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程咬金牛眼顿时瞪得滚圆,反应过来赶紧把手伸进喉咙里拼命抠。
楚天青见状,微微杨了下嘴角。
这下两清了。
眼看程咬金眼睛都红了,楚天青才道:“行了別抠了,就舔一下,还吐出去大半,咽下去那点剂量根本不碍事。”
程咬金这才停手,直起身牛眼怒瞪:“好你个小王八蛋!故意的吧?刚才还说什么嚇得舌根发麻,合著你拿我试药呢?!”
楚天青耸肩摊手,一脸无辜。
这时,李世民拿起弹头凝眉沉吟:“硝石硫磺这不都是方士炼丹所用之物?”
听到这话,楚天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
“老李,你宫里头那些炼丹师,是不是都打发走了?”
李世民点头,神色严肃:“自知晓丹药有毒害命后,宫中炼丹之人,下狱的下狱,驱离的驱离,一个未留。”
“这就对上了!”
楚天青一拍大腿。
“硝石和硫磺本就是炼丹师最熟的物料,这两样以特定比例混合,遇明火便能爆炸,说不定就有被赶走的炼丹师机缘巧合配出了威力惊人的武器。
“再加上你把他们逐出皇宫,他们怀恨在心,但又不敢动你,自然要查缘由,这一查,恐怕就查到了我的头上。”
楚天青顿了顿,看著李世民手中的弹头,继续推测:“至於为什么打中他而不是我我想,大概是因为天黑,对方没看清,误把刺客当了我。”
程咬金一脸懵逼的问道
“也就是说,当晚,其实有两波刺客,只不过阴差阳错下,倒是救了你一命?”
李世民听著分析,手指无意识轻叩桌案,目光渐锐,他微微頷首。
“倒也不无可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缓缓道:“朕记得,昔日那些方士在宫中炼丹时,曾有人提及类似配伍。他们说若把硫磺、雄黄跟硝石还有蜂蜜混烧,能躥起极高火苗,烧伤手脸,若真有人將此术改良,製成此等凶器,倒也不无可能。”
楚天青听著李世民的分析,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
各位素未谋面的方士朋友们,对不住了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遇到我算你们点儿背!
这口锅你们就先背著吧。
念头一转,他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向李世民抱怨。
“老李!你看我说什么来著!我就是被殃及的鱼!这给你治病治的,我自己小命都快不保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李世民看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摇头。
刚才分析案情还一脸睿智,转眼就成討价还价的市井之徒了。 他深知这小子脾性,知道不拿出点实在东西,这事没完,便开口:“行了,別摆那副可怜相。此番確是朕牵连了你。说吧,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朕有,就给你。”
楚天青一听,眼睛滴溜溜转,但隨后却是无奈的嘆了口气:“好像你也没什么我能看得上眼的玩意儿。”
他摸著下巴故作沉吟,片刻后仿佛灵光一现,猛地拍手。
“哎!有了!”
“老李,我为你李家立过功、流过汗、还差点流了血,要不你给我个爵位玩玩?”
“爵位?”
李世民眉梢微挑,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楚天青会直接要这个。
爵位乃国之名器,非大功不轻授。
“对啊!”楚天青理直气壮点头。
“有个爵位在身上,我好歹算个贵人了吧?那些藏在暗处的傢伙想动我,也得先掂量掂量,刺杀有爵位的跟刺杀平头百姓,可不是一个罪过,我这安全係数立马提高好几档!”
李世民听得楚天青討要爵位,先是一怔,隨即似笑非笑看著他,手指轻敲桌面。
“你这小子朕赐你的秦王令,莫非还不足以护你周全?见令如见朕,这分量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虚衔爵位?”
“那不一样。”
楚天青挥了挥手:“老李,帐不是这么算的,你那秦王令好是好,威风也真威风,可它不防刺客啊!”
“而且这东西能隨便用吗?”
“你想想,我出门吃个餛飩,跟人起了爭执,然后啪一下把秦王令拍桌上,嚇不死人也得把人嚇瘫,回头御史大夫就得参我『恃宠而骄,惊扰百姓』,到时候你脸上也无光不是?”
“还有,对付几个窥探我家墙根的宵小,或者地方上可能刁难我的小吏,我难道也掏秦王令?杀鸡用牛刀,不仅浪费,次数多了,这令箭的威严也得打折,別人还会觉得您这皇帝办事不牢靠,宝贝隨便送。”
李世民听他这番歪理,又好气又好笑。
程咬金在一旁捂著刚催吐完还不舒服的喉咙,瓮声瓮气帮腔:“陛下,我觉得楚小子说得有点道理!那牌子是好,但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甲冑穿!不如赏他个小爵位,好歹名正言顺!”
眼看程咬金也在一旁帮腔,李世民寻思了一会儿道。
“爵位之名,非军功或重大贡献不轻授,不过”
他故意拖长音,看楚天青表情从期待变紧张,才慢悠悠继续:“念你多次为朕及家人诊病,且推断案情有功,於情於理,朕便允了你。只是”
“只是什么?”楚天青急忙问。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只是我大唐爵位,自亲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县侯、县伯、县子、县男,各有等差,你想要个什么等级的『玩玩』?”
“国公!”
楚天青脱口而出,但看到李世民那一副『你觉得可能吗』的眼神,隨即訕訕道。
程咬金笑骂道:“好你个贪心的小王八蛋!俺老程这国公位是跟著陛下出生入死,多少战功堆出来的!你这是想一步登天啊?”
闻言,楚天青耸了耸肩:“那老李,你看著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