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齁甜的滋味,等程九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结果发现,除了黄马蜂蜜的甜味,她,什么都没尝出来!
程九:“……”
程九向来淡定自信的脸,第一次对面前的丹药露出仇大苦深的模样。
而周围的炼丹师,也是面色各异,显然全部都中招了,一个都没放过。
啊,这玩意儿是哪这犊子炼制?
即使是曾经遭受过李涵泽迫害过的安齐和莹月,脸色也十分不好看,显然,这也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
仪风尝着嘴里熟悉的味道,面容扭曲,但眼神中却透着心虚。
这味道,这熟悉的味道,不就是他当初灵机一动炼制出来的怪味丹药吗?
时他还年轻,不知道他厨艺极烂。
一心想炼制出一些甜滋滋,口感好的丹药,结果只炼制出了一批废品,味道更是武器级别。
大胆的尝试一枚之后,得亏他是师伯,发现他的不对劲,不然他得昏个十天半个月。
当然他醒后他炼制出的那些废品,也被收走了。
但这对他已经是很早之前的记忆了,更是年少无知时的错误。
这熟悉的味道,猛烈的冲击他曾经的记忆。
更糟糕的是,他也尝不出丹药具体使用了什么灵植。
当初炼制时,大概是想一劳永逸,各种丹药好像都炼过吧。
一时之间,仪风既有坑了再做这么多人的心虚,也有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生无可恋,这味儿也太苦了吧,他当初是怎么想到炼制这么苦的?
人永远都共情不了年少时的自己!
程九从戒中拿出甘草,放在舌尖,这样可以压制住丹药的甜腻,也能提升舌头的灵敏度。
绿色的光芒在指尖绽放,程九细细的感知着丹药所使用的灵药。
周围拥有木灵根的师兄师姐见此眼前一亮,还是年轻的师妹有想法啊。
要想感悟药性,木灵根也是可以,只是感应非常微弱,这点浅薄的感应根本无法直接分辨出具体使用的灵植,但总比毫无头绪来的好。
根据这具体微薄的感应,再品尝,总能猜出来的。
程九写下判断出几种的灵植,猛的漱了好几口水,这才勉强压下舌尖的怪异。
她盯着自己所写的灵药,眸子微微眯起,虽然从外形和味道来看,炼制出这枚丹药的看起来就像名菜鸟。
抛去表面这枚丹药却给程九一种,炼制出这种丹药的人,基本功应该非常扎实。
如果真是这样,像这样基本功扎实的应该不会犯一些不该犯的错误。
灵植是绝对不会缺的。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程九不想再尝第三口了,前面那两口,就已经给程九造成了深深的伤害。
养元丹,程九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疗伤圣品,所使用的灵植都是温和疗愈的丹药。
加入黄马蜂蜂蜜后,居然会散发出如此恶臭。
味道更是如此,一言难尽。
只能说炼制出这枚废丹的也是个人才。
看到前方的身影,居然起炉炼丹,仪风不由讶异,居然有弟子比他这个主人更先判断出来炼制丹药吗?
这些弟子龇牙咧嘴的模样,自然也尽入上方长老之眼。
“这第六轮有这么困难吗?”火焱长老声音带着疑惑。
第五轮是他所布置,难度很超格他知道,所以想着第六轮难度降低一些也好,就好这些弟子缓一缓,毕竟他们这些长老也不是不疼人的。
渡青长老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妙,他翻了翻随戒指拿出一枚款式极为普通的袋子,袋子重重砸在地上,莫名叫负责分发的弟子感到眼熟。
焦糊迎面吹来,火焱长老微微捂住口鼻,目光古怪的看着老友:“你随身携带这个干什么?”
该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
渡青长老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
“拿错了!”
“什么?”火焱长老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指了指场内废丹:“那这是什么?”
“我师侄炼制的一些废丹。”渡青长老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同情。
火焱长老却沉默了,要明白他们主持炼丹比试可是要保证公平公正的,渡青的师侄,他记得也是参赛者之一吧!
