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苏卡小镇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一种浑浊的橙红色。
街道上,一支画风奇特的队伍正大摇大摆地行进,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
为首的,正是那颗标志性的锃亮光头——“光头强”本尊。
他依旧穿着那身皮夹克配魔法少女t恤的混搭装束,单手插兜,步伐沉稳,脸上挂着一丝睥睨一切的漠然。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的两位女伴。
左边,安宁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甜美又略带羞涩的笑容,仿佛依偎着强大依靠的小女人。
右边,苏芮则安静地跟在一旁,虽然保持着一点距离,但目光始终落在“光头强”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实际上是高度警戒和随时准备出手)。
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出众的美女相伴,让本就气场嚣张的“光头强”更添了几分令人嫉妒(或唾弃)的跋扈色彩。
跟在他们身后半步的江南,此刻正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忠心耿耿但略有不忿”的小弟模样
眼神时不时幽怨地瞟向前面左拥右抱的星陨
老大你一声不吭亲自下场也就算了,还抢我风头!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那如有实质的怨念,走在前面的“光头强”(星陨)微微偏过头,用只有江南能听清的音量,带着一丝戏谑低声问道
“怎么?就那么想知道我怎么来的?(???)”
江南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点头,八卦之魂(以及对领导行踪的合理关切)熊熊燃烧。
星陨(伪)目视前方,嘴唇微动,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去找了个人,‘借’了她的异能暂时用用。然后,我‘裂开’了。
江南:“???”裂开?是我理解的那个裂开吗?
“分出来的‘那边’,在处理基地和议会那些永远扯不完皮的麻烦事。而我这个‘本体’……”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近乎无奈的人性化,“就只能来这里‘逛逛’,顺便看看某些不让人省心的‘变量’会不会提前把天捅破。(???)”
“分身的异能并非完全继承本体,战力自然大打折扣。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担忧,反而有种奇特的平静,“希望那个分身……别死得太快。
江南听得一愣一愣的,信息量有点大。
分身?借异能?本体亲至?战力打折?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他对星陨的实力认知和行事作风又有了新的(且更惊悚的)理解。
尤其是听到“希望分身别死”这种话从星陨嘴里说出来,感觉格外微妙。
不过,星陨接下来的低语,让江南瞬间汗毛倒竖,差点跳起来!
“说起来,那个分身觉醒的异能还挺有意思……居然是‘空间系’。(???)”星陨(伪)似乎轻笑了一声
“想想也是,这一路走来,我用得最多的,好像就是空间类的手段。即便没有专门的灵技,倒也……无伤大雅。
空间系?!分身觉醒的是空间系?!这特么是我这种小卡拉米应该听的顶级隐秘吗?!(wДw)!!
江南瞬间捂住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领导我错了我不该问您快别说了”的惊恐表情。
星陨(伪)瞥了他一眼,果然不再多说,转回头,继续扮演他那嚣张的“光头强”。
一行人招摇过市,毫不掩饰行踪。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街道两侧的窗户后、巷子口、甚至屋顶,无数道目光如同探针般扫视着他们。
有警惕,有忌惮,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恶意。这些目光来自各个势力——野熊组织的外围哨探、其他地下组织的眼线、本地徘徊的雇佣兵、甚至可能还有鹅国军方或其他国家情报人员的伪装者。
星陨(伪)根本不在乎。他本就意在如此。
“光头强”这个几个月前就在边境黑市打响名头、行事诡异狠辣的独行强者,如今高调“收编”了刚闹出动静的“猎豹帮”
这种举动本身就会吸引所有相关方的注意力。
这正是他想要的——将水搅得更浑,将更多目光吸引到明面上这个“嚣张的新势力”身上,从而为暗处的行动和“黑水公司”的登场创造更多模糊空间。
至于面子?他几个月前“偶然”遇到并“稍微”恐吓过白鲨组织在这里的一个头目后,至少明面上,苏卡小镇这些地头蛇都会给他“光头强”几分“薄面”。
当然,这面子有多脆,取决于利益有多大。
一行人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老旧的街角咖啡厅门口。招牌上的俄文已经褪色,玻璃窗后拉着厚重的窗帘。
“就是这里了。”星陨(伪)淡淡道,率先推门而入。
门后,并非温馨的咖啡香气。
咖啡厅内部空间被清空了大半,原本的桌椅被堆到墙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而压抑的氛围。
不下百名穿着杂乱但眼神凶悍、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或站或坐,挤满了大部分空间。他们身上统一佩戴着一个粗糙的棕熊头骨标志——野熊组织。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汗臭和金属保养油的味道,压过了角落里咖啡机残留的一丝苦涩香气。
咖啡厅中央,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厚重的橡木圆桌。
