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此时此刻显得十分尴尬,他慌忙地推开贾张氏。
他的动作里带着一丝慌乱和窘迫,同时还夹杂着些许的心虚。
他不由自主地朝着自己的卧室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内心是非常害怕的,害怕一大妈会突然从卧室里面冲出来,
然后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以惩罚他刚才的不当行为。
刚被推开的贾张氏却像一块牛皮糖似的黏了上来,
她非但没有松开易中海,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说道:
“怕什么?她看见了正好!让她知道知道,你心里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易中海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活了这么大岁数,
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半老徐娘如此纠缠,
尤其是在自己家里,还有可能被自己的妻子撞见,
这让他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又惊又怒。
他使劲想挣脱贾张氏的怀抱,可贾张氏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放。
两人拉拉扯扯间,贾张氏手边的那碗剩饭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碗摔碎了,米饭和菜撒了一地,还溅了易中海一裤腿的油渍。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两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看怀里依旧不肯撒手的贾张氏,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贾张氏!你闹够了没有!”
贾张氏被他这一声怒吼震得身体一颤,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只是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易中海,那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中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了你,连儿子都敢顶撞,你现在却这么对我……”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试图用柔弱来感化易中海。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心中的怒火更盛,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地上的碎碗声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要是再让贾张氏这么闹下去,自己这张老脸就真的要丢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行了,别哭了!赶紧起来,像什么样子!让人看见了像话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尝试推开贾张氏。
这次贾张氏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死死纠缠,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松开了手。
易中海如蒙大赦,立刻后退了两步,
与贾张氏拉开了距离,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的油渍,眉头皱得更紧了。
贾张氏见他如此,心中也是一阵失落和不甘,但她也知道适可而止。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眼神复杂地看着易中海,嘴唇动了动,
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易中海此刻只想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他指着门口,
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我会处理的。饭的事情,你自己回去解决。”
他特意加重了“自己回去解决”几个字,显然是对刚才一大妈的话和贾张氏的纠缠做出了回应。
贾张氏抬起头,看了易中海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
但很快便掩饰过去,转而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那……那中海,你可不能忘了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易中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一样。
贾张氏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低着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易中海的家门。
看着贾张氏离去的背影,易中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裤腿上的油渍,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还没完。一大妈的态度,
贾张氏的纠缠,还有贾东旭的转变,
都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焦虑。
他的养老计划,似乎从这一刻起,开始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就在易中海心烦意乱,对着一地狼藉唉声叹气的时候,
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响亮的大嗓门:“一大爷!一大爷在家吗?出大事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住在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平时最爱打听个家长里短,今天这火烧眉毛的架势,指不定又是院里哪家闹出了什么新花样。
易中海刚想开口回应,阎埠贵已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屋门,当他看到屋里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阎埠贵的目光在地上的碎碗、撒落的饭菜、易中海裤腿上的油渍以及他那难看的脸色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定格在易中海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八卦:“一大爷,您这……这是咋了?跟谁打架了?”
易中海被阎埠贵撞了个正着,脸上更加挂不住,他强压着怒火,
没好气地说道:“没事!能有什么事!就是手滑,把碗摔了。你来干什么?”
阎埠贵才不信易中海的鬼话,他嘿嘿一笑,凑近了几步,
压低声音道:“一大爷,您就别瞒着我了。刚才我在院门口就听见您屋里有动静,好像还有女人的声音……是不是……是不是贾家嫂子在这儿?”
他一边说,一边还朝里屋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表情,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易中海被阎埠贵这直白的问话噎得够呛,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指着阎埠贵,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他知道阎埠贵这人心眼多,嘴巴碎,要是让他把今天这事传扬出去,自己在院里就真的不用抬头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