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将照片交给卡洛斯本来是带着眩耀的成分,可卡洛斯见到照片却露出了很不解的表情。
“这个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卡洛斯开口道:“总感觉这个脑袋出现在垃圾堆里有些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不就是凶手想通过垃圾的臭味掩盖尸体的痕迹吗?”
“那我这么问你吧。假设你杀死了一个人将它分尸了,并且打算把除了脑袋部分都去沉湖。”卡洛斯看着罗恩的眼睛开口道:“你会把脑袋随意的丢在离杀人地点很近的死胡同里仅用几袋垃圾掩盖吗?”
“这……”罗恩刚想反驳,可眉头却皱了起来。
艾米莎则在看了照片后显露出了新的疑问:“死者的脑袋很完整呢,而其他部位的尸体除了最开始发现的大腿有用重物击打过的痕迹外不都是完好无损吗?难不成海纳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制服了吗?
“可凶手在袭击艾莉丝的时候是使用了凶器的,如果凶手真的可以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轻松制住海纳,那使用凶器完全是多此一举的。”卡洛斯说道。
“所以果然海纳先生是单独在住宅的时候被袭击的?”
“可这样也有很多说不清楚的事情。”
一旁的罗恩听到二人的对话露出了一头雾水的表情,他疑惑问道:“你们在说的是什么?”
“对了,我还没跟你说过艾米莎的推测呢。”
卡洛斯急忙向罗恩讲解了一番艾米莎之前在事务所里做出的推断。
听完后罗恩点了点头道:“虽然有很多疑点,但是确实可以勉强说通。”
“那么我们就假设凶手确实是这样行凶的,那么他当时肯定是在湖边停了一辆马车吧。”罗恩想了会开口:“估计那辆马车会距离死者的住宅很近,毕竟他游泳是很消耗体力的,除去后面不可进入的局域,那么对方停放马车的位置不就是住宅对面卡洛斯你监视的地方吗?”
他接着说道:“艾莉丝的大致死亡时间是下午五点半到六点半,而卡洛斯你应该是六点左右就呆在那附近了吧。”
“凶手哪怕在五点半就杀死了艾莉丝,翻墙和游泳再加之整备马车怎么也得在六点多的时候离开。那你应该正好可以看到凶手离开时的场景才对吧!”
卡洛斯回忆了片刻,摇头道:“我当时没有看到任何的马车,如果和我推测的一致那应该会是一辆很明显的昂贵马车,我不可能没注意到。”
“没有见到吗?”罗恩又思考了一会说道:“那么凶手使用的肯定就不会是跳湖这种方法了,因为刚才我假设的情况是马车停在住宅最近的地方,如果马车不停在那里,就需要步行的时间,那么在时间上就连杀害海纳都无法做到了。”
“那你觉得马车停在哪里合适,说白了为什么凶手非得把马车开的这么远去杀害死者!”卡洛斯有些无奈的看着罗恩那深沉的表情。
艾米莎却是在这时开了口:“对了,凶手根本没有理由把马车开的这么远啊。”
“可事实上就是开了这么远,就连脑袋都在附近发现了。”罗恩反驳道。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颗脑袋是凶手故意让我们发现呢?”艾米莎冷静的开口:“或许凶手是在看到今天早晨的报纸时故意将脑袋扔到那附近的!”
“可我们根本没有公开发现的地点。”罗恩反驳。
“你们公布了西区,这就足够了。”
艾米莎接着说道:“你们会怀疑血迹现场是海纳先生的,归根结底是时间上正好吻合,海纳先生死亡的时间大致是七点到七点半,而尸体是在九点多点的时候发现的,也就是说凶手从血迹赶来的时间最多是两个小时,去除抛尸可能耗费的时间,也就是说凶手可以支配的时间最多也就是一个半小时。那么就可以确认血迹现场肯定在在距离案发现场一个半小时车距里西区的某条死胡同!”
“这样就足够了,因为这样的地点可能有好几个,但是凶手其实只需要确定距离住宅直线距离最远处的死胡同和最近处的死胡同,然后在中间找到距离适中的一条胡同将垃圾和人头一起扔进去就好。”
“这样几乎可以确保警察的搜查范围终有一天会搜查到这里来,不过他可能也没预想到我们使用了狼来辅助破案很快就找到了人头。”
“什么狼?”听到前面时罗恩还是一幅若有所思地表情,可听到狼这个单词的时候他明显露出了浓厚的不解。
“别在意这些细节。”卡洛斯将罗恩挤到一旁对着他开口:“验证艾米莎说法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要用地图稍微演示一些就好了。”
罗恩听了这番话,走进警局内部,很快就从里面拿出来一张托勒里城的地图。
这是一张新地图,上面没有一点其他的痕迹,整个城市都一览无馀。
卡洛斯先是用笔在案发现场做了个标记,随后找出了西区里所有的死胡同,他用两分法来处理这些地点,很快就找到了所有符合条件的死胡同。
得到的地点一共有五个。这次发现头颅的胡同以及血迹现场正是其中之一。
而如果将最远点和最近点连接成一条直线,再将所有其他的死胡同画一条竖线与直线以直角交汇,卡洛斯看到这次发现头颅的死胡同恰恰好好是距离中心点最近的那条死胡同。
艾米莎在一旁见识了卡洛斯验证的全过程,看到自己的说法得到了验证她语气中难掩的高兴:“我说的果然是正确的吧。”
她接着开口:“既然我说的这个说法很有可能是成立的,那么几乎可以断定这处血迹和案发现场所属的并不是同一个案件!”
“不是同一个案件?这怎么可能!你的说法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假说,就这样说这是两起案件也太草率了。”罗恩显得有些激动的开口。
艾米莎被罗恩激动的表情吓到了,她退到卡洛斯身后小声说道:“其实就算没有这颗脑袋,我也在怀疑这两者并没有关联了。”
“为什么?有什么理由吗?”
“理由?”艾米莎小声开口:“因为这两起事件的作案风格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