桌子一侧,坐着一个如同人形棕熊般的壮汉。他赤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伤疤,茂密的胸毛几乎要挣脱出来,嘴角一道狰狞的刀疤直划到耳根。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如同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当星陨(伪)带着人走进来时,壮汉抬起眼皮,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用纯正而粗粝的俄语开口,声音洪亮如同闷雷:
“早就听闻‘秃头帮’的大名如雷贯耳!”他刻意用了“秃头帮”这个带着侮辱性的称呼,目光在星陨(伪)的光头上停留片刻,然后扫过他身边的安宁和苏芮,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玩味,哈哈笑道:
“没想到,连白鲨那条出了名难搞的‘金色毒蛇’,也名花有主了?哈哈哈!光头强兄弟,好手段啊!(???)”
陈晨、王铁等人心中一震,目光立刻锐利地投向圆桌的另一侧——那里不知何时,悄然坐着一个女人。
她独自坐在那里,与周围粗野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色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蜂蜜,随意披散在肩头。她脸上戴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弧度完美的下巴和涂抹着暗红色唇膏的嘴唇。
她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仿佛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与她无关。
但当她听到“金色毒蛇”这个称呼时,把玩匕首的手指微微一顿。
白鲨组织的高级干部,“金色毒蛇”卡特琳娜!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和野熊的人坐在一起?是合作?还是另有图谋?
陈晨等人的心沉了下去。这哪里是普通的会面?!一边是实力雄厚、控制小镇的地头蛇,一边是凶名在外的国际恐怖组织精英干部!“光头强”这个新来的,被夹在了中间!
星陨(伪)面对壮汉的挑衅和满屋子的枪口,脸上那丝漠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拉开一把椅子,示意安宁和苏芮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他真是她们的老大),然后自己才在壮汉对面大剌剌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江南等人则迅速分散在他身后和两侧,手看似随意地垂着,实则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或防御,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武装分子的动作。
星陨(伪)这才抬眼,看向那胸毛壮汉,用同样流利但带着点古怪口音的俄语回道:
“好说。‘暴熊’维克多,你的地盘,倒是比传闻中……热闹不少。
他直接点出了对方在野熊组织内的绰号,显示出并非毫无准备。
维克多粗犷的笑容微敛,眼中精光一闪:“光头强兄弟消息灵通。
他毫不掩饰地提到了核弹头!
与此同时,那位“金色毒蛇”卡特琳娜,也终于抬起头。面具下那双碧蓝如深海的眼眸,越过了维克多,如同真正的毒蛇般,冰冷而饶有兴致地,牢牢锁定了坐在对面、一脸淡定的“光头强”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咖啡厅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三方势力,各怀鬼胎。
星陨(伪)“光头强”的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发音奇特、带着某种诡异节奏感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钢珠砸在实木桌面上,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江南在后面差点没绷住,嘴角疯狂抽搐:(⊙?⊙)???卧槽?这位毛熊老哥的名字……这么带感的吗?崩沙卡拉卡?自带bg?!还挺有节奏!
星陨(伪)继续用他那带着古怪口音却流利至极的俄语说道,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他微微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上百名虎视眈眈、枪口若有若无指向这里的武装分子,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真以为,就凭这区区百来号人,几杆烧火棍,就能……拿下我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却森寒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雾,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并非能量爆发
而是一种久居上位、视人命如草芥、且拥有绝对自信能粉碎一切阻碍的恐怖气场!离他最近的几名野熊悍徒,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枪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维克多(安德烈)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眼中凶光更盛,但那份随意玩弄猎物的轻松感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光头,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不和谐的轻响。
只见江南不知何时,已经大剌剌地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在了星陨(伪)旁边的位置,甚至还把两只穿着战术靴的脚交叉着,嚣张地架在了厚重的橡木桌面上!
