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亦柔点头,笑道:许殿主每次都会以一件宝物作为参悟石碑的交换,每次吃过亏后便逼着师尊赠一部功法。
柳七笑着点头,表示明了。随即向石碑走去。
走出几步,柳七回首道:这石碑是否有人靠功法引动过?
黄亦柔微微摇头,道:莫要靠法,靠缘。师傅曾言这一世石碑就会出世,想来缘比法更靠谱。
闻言,柳七不在停留向石碑走去。
一座古朴院落内,许长山与一妇人闲坐,随意坐在院中的枯木上,手中拨弄着一旁的花花草草,原本枯萎的草木渐渐有了生机。
坐在竹凳上的妇人轻叹道:何必呢!一岁一枯荣,何必强行续缘!
许长山停下手中拨弄,道:此地因我而来而改变!不好么?
妇人轻哼一声,不屑道:你走后那些东西又会恢复原状,还会因为你强行干预而耗费本源,下一个季节来临时落了下乘。
许长山淡笑一声,毫不在意道:我看未必,此片草地已蕴含一丝道韵,天机奈何不了了!
闻言,妇人凝神看向许长山周身的草地,良久,妇人呢喃道:想不到你到了如此境界!怕是一步之遥了!
许长山起身看向柳七方向,道:至尊之路有迹可循,至尊之后又该如何?
妇人微微愣神,道:师尊当年也有此问,可惜终究没有开出一条新路。
良久,许长山幽幽道:你可知师尊去了哪里?
闻言,妇人正色道:当年师尊不辞而别,莫非你知道师尊去向?
许长山手指在空中一抹,柳七在石碑前走来走去的身影便浮现出来,随即不慌不忙道:师尊寻到数万年前的一则记录,传闻天外有成仙之法,留下传承后便离去了!
妇人抬眼看向许长山,道:所以你也想如此?才广收门徒,只为留下传承?
许长山没有反驳,指着空中影像道:你说他能参悟这魂碑么?
妇人看着空中影像,开口道:他就是邪皇的传人?
许长山点头,道:不知!邪皇提起过他,并未言明是他的传人,他也没有修炼邪皇的功法,看不出什么!
妇人仔细看过柳七后冷冷道:此人身上噬魂兽一族的气息浓郁,为何?
许长山呵呵一笑,道:个人缘法而已,算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会带他前来,此物本就是噬魂一族流出之物,若是有一些噬魂族的传承倒是有可能参悟出魂碑的功法!不过,若是让神宗之人发现,此人还能有多少时日?妇人提醒道。
所以带他来取一件东西!许长山转身看向妇人,神色严肃。
归凡决?他不是我门中之人,如何能行?妇人疑惑道。
许长山手指划过,空中的画面消散,正色道:若是他参悟了石碑,便以此交换如何?
妇人意动,当即道:可以!
石碑前,柳七依次观察过十一块石碑后,在第一块石碑前坐定。周围灵族弟子看到陌生男子靠近石碑并未做打扰,而是悄悄讨论和打量着眼前男子的身份,虽说石碑是开放的不做限制,但外人依旧很难有机会来此参悟,只有各宗各族之中的杰出之辈才会让门中前辈不惜花大代价来到此地。
黄亦柔并未离开,远远站在暗处,看着柳七在石碑前入定,她自忖自己的魂力在同辈之中无敌,可是见到柳七的时候,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肯定变得动摇,最起码自己在归真境时没有拥有这样浑厚的魂力,而自己从小在灵族长大,黄亦柔想不出一个没有灵族血脉的人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实在匪夷所思,所以她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看着这个年轻人参悟,是不是只是徒有其表。
柳七控制神识进入石碑,石碑与普通石碑无异,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待神识将十一块石碑尽数探查一遍后,柳七心中不免长叹一声:难道此物与我无缘?有缘也好,无缘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良久,柳七想到方宅之时噬魂兽所赠的天目,随即开天目扫过石碑,石碑有了一丝异动,待仔细分辨后,石碑并未异动,而是以一种特殊的魂力震动辅以阵法将其封印,手段及构思之巧妙令人为之惊叹,柳七第一次见到以魂力化阵如此具有新意的开创。
随着时间流逝,柳七静默入座,参悟着这不同寻常的封印手法,并没有着急解除封印参悟封印其中的魂术。石碑前静坐半月,周围人再也没有兴致讨论此人,偶尔传来一两句奚落,柳七充耳不闻。远处黄亦柔偶尔会投以询问的目光看向柳七,虽然柳七并不能回应她的疑惑。她不知柳七做了什么,但她却能感知到柳七的精神力竟然在变得更凝实,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她的神魂仿佛受到他的压制,她分不清这是否是错觉,但一切又那么真实,让她无从分辨。
黄亦柔见过太多人成功感悟石碑,但并未有一人能在此间提升魂力,还是如此迅速,黄亦柔猜测这位邪皇殿来的师弟并未靠沟通石碑来获取功法,更像是以一种独特的手段在悟道,只有在悟道状态下魂力才能如此迅速的蜕变,可是这位柳师弟周身并未显化道韵,怎么能算是悟道?黄亦柔疑惑起来,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却看不透此人的手段,随着时间推移,黄亦柔一边推演,一边辩证,直到周身环绕起一缕缕道韵,天空忽然出现一抹祥瑞,石碑前不少人发现不远处有人在悟道,是平日里待人亲和的黄师叔,所有人都静静见证这宏大的悟道时刻,也有不少弟子盘膝而坐感悟着这四处飘荡的道韵,这切切实实的道韵比道果更加珍贵,虽然是别人的道,但有借鉴的机会谁又会嫌弃。
古宅中,许长山目光透过虚空看向黄亦柔,笑叹道:以他物入道,这丫头真不错!破镜有眉目了!
妇人眼神撇过黄亦柔所在位置,道:合道入神境的感悟时间越长,日后的路越好走!这丫头已经半炷香时间,不知能不能到一炷香时间。
你当初多久?许长山似是想起什么开口道。
妇人白眼许长山,没好气道:你这师兄当真是啧啧。
许长山尴尬搓搓手,委屈道:你破镜时我在秘境中被人追杀!如何知道。
妇人不想与许长山理论,道:一炷香差两息,未得圆满!
闻言,许长山笑道:不错了!师傅才半炷香。
妇人轻笑一声,道: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