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朱老登居然还能选择原谅。
果然是真爱啊。
那他妈又算是什么呢?
朱明宇挂在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凝结在了嘴边。
“就这样?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朱明宇想笑,可发现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的笑一贯都是他的伪装,以为自己装得不在乎,就可以不受伤。
实际上呢
这帮混蛋还真的以为他不在乎了!
朱明宇磨着后槽牙,气得只能点点头。
“我渴了,你给我倒水,要热一点的。”
“好,好。”
他的态度突然转变过来,朱老登连连点头,开心的就移动轮椅走了过去。
他吃力的拿下床头柜上的杯子,给他满满的倒上了一杯。
姜江也是有些好奇的稍稍侧过头去看。
居然这么容易就会原谅了?
不可能吧?
朱明宇接过杯子,手用感受了一下温度后,直接把热水泼在了朱老登的脸上。
这还不够,他泼完水之后,又立刻把杯子砸在了朱老登的头上。
朱老登年纪大,反应本来就慢,躲闪不及。
脸上被热水烫的通红,额头更是被水杯砸的红肿了一块。
“滚!滚出去!”
朱明宇咬牙,狠狠地想。
那晚他还是把人送医院送得早了点。
他就应该去死!
朱老登瞪红了一双浑浊的眼睛,气得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额头两侧更是青筋暴起。
“畜生!你就是个小畜生!”
朱明宇冷嗤一声,觉得心里痛快无比,又能笑了出来。
“很正常,是你这个老畜生,才能生出我这个小畜生!”
朱老登被他这句话,直接给气得晕厥了过去。
最后还是姜江按了急救铃。
易白带着医护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易白正闲情逸致的靠坐在病床上,慢悠悠的喝着姜江递过来的水。
而朱老登面如死灰的昏厥在轮椅上。
看上去怕是快不行了。
易白一愣,顾不上问,连忙把人送去了急救室抢救。
他走的时候,朱明宇凉凉地说了一句,“这个老不死的没得救了,你把他送去陆家医院,别到时候整出什么毛病来,还要讹上你们。”
易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推着朱老登走了。
朱看护是想把时间留给这对父子,所以一个人去了餐厅,喝了一杯果汁后,才慢悠悠的回来。
他一出电梯,就看到易白和一些医护人员,正着急的把昏厥过去的朱老登推进隔壁的专用电梯。
他皱皱眉头,快步走进病房。
地上全是水和玻璃碎片,姜江蹲在地上,正在收拾。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朱明宇云淡风轻的道,“别紧张,他惹我了而已。活该!”
朱看护在心里叹了口气,蹲下来和姜江一起收拾碎片。
朱明宇看到后,觉得心里烦。
“我突然想吃城西那家老店的蛋糕,二伯,你帮我去买吧。”
朱看护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给你叫外卖。”
“那家店外卖的不好吃,和店里买的不一样,你就帮我去跑跑腿吧。”
朱明宇难得撒娇。
朱看护知道他是想一个人静静,无奈只能点头应下来。
只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医院。
走出病房后,就立刻给他喊了跑腿。
他得在病房外守着。
朱明宇看了眼姜江。
“你记得去给我拿文件。”
姜江微微颔首,把碎片都丢进垃圾桶后,站在他的床前。
“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从小我就是我妈妈的一颗棋子,我爸爸”
“我没兴趣跟你交心。”
朱明宇冷冷地打断了她。
“你以为你是谁?配么?”
他觉得实在是太好笑了。
这个姜江,不会以为在这种时候,可以对他乘虚而入吧?
只不过他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也懒得戏耍她了。
姜江语噎,她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
现在?
住朱明宇抬头看了眼窗外。
天还亮着呢。
黑市还没有开。
“晚点吧,我还有事要你做。”
姜江看向他,安静的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他开口。
“要我做什么?”
她忍不住问道。
“等一会,我暂时还没想到。”
朱明宇恶劣的看向她,笑了笑。
“你有事吗?很着急吗?”
姜江一愣,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下脸,“没有!”
“那就等着呗。”
“好!”
朱明宇一会要姜江给他倒水,一会要她去跑个腿,买个咖啡三明什么的。
折腾到天黑下来了,朱明宇才松口。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走吧。”
姜江累得喘气,口罩全是水珠,贴在脸上很不舒服,她瞪了一眼朱明宇后,立刻转身换上了一个新的口罩才离开。
在电梯的转角处,她看到了正坐在长椅上休息的朱看护。
对比自己忙忙碌碌的,连坐下来的时间都没有,相反的他倒是清闲!