脚尖恰好踢翻了桌上一个还剩半杯咖啡的瓷杯,深褐色的液体顿时泼洒出来,在桌面上蜿蜒流淌。
“哎哟,不好意思,腿有点麻。”
江南毫无诚意地道歉,脸上却挂着混不吝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两颗灵珠——正是那两枚温润内敛、散发着诱人金色光晕的黄金级灵珠!
他像是盘核桃一样,在掌心“喀啦喀啦”地盘玩着,那光芒随着他手指的转动而流转,在略显昏暗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诱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围所有野熊成员的枪口,如同条件反射般,齐刷刷地、明确无误地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星陨(伪)
江南以及他们身后的每一个人!空气瞬间凝固,扳机似乎下一秒就要扣下!
连一直漫不经心把玩匕首的卡特琳娜,面具下的俏脸也彻底冷了下来,碧蓝的眸子如同冰封的湖面,看向江南的眼神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惊异。这小子……胆子未免太大了!在这种场合如此挑衅?
安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苏芮的手指微微蜷缩,领域几乎要下意识展开。
唯有江南,仿佛对周围上百个枪口视若无睹。
他甚至没看那些武装分子,只是歪着头,脸上挂着那副气死人的笑容,目光直勾勾地回视着维克多,手指间的灵珠转得更欢快了。(???)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维克多的目光如同鹰隼,在江南那嚣张的脸、他手中盘玩的黄金灵珠、以及旁边面无表情的“光头强”之间来回扫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脸上的刀疤因为肌肉紧绷而显得更加狰狞。
足足过了半分钟。
“呵……哈哈哈!”
维克多忽然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猛地一挥手!
周围那些紧绷的枪口,虽然带着不甘和疑惑,但还是缓缓垂落下去。
咖啡厅内令人窒息的杀气为之一松,但紧张感并未完全消退。
“光头强兄弟,还有这位小兄弟……”维克多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真伪难辨),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南,“胆子,是真他娘的大啊!
江南这才把脚从桌上收回来,随手将两颗还在盘玩的灵珠往桌上一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脸上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截了当的市侩和狠厉:
“维克多老哥,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下马威了,没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维克多:
“你,要钱,要资源,要保障。我,”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要那颗能放烟花的‘铁玩具’。”
“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来要一张‘门票’。贝尔酒吧的请柬,给兄弟一张,价钱好说。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眯起眼睛,像头审视猎物的老熊
“我凭什么给你?连白鲨的‘金色毒蛇’都坐在这里,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秃头帮’?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华夏暗夜,或者鹅国军方派来的鬣狗?
他这话,既是质问江南,也是说给旁边的卡特琳娜听。
卡特琳娜冷哼一声,手中旋转的匕首骤然停下,锋利的刀尖轻轻点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她终于开口,声音如同她的代号一样,带着毒蛇般的冰冷与滑腻:
“维克多,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还是在质疑白鲨的信用?
她微微抬起下巴,虽然戴着面具,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丝毫不弱于在场的任何男人:
“最好想清楚再说话。否则,我不介意让这片土地上,‘野熊’的痕迹……彻底消失。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毫不留情面。维克多的脸颊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哈哈干笑两声,摊了摊手:
“卡特琳娜小姐言重了,白鲨的信誉,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不然今天也不会请您坐在这里。
他重新看向江南和星陨(伪),目光闪烁:
“我只想知道,你们……能给我什么?或者说,你们‘秃头帮’,凭什么让我觉得,你们比已经拿到请柬的几位,更有资格?(???)”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桌上那两颗静静躺着的黄金灵珠。那内敛而诱人的光芒,对于任何超凡者或势力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江南捕捉到了他这个眼神,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只狡猾的狐狸。他伸手,随意地将两颗灵珠往维克多面前一推:
“老哥,咱就这点儿格局?
“既然老哥喜欢,拿去就是!就当是见面礼,交个朋友!(???)?”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我们‘秃头帮’,什么都缺,就是不差钱,不差宝贝!
