作小神童。
但这孩子天性活泼好动,尤其喜欢和小伙伴们嬉戏玩耍,特别是那些漂亮的小女孩。
一年前护山大阵落成,江川设宴庆祝。
这几年陆续有修士在盟内结成道侣、生儿育女,宴会上自然少不了孩童。
其中有个小女孩,只因相貌稍显普通,想和小玄重一起玩,竟被他当场拒绝了,惹得江川和玉玲胧颇有些尴尬。
自那以后,江川对这个小儿子管束便多了些。
可这孩子天性胆大,整天笑嘻嘻的,骨子里却有一股倔强劲儿,对父亲的管教也不怎么害怕。
好在行事还算知道些分寸,不会太过出格。
这点倒颇有几分象江川自己,让江川在头疼之馀,也隐隐感到一丝欣慰。
这一静一动两个儿子,仿佛映照出江川性格的两面,让他真切体会到血脉延续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