渡青长老看出了他的担心,语气安抚:“放心,可能那小子自己也尝不出具体丹药。”
火焱长老想张口说话,放心,他可怎么可能放心?怎么可能有炼丹师连自己炼制的丹药是什么都尝不出来?
他开口的一瞬间,渡青长老眼疾手快的朝他嘴里丢了什么,一股难言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开来,臭气直冲天灵盖。
火焱长老及时将口中之物吐了出来,但整个人也陷入了贤者时间。
他是谁?他在干嘛?他刚刚是要说什么?
最后他没忍住吐槽一句:“不是,究竟是谁教他炼丹的啊?”
渡青长老:“……”
明明是想打消好友的疑虑,但不知为何,他倒有种颜面尽失的感觉!
效果很显着,火焱长老是彻底没了疑虑,就这玩意,放进垃圾堆中都招人嫌弃,如果仪风能从那丑得出奇的外表和稀奇古怪的味道中品尝出究竟是什么丹药,那他也觉得是他的本事。
毕竟真要算作作弊,那对炼丹师的伤害可太大了,绝对不会逊于第五轮。
要知道,炼丹师,尤其是高阶有天赋的炼丹师五感,尤为敏锐,尤其是嗅觉和味觉,堪称炼丹师第二,第三感官。
他私认为,都能闯过第五轮,第六轮想必也是手到擒来,要作弊也不必如此折磨自己。
渡青长老似乎也看出他所想,开口道:“放心吧,这小子,不管这一轮究竟得到什么评分,通通都降一等。”
渡青长老做出了决定,毕竟这一切是他的锅,现在下方那些炼丹师已经动手了,再收回也不好,没人比他更知道那些废丹的杀伤力,怕是会引起众怨。
当然他也相信,即使是降一等他精心培养的师侄也能赢得名额,就算不能,大不了他舍弃他这张老脸也能讨到一个。
火焱长老对此没意见,他相信,不代表众人会幸福,但渡青长老愿意主动降一等,这失误也不用深究。
殊途同归罢了。
火焱长老看着下方弟子目光带着同情,好消息是,渡青长老的弟子基本功绝对不会差,坏消息是,光是判断,就是要耗费极大的心力。
被这些废丹折磨的不要不要的炼丹师终于放弃精细研究,确定一下具体丹药就成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放在第六轮,这是纯折磨人!
这莫不是冲着将他们一网打尽来的?
炼丹师怨气比鬼还深。
仪风:“……”
程九:又响起来了!
第六轮的小插曲无人知晓,只要能成功判断出丹药都能通过,所以,天杀的,根本不用尝。
所有尝过中招的炼丹师,看面前的丹药都带着怨念。
前六轮考核已经全部结束,留在场内的炼丹师也不过剩下三十五名,而三十五名炼丹师更是炼丹师中的佼佼者。
最后的胜负,由修仙界炼丹师最常见的手段,斗丹决定。
不讲究公平,真的就是底蕴和手段,胜者通吃,败者退!
也是周围围观的观众最喜闻乐见的比试。
比起之前那些只有炼丹师内部才知道的专业性比拼,这种一目了然的碰撞更能引动他们的情绪。
比试抽签,三十五人中注定会剩下一个幸运儿。
仪风看着自己手中的空白签,不知是喜还是忧,喜的是,他手中只剩下一个炼丹炉了,这个机会还能去找师伯补一下货。
忧的是他从来都没有斗丹经验,也不知道他自己可不可行,一轮比试的漫长等待,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慢刀子割肉般的焦虑。
不管怎么样抽到空白签,他心里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万一上场,比试还没开始,他的丹炉就炸了,他还没有替代丹炉,岂不是未比先输?