维克多眼疾手快,一把将两颗灵珠抓在手里,温润沉甸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让他心头一颤。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真诚”了许多,哈哈大笑着,将灵珠毫不客气地揣进自己兜里:
“哈哈哈!兄弟果然敞亮!够意思!
他拍了拍手,旁边立刻有小弟递上一张印着暗纹、散发着淡淡奇异墨香的黑色卡片。
“明天晚上七点,贝尔酒吧,恭候大驾!(???)”
江南接过卡片,眉头却是一挑:“嗯?不是听说……是三天后吗?
维克多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带着几分掌控一切的得意:“在我的地盘,自然是我说了算。时间,地点,规矩,都由我定。
江南耸耸肩,将请柬收好:“ok,没问题。
目的达到,江南和星陨(伪)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维克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所有人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暴露了?还有变故?陈晨等人的手再次悄然摸向隐蔽的武器。
江南回过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又咋的了?
他指了指桌上洒掉的咖啡,语气夸张:
“该不会是还想让老子赔你这杯咖啡钱吧?维克多老哥,你要点儿脸不?
维克多:“???”
队员们:“……”南神,你的关注点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清奇?!这是咖啡钱的问题吗?!
维克多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摆摆手:“兄弟说笑了!既然来了,就是我们野熊的朋友!
他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城里的‘棕熊酒店’,最好的总统套房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从现在到明天晚上七点,几位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享受一下我们苏卡的热情。城里嘛……最近挺乱的,为了各位的安全着想,还是别随便‘溜达’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话语客气,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软禁加监视!
众人心中凛然,野熊果然从未真正信任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秃头帮”。
江南却仿佛听不出弦外之音,反而眼睛一亮,搓了搓手:“呦呵!还有这好事?供吃供住,服务到位啊!多谢维克多老哥‘盛情款待’了!
在一队荷枪实弹的野熊雇佣兵“陪同”(实为押送)下,江南一行人离开了咖啡厅。
刚走出没多远,迎面便与三个身着笔挺黑色西装、脸上戴着狰狞恶鬼面具的人擦肩而过。那三人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咖啡厅走去,身上散发着阴冷而危险的气息。
安宁面色微沉,用极低的声音道:“罗刹的人……(??_??)”
江南嗤笑一声,回头瞥了一眼咖啡厅紧闭的门:“这安德烈·崩沙卡拉卡老哥,业务挺繁忙啊,见完咱们,还得接着见客。
房门在身后关闭,将那队“护送”的雇佣兵和他们羡慕嫉妒(看向江南带着三个美女)的目光隔绝在外。
房门关上的瞬间,安宁和苏芮如同早已演练过无数遍,身形如电,无声且迅捷地对整个套房展开了地毯式检查。指尖拂过墙壁装饰、家具缝隙、电器接口,眼中灵光微闪。
几分钟后,安宁回到江南身边,极其自然地贴近,仿佛情人低语,实则用手指在他后背快速书写:
【无摄像头。但窃听器……数量极多,覆盖每个房间,包括浴室。型号最新,灵敏度极高,可能带有震动传感。】
江南脸上那副“大哥”的痞笑没有丝毫变化,反而伸手揽住了安宁的腰,低头在她耳边用正常音量调笑:“查完了?我的小野猫这么着急?(???)”
同时,嘴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用唇语对安宁和苏芮说:【正常演,别露馅。】
另一边,卡特琳娜已经脱掉了厚重的羽绒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暗红色皮衣,曲线惊心动魄。她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南他们“演戏”。
苏芮看着房间里那张夸张的、足够睡下五六个人的大床,又看了看江南和安宁“亲昵”的姿态,想到今晚的住宿安排,小脸不禁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小声抱怨:
“野熊也真是的……咱们四个人,怎么只安排了一个房间?就一张床,我们晚上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
江南猛地转过头,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邪气与迫不及待的坏笑,打断了她: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在三个女孩身上扫过,搓着手:
“你还想往哪儿跑?嫌床不够大?沙发、地毯、浴室……不都可以的嘛?
