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亲兵领命退下。
“大将军这是?”
孙德疑惑地看向梁非凡。
梁非凡微微一笑:“孙先生稍安勿躁,本将军有点东西想送给孙先生。”
他话音刚落,那亲兵便去而复返,手里还捧着一盘黄澄澄的金子。
看到这一盘黄金,孙德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渴望之色。
看到他这个反应,梁非凡在心里暗暗冷笑,随即吩咐道:“包起来。”
亲兵赶忙就用垫盘子的锦帕包好了黄金,随后递给梁非凡。
梁非凡接过,亲手塞到孙德怀中,笑容和煦。
“区区百金,聊表心意,权作先生奔走之资。待先生助我取下洪州,擒得逆首杨凡,本将必奏明朝廷,届时封侯赏爵,金银田宅,十倍百倍于此!”
看着手里鼓鼓囊囊的黄金,孙德脸上顿时绽开难以抑制的狂喜,忙不迭地躬身,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大将军厚恩,小人小人铭感五内,定不负所托!明日天一亮,小人便静候将军天兵!”
又说了几句表忠心和约定细节的话,孙德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黄金藏入怀中,告辞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营帐外的夜色里。
帐帘落下,方才还一片“宾主尽欢”的和煦气氛瞬间冷却。
几名将领按捺不住,纷纷上前。
“大将军,此獠言辞闪烁,形貌猥琐,恐非真心投效!”
“是啊将军,那孟清怀素以谨慎多谋著称,他便是料不到有人想要背叛,难道还不会防止有人趁夜潜出城来吗?依末将看,这八成是杨逆与孟清怀的诈降之计,意在惑我军心,或另有所图!”
“请将军明察,万不可轻信此人啊!”
梁非凡端坐在主位上,听着部下们七嘴八舌的谏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焦虑,反而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冷笑。
“你们以为,本将军真没看出来此人并非真心投效吗?”
众人一愣,都一脸疑惑地望向梁非凡。
这时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将军既然看出来了,为何还对那孙德如此礼遇有加,甚至赏赐重金?”
梁非凡却笑而不语。
自己身为主将,事事都要自己回答,那岂不是太丢份了?
这时,站在他身旁的梁少为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讥笑,扬声道。
“诸位将军,大将军足智多谋,自然一眼便能看穿那孙德绝非真心投效。若我所料不差,此人正是杨凡和孟清怀故意派来,使我等放松警惕的棋子!”
“一旦我军真的相信了此人的话,今晚疏于防备的话,敌军必然趁夜出城偷袭!”
“偷袭?”众将皆是一惊。
有人脱口道:“可就凭洪州城那点人马,守城尚且吃力,他们还敢出城偷袭?”
梁非凡冷哼一声,接过话头。
“有时候偷袭,未必是为了求胜。依本将看来,敌军这是看出洪州城已经守不住了!所以他们袭营不是想击败我军,而是趁机掩护城中的杨凡和重要官员,弃城突围,逃出生天!”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顿时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大将军明见!”
“定是如此!洪州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守不住了,那杨凡岂会坐以待毙?”
“好一手诈降之计,幸得将军英明,看穿了敌将之计策!”
见众人附和,梁非凡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他捋了捋胡子,继续说道。
“既然洞悉其奸,本将方才所为,不过是虚与委蛇,取信于敌,让他们以为我等已深深中计,从而放松戒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