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野舞看来,最后插进心臟的这一刀。
才是终结南波信藏的致命一击。
若是没补这一刀。
南波信藏说不定,还真死不了。
这个人生命力旺盛的可怕。
即便流了一地的血,也能凭藉惊人的意志,维持那屏弱的气息。
看著尸体胸前的伤口,林田辉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高野医生,你觉得最后这两刀,是同一个人捅的吗?”
高野舞闻言一愣。
“这个问题,我倒是无法判断。”
她组织了好语言,还用手对著尸体比划了几下。
“死者当时是仰臥的姿態,凶手只需要正握刀把,自上而下发力,就能刺入胸膛。”
“只凭伤口痕跡,很难判断是否来自同一人。”
“不过以我的经验判断的话,应该不会再出现一个新的凶手,毕竟这两刀的间隔时间很短。”
林田辉將这些要点一一记下,隨后和村上美穗离开了解剖室。
二人回到车里,准备返回警署。
就在林田辉刚刚启动车子引擎的时候,迁村光司打来了一通电话。
“林田,我这边刚接到一个紧急情报!”
“系长,您说。
“日住晃司一名手下,忽然主动打来电话。此人声称,曾看到蟹山参平,悄悄去过后巷方向。”
听到这个情报,林田辉精神一振。
没想到日住组的內部,出了告密者。
“我们刚从法医这里確认,死者在倒地后,被其他人补刀—“
林田辉將刚才的户检结果,告知了迁村光司那边。
“好,我们已经出发,马上就把那傢伙抓回来。你们俩先回警署吧。”
“我们已经在路上了,用不用改道支援你们?”
“抓个雅库扎而已,用不著那么多人,你们先回去吧,就这样。”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掛断音。
林田辉也只好按照原本的计划,往新宿警署方向开去。
凌晨2点50分。
他们回到了刑事课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岛路俊辅几位前辈,其他人都已经去了六本木。
另外,南波兄弟二人,依然在走廊等待结果。
不过这兄弟俩的脸色都不太好,听部门前辈说,这俩人刚刚还在门口吵过架。
林田辉走过去,拍了下南波大地的肩膀,叫他一起抽菸。
二人来到一间无人的会议室。
下一刻,烟雾笼罩了狭小的房间。
南波大地咳嗽了两声,他平时不怎么抽菸,感觉肺部有些不適应。
“你们兄弟俩怎么还吵起来了?”林田辉问道“还是因为我的工作问题吧。”南波大地长嘆一声,“他一直反对我当警察,认为这个职业,
既不赚钱又没发展,还不如跟他一起当雅库扎自在。”
林田辉不太理解地笑了笑。
“他真是这么想的?难道你父亲的结局,还不足以警示他吗?”
南波大地说道:“我刚才也是和他这么说。可是他却坚持,错的不是黑道这条路,只有弱者才会找藉口。反正我无法说服他。” 都是成年人,谁又能说服谁呢?
而且,按照日本人的性格,就算他真的错了,也不会认。
脸面比命更重要。
一根烟过后。
林田辉的手机再次响了。
“抓到了!没人受伤吧——嗯,那就好。”
林田辉掛断电话,笑著说道:“已经抓到蟹山参平了,他们正在返回途中。”
南波大地勉强露出笑脸:“辛苦你们了。”
凌晨3点23分。
一名40多岁的微胖男子,被押送进入审讯室。
这次依然是林田辉和柳瀨大河,负责审讯工作。
“蟹山参平,知道为什么又把你带回警署吧?”
柳瀨大河用力拍著桌子,对待这种资深雅库扎,必须加点音效才行。
蟹山参平打了个哈欠,一股浓重的酒气,从他嘴里喷薄而出。
连两米外的林田辉,都闻到了这股呛人的气味。
“不就是南波组长的案子嘛,你说话那么大声做什么?”
蟹山参平作为日住组的若头辅佐,在社团內部的地位很高,差不多是第四號顺位。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他,即便面对警察,也丝毫不忧。
“既然你还没被伏特加灌醉,那就老实交代。”柳瀨大河坐回椅子,喝了口咖啡提神,“我们都別浪费时间,我可不想陪你挨到天亮。”
蟹山参平冷笑道:“你们警察实在是蠢,这个案子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抓我有什么用?”
柳瀨大河忽然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你听听,这个人的声音你熟不熟悉?”
蟹山参平心不在焉地说道:“好啊,我倒要听听,你们警察能找到什么证据。”
几秒钟后,手机中的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蟹山参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我是日住组的吉瀨,我要举报一个线索,是关於南波组长被杀的嫌疑人。
我亲眼看到,蟹山那傢伙,在9点钟的时候去了洗手间。
我当时有些好奇,便跟了上去。
然后,就发现蟹山走向了夜总会后门
柳瀨大河狠狠一拍桌子。
將蟹山参平的心臟,差点拍了出来。
“面对如此確凿的证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柳瀨大河神色严厉,扑面而来的气势,让一旁的林田辉都有些异。
没想到一向沉稳老练的课长,在审讯雅库扎的时候,竟有如此威力。
蟹山参平的额头,顿时出现了无数细密的汗珠。
他摸了摸鼻尖,赶忙解释道:“我当时就去了一趟洗手间而已。一晚上喝了那么多酒,难道还不让人去上厕所?你们想让我被尿憋死?”
柳瀨大河可不吃他这一套。
“还在狡辩?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去过后巷!有没有杀人!”
蟹山参平立即否认道:“当然没有!你们没有证据,可不能信口胡说!”
见他不肯认帐,柳瀨大河又拿出几张照片,放在他的眼前。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我们在后巷的门口处,採集到了你的脚印。脚印的特徵,与你脚上穿的这个鞋子,完全一致,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蟹山参平急的满头的都是汗。
常年与警察打交道的他,自然明白。
脚印和指纹一样,同样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