姜江心里更是火大。
朱看护跟她打招呼,她也没搭理。
朱看护等她走后,才联系上了虞南栀。
很快,虞南栀就给朱明宇打了个视频通话。
“我听说你把那个老登给气晕厥过去了,没事了吧?”
朱明宇微微抬起下巴,“他能有什么事情啊?祸害遗千年!”
“我问的是你。”
虞南栀轻轻的一句话,把朱明宇给说的瞬间眼眶都红了起来。
他眨眨眼睛,侧首避开虞南栀关心的视线。
“我警告你啊,你都结婚了,就被勾引我了,我怕我会爱上你。”
他开玩笑的说着,可是越说心里却又很难过。
他早就爱上了。
就连这一点,他都不能说出口。
只能借着玩笑说心里话。
他说完之后,又瞬间后悔,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虞南栀的脸色。
虞南栀却是下巴一扬,哼了哼。
“不要有压力,你爱上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毕竟我魅力这么大,多少人都爱着我呢。”
朱明宇一愣,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虞南栀是不是看穿他的心思。
在他的心里,他真的觉得,爱上虞南栀是很不应该的事情,因为她真心把他当成朋友的,而他却想要拥有她。
他有这样的心思,真该死啊!
“虞南栀,你被我传染了?”
虞南栀哼了哼,“我们两个像啊,不然怎么能玩在一起?”
“这倒也是!”
朱明宇有点释怀的笑了。
站在门口的朱看护听着里面的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从小到大,只有虞南栀才能让朱明宇这小子开心起来。
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可以让很多人都开心。
就像霍祁年说的那样,她天生就是个照耀大家的小太阳。
虞南栀又陪着朱明宇聊了一会,直到他说困了要睡觉了,才挂了电话。
书房里,霍祁年坐在桌前翻过一页文件,抬头看向虞南栀。
“他没事了?”
“看起来比刚给他打电话那会要好一些了。”
虞南栀叹了口气。
“摊上那一家子,他也是难,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朱看护说他那会不在病房里,姜江倒是在的”
虞南栀低着头,思索了一会,还是给程露拨了个电话过去。
程露没有想到虞南栀会给她打电话,接起电话的时候,语调里充满了惊喜和意外。
“南栀!我没有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你有姜江的电话吗?”
虞南栀开门见山的问。
程露一愣,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有的有的,我现在就给你发过去。”
虞南栀道谢后就挂了电话,只是她给姜江拨了几个电话过去,她都没有接。
“算了,不接就不接。”
虞南栀丢了电话,这才想起被自己冷落在一旁的霍祁年。
她怕这个男人又默默地在吃醋,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霍祁年的脖子,亲昵的贴了贴他的脸。
“恩?”
男人仰头,薄唇微微的仰起,懒懒地靠在她的怀里。
“怎么了?你不放心朱明宇?想去看看他?”
“没有啊,他在医院,有朱看护陪着,能有什么事情?”
虞南栀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就是想跟你撒撒娇嘛,这你也要想到他?”
果然,是在偷偷吃醋啊!
“我?想他?”
霍祁年不屑冷嗤。
“你是我的。”
男人扣住虞南栀的下巴,俯首就吻住了她。
他的确是心里不爽,可是他知道,虞南栀喜欢只有他而已。
他再不爽,那也没朱明宇他不爽!
霍祁年松开虞南栀,指腹压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地碾过。
“朱明宇也只能是你的朋友而已。”
虞南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捧着男人的脸蛋,又喊了几声他的名字,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霍祁年薄唇微微扬起,笑着作势要躲开她的吻,却又不经意的把脸贴过去,让她亲到。
“明天吧,明天早上我先送你去医院看他,等中午了,我去接你吃饭。恩?”
霍祁年开心的时候,一向都是很大度的。
“你怎么这么好啊?”
虞南栀啪叽一声,又亲在了他的薄唇上。
“别给姜江打电话了,要她说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知道什么,明天直接去医院问。”
朱明宇不会说,那就直接调病房的监控就好了。
虞南栀乖巧的靠在霍祁年的怀里。
“那你要是吃醋了,你就跟我说,我吻你好不好?”
男人扬眉,“吻?你那个叫亲。”
说完,他按住虞南栀的后颈,俯身又是一个热吻。
“这个,才叫做吻。”
他勾了勾唇,又道,“都是我的错,没好好教过你,今天晚上给你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