苏芮:“!!!”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俏脸“腾”地涨红,一半是羞恼,一半是后怕。
安宁反应极快,连忙上前,假装吃醋又带着安抚地捂住苏芮的嘴,娇嗔道:“哎呀,苏芮妹妹是新来的,害羞不适应很正常嘛~多‘习惯习惯’就好啦!”同时用眼神疯狂示意苏芮。
卡特琳娜则发出了银铃般(但在窃听者耳中可能格外魅惑)的轻笑,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苏芮旁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勾起苏芮的下巴(动作无比自然,仿佛她们真是“姐妹”):
苏芮被两位“姐姐”一唱一和,弄得耳根都红透了,但也彻底明白了当下的处境,只能顺着演下去,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嗯”了一声。
江南见气氛(在窃听器里)铺垫得差不多了,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命令和期待的口吻说道:
“咳咳!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准备一下?
“准备?”安宁、苏芮乃至卡特琳娜都是一怔,眼中露出真实的疑惑。准备什么?难道……江南真要假戏真做,搞点动静出来骗过窃听者?这也太……
卡特琳娜最先“理解”(或者说,最会演),她发出一声更加撩人的轻笑,手指已经搭在了皮衣的拉链上,一边缓缓下拉,一边朝着江南抛了个媚眼:
“这就等不及了?
拉链下滑,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边和一抹惊心动魄的白皙。
安宁的脸“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血,心脏狂跳:(wДw)不是吧?!江南你来真的?!虽然是为了任务……但这牺牲也太大了吧?!而且卡特琳娜你怎么这么熟练啊?!(她选择性忽略了当初在房顶看到的一幕)
眼看卡特琳娜真的要脱下皮衣,江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按住卡特琳娜的手,脸上那副急色的表情差点没崩住,用唇语无声地咆哮:【你干啥?!】
卡特琳娜眨巴着那双碧蓝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和理所当然,反手在江南胸口快速划动写字:【做准备啊?不是你让准备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情,再次清了清嗓子,这次音量稍微提高,但语速放慢,确保每个字都能被窃听器清晰捕捉,同时,用极其隐蔽的唇语对三女示意:
“咳咳!都给我——(把鞋)——脱了!到床上去坐着!
“等小爷我,挨、个、给、你、们、安、排、一、下!”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淫邪和迫不及待。
“把鞋”这两个字,是完全无声的唇语。
三女的表情同时一僵:“……”
脱……脱鞋?脱鞋干嘛?虽然满心疑惑,但看到江南严肃的眼神和唇语,她们还是选择了信任。互相看了一眼,开始默默地脱掉脚上的靴子或短靴,露出穿着各色袜子的脚丫,然后并排坐到了那张大床的边缘,姿势有些僵硬,眼神里充满了问号和一丝尴尬。
然而,这句话听在街角咖啡厅里,正聚精会神监听的维克多和他的几个心腹耳中,就彻底变了味道!
“嘶——!!!”
围着音响的几个大男人,包括维克多在内,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羡慕(?)、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亢奋!
“卧槽……这秃头帮老大……这么生猛的吗?
“一挑三?还挨个安排?他是铁打的肾吗?!
“战神!这绝对是战神!不服不行!(??????)??”
野熊的悍匪们瞬间脑补出了一出精彩绝伦、香艳刺激(且工作量巨大)的大戏,一个个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任何细节,连呼吸都放轻了。
而被晾在一旁的罗刹组织三人,此刻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为首那个戴恶鬼面具的罗刹干部,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
“安德烈!我们罗刹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听你听这种龌龊东西的!
维克多(安德烈)正听到“关键”处,被这么一打断,极其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
“闭嘴!小点声!没看见正到紧要关头吗?!
他指了指音响,一脸“你懂个屁”的表情:
“这叫什么龌龊?这叫情报!这叫掌控细节!万一他们是在用暗语交流呢?!(???)”
(虽然他自己都不信……但听得津津有味是真的。)
罗刹干部:“……”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他气得胸膛起伏,却不得不憋着。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
而总统套房里,江南看着并排坐在床边、脱了鞋、一脸懵懂(安宁、苏芮)和玩味(卡特琳娜)的三个女孩,揉了揉眉心,感觉心累。
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而且,得演得足够“逼真”,才能让隔壁那些耳朵……满意。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朝着大床走了过去。
真正的“窃听风云”,才刚刚开始。而他们要在这全方位的监控下,谋划如何夺取那枚足以毁灭一切的核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