渡青长老看着面前的讨债鬼,心里难得升起一丝无力,尤其是对方,并不是他的徒弟,而是他弟弟的弟子,有句话叫隔辈亲。
渡青长老对他实在,狠不下心,冷不下脸。
“讨债鬼”仪风完全不知道自家师伯在想什么。
只是睁着一双琉璃色的眸子,澄澈又期待的注视着师伯,像是一只露出肚皮的琉璃色猫咪,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却实在叫人对他狠不下心。
“好吧!好吧!”渡青长老妥协了,熟练的在戒中拿出两个丹炉:“只有这两个!再多你不要找我,你也该自己练练,在外人眼前这么腼腆算是什么回事?”
仪风高兴的从师伯手中接过丹炉,耳边熟悉的唠叨声,仪风心里不停的点头应和,但他一时之间真的很难改过来嘛!
程九的对面是位药王谷师兄,比赛一开始,对方便将所有处理好的灵药放进丹炉中,丹炉合上,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程九虽然起步慢了一拍,但动作同样不慢,火焰在丹炉下有规律的加热。
“轰!”
程九略微失神,小绿火直接脱离程九的控制,暴涨上百丈。
即使程九及时接过掌控权,丹炉内也隐隐冒出一丝糊味。
程九目光瞪向可能的罪魁祸首,果然见对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被发现了,再天才又怎么样?
一个新手菜鸟,天赋再高,实力再强,也掩不住她年幼经验少的事实。
孟护不慌不忙,撤离捣蛋的灵力和神识,动作极为细微,润物细无声般,叫程九也没发现。
刚才就是他用神识骚扰程九,让程九有一瞬间失神,让他抓住了这机会。
程九的精神防护在他眼中在同境界中还算是不错的,可惜了,遇上了他这个老油条,这点精神防护在他眼中还是不够看的。
程九只能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从她体内撤离,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却察觉不到!
但做手脚的绝对是对面这个家伙无疑!
对精细操作,她绝对比不上对面那家伙,这是时间加上岁月沉淀下来的独特技能,她比不上!
但作为后起之秀,她自有属于自己的手段,对方既然主动出招,那她怎么也要回,回去才合理。
程九心神缓缓一分为二,一部分在不急不忙,操控小绿火防备偷袭,另一部分,小绿火缓缓引入火脉,顺着火脉来到对方火脉口下方。
小绿火分身二贪婪的大口大口吃着火气。
孟护发现自己的异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萎靡了下来,他连忙加大火灵气的输出,但始终无法遏制异火的衰弱。
他甚至发现属于异火本身的一点力量不知不觉中也消失了。
他目光看向对面,不紧不缓炼丹的程九,这反击还真是牙眦必报,好本事啊。
孟护额头泛起湿细密密的冷汗,手中输送的火灵气一直都没有断过,甚至还越来越大。
刚才的情况,他当然清楚火脉口出了问题,但他对此毫无办法,已经进化过一次的小绿火,即使还剩下二分之一,依旧能碾压他手头的异火。
这是来自高阶异火对低阶异火的压迫,好在这只是比试,异火互噬并不罕见。
只是第一次交锋,双方便互有损伤。
但显然是程九占据上风,并牢牢钉了个钉子在对方身上。
丢失火脉口对炼丹师而言有些吃力,但能闯到现在的都不是凡者,孟护的丹药依旧不急不缓的炼着。
一声龙吟在他的丹炉中响起,孟护半点也不耽搁,巨大灵力注入,丹炉打开,一条条金龙从炉中飞出,直奔程九丹炉而来。
丹药化灵!
天空密密麻麻的雷劫应金龙化身而生,但并没有劈下来,似乎在等待,等待下方分出胜负,在统一结算。
程九动作不急不忙,孟护扬起得意的笑容,占据上风又如何?她炼制的丹药在之前交手中俨然受损,但他虽然吃了大亏,但丹药却还是完好的!
完好的丹药对上受损的丹药,纵然程九有万般手段,又如何逆天改命呢?
最强的矛对上最弱的盾,孟护似乎已经能看到胜利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