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高悦宝的话,高裂天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自己把她带去,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那个,三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兴奋。”
高悦宝闻言,立刻收敛了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努力板起小脸,学着高裂天的样子,微微低头,眼神放空,做出一副“我很普通,我很无聊”的样子。只是她那双滴溜溜乱转、不停扫视着周围一切新奇事物的眼睛,彻底出卖了她。
就这样,二人一前一后便离开了小区的侧门。
可是令二人不知道的是,在楼上公共长廊的观景台处。一个身影环抱着双手,姿势十分妖娆的正倚在窗边,正默默注视着楼下刚才二人的一举一动。
那道身影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色锦袍,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长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部分。她面容隐在窗边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唯有一双妩媚多情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玩味和无奈的情绪。
片刻后,她拿起电话随手便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随之传来一个低沉恭敬的男声:“忸心小姐,有什么吩咐?”
霍忸心,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不容置疑:“少爷和三小姐刚才出去了,你跟上去看看他们要干什么,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许露面。”
“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霍忸心挂了电话,却没有立刻离开窗边。此刻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在屋内的温柔,善解人意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静与深不见底的思虑。她静静的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手中的香烟不知不觉中已燃烧到了尽头。过了许久,她这才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烟头掐灭,然后转身向楼下走去。
几小时后,在容市回帝都的公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快速的往帝都方向行驶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蓝的光芒。张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堂主,豪爷那边的激战已进入了关键时刻。我们这个时候回来,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吗?”
驾驶位上的下属忍不住的发问道。
张惊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上,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要回来这一趟。这次明面上,是我们在北方地区与马家争夺最后的控制器。实际上,马家只是一条狗,现在这条狗已经将他后面的主人给带出来了。并且他们的主人现在好像已经牵动了不少势力,在北方地区从生意,人员与影响力对我们展开了多方面的围剿。我们北氏娱乐的底子本来就不厚,要不是在西南发了一笔横财,根本就禁不住他们霍霍。所以我们这次回去,就是变卖那些黄金与帝都的一些产业,准备与他们展开决战。”
张惊说完,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的下属们都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不仅关系到北氏娱乐的生死存亡,还关系到整个北方地区的势力格局。
过了一会儿,张惊面露狰狞的再次开口道:“放心吧,马家那群孙子绝对不可能有好下场。跟我们北氏娱乐作对的人也绝对不会好过。等我们这次铲了这道坎,那未来的我们就是站在顶点的势力之一了。”
“放心吧,堂主,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豪爷和威爷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能力与才干的领导者,我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败在那群杂碎身上。”
下属面露自信的开口,张惊点了点头,随即闭上了眼睛,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而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铃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张惊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厉色一闪。他二话不说立马掏出手机,在他看见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之后,脸上的表情才平复了几分,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迅速接通电话,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顿时率先开口。在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几句简短的话之后,张惊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马上停车。”
张惊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紧张,下属闻言,立刻踩下了刹车。越野车在公路上滑行一段距离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堂主?”
下属看向张惊,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张惊没有回答下属的话,而是直接命令道:“不能在往前了,马上掉头。快。”
“掉头?!”
驾驶座的下属彻底懵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堂主,我们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去……”
“执行命令!掉头!立刻!”张惊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因为急切而布满血丝,一只手甚至紧紧抓住了副驾驶的扶手。
下属被他从未有过的失态和严厉吓住了,不敢再多问一句,立刻挂挡、打方向盘。黑色越野车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而就在车辆刚掉过头的瞬间,前方的几个下水道井盖处,突然就接连传了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瞬间吞噬了前方不远处的路面!破碎的沥青、扭曲的井盖、混合着泥土和水柱冲天而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狠狠撞在刚刚掉头、尚未完全加速的越野车上!
车身剧烈震动,车窗玻璃粉碎。
“趴下!”
张惊厉声吼道,同时猛地按下下属的头。
火光和浓烟伴随着浓烟,无数的碎石和铁块如雨点般砸向路面,与越野车上,在路面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坑洞。此刻车辆已完全无法启动,张惊和他的下属都惊呆了,好在刚才掉头的及时要不然此刻恐怕已经连人带车被炸得粉身碎骨。
张惊和他的下属在车里趴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没有后续的爆炸危险后,才敢抬起头来。二人还顾不上庆幸,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当即就涌上了张惊的心头。
只见浓烟散去,车辆后方的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十余名身着马家制服手持武器的男子。为首之人年约四十多岁,身着黑色长袍,面容阴鸷,脸上的表情似乎充满了惋惜。
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不紧不慢地啃了一口,目光越过张惊和他的下属,看向了远处的爆炸现场。
“哎呀,真可惜,这样都炸不死你,还得费一番手脚。张堂主,下来受死吧。”
黑袍男子开口,声音沙哑难听,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闻言,张惊二话不说当即踹开车门便跳下了车。此刻他的样子虽有些狼狈,但是表情中却没有任何恐惧。
“想必你应该就是黑骏马了,你们马家双骏也就这点东西了。当初白骡子偷袭我大哥,如今你这个黑骡子又用这种狗都不用的阴招想算计老子。你们马家,是不是都这样,祖传的八辈缺德,生儿子没屁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