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铁成也深有感触:“刘常务你说的一针见血,我在江丰派出所主持工作的时候,正是江丰镇拆迁的高峰期。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些拆迁户都是本着能多捞就多捞一点的心态,因此各种上访闹事成了常态,不闹反而显得不合时宜。我们基层公安部门,那真是苦不堪言,有时候打也不是,骂也不是,领导还一个劲的催促我们平息事态。况且群体性事件最难的就是取证,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锁定了闹事的人,我们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所以那时候我就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当时的事态都录像下来,这样就可以让这些闹事的人投鼠忌器,至少不会闹得很激烈。现在,局长支持的监控系统建设,正是契合了这种需求,所谓亡羊补牢犹有未晚也。”
刘常务点头道:“既然监控系统这么有用,我看建设重要性就没必要过多讨论。小林同志,你这个布置方案是怎么得出来的,有合理性吗?”
我回答:“领导,我这个方案是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走遍了我们山阳城区角角落落。我还结合了方案的地域特点,应该是现阶段比较契合我们山阳的实际需求。因为我不知道局里会给出多少预算,所以我也尽量的精打细算了,一切还是需要领导们来定夺。”
刘常务若有所思,手指紧紧的掐了一下眉头:“布点上我没有实地考察过,就没有发言权。我想小林同志是做信息破案方面的专家,给出的意见,肯定有它的科学性。就是这监控系统建设,离不开硬件设备,你给出的这些推荐单位有什么优势吗?”
我回答:“这些推荐的设备制造公司,都是目前监控设备制造的行业翘楚。他们给出的设备不比进口的设备差,而且价格还便宜。我们用同样的经费可以更大限度的采购更多的设备,使我们监控系统的覆盖面会更广泛。这就是我推荐的主要理由!”
刘常务没有正面给出意见,而是又问:“这个监控系统后期需要维护吗?如果发生损坏或故障,这些设备提供方,能快速解决问题,不耽误我们正常的运作?”
这个问题我压根就没考虑过,因为从监控设备的运行来看,一般这些设备的寿命都在5年以上。短期内应该不会发生多大的故障,而且每个公司都会提供保修期,我一直不认为这是一个多大的问题。
于是我据实回答:“领导,这监控设备应该属于耐用设备。我们成体系的采购,相应的设备公司肯定会提供一些售后保障,这应该是合同谈判时候讨论的内容。我们制定方案应该不需要考虑这些吧?”
徐铁成看了我一眼,附和刘常务道:“制定方案怎么能不考虑维护,我们这套监控系统是要24小时发挥监视作用的。万一设备故障就发生在我们需要它发挥作用的时候,如果没有快速的维修机制,就会耽误大事。我们建设这套监控系统的意义何在,好钢用在刀刃上,关键时刻顶不上来,领导一定会有意见。”
刘常务道:“徐大还是深谋远虑,不亏是当了5年所长的人。我们建设监控系统,绝不是为了弄一个花架子,做样子给上级领导看。前面我们讨论了那么多重要性问题,就是要认识到这一点,监控系统的设备用哪家都可以,甚至多花些钱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绝对不允许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一点一定得保证,也是我们建这套系统的根本目的所在。因此小林同志,在选择设备供应商的时候,这一点必须着重考虑。而不是考虑供应商的经济性,经费的节约性,关键时刻出了问题就对不起党和国家的信任,对不起纳税人花的钱。”
然后顿了顿,刘常务喝一口茶:“因此,我在考虑我们山阳有没有类似做这种设备的公司。就算山阳没有,我们附近有没有这样的公司?总之最好设备供应公司离我们山阳要近一些,这样万一出了纰漏,他们解决问题的速度也快,问题导致的损害就会下降到很小的程度。而且这些科技装备肯定需要不停的升级,设备提供公司在我们旁边,我们也能及时掌握资讯,能把我们的设备调试到最优状态。这才是真正对得起我们花的钱,监控系统的效用也可以发挥到最大。”
我此时沉默了,因为我一直把设备供应商一块都交给了苗均步他们。我想两个技术专家给出的方案肯定是最优解,他们既然没有给我提供本土公司的备选方案,就足以证明我们山阳本土是没有这方面的公司或人才的。
可是面对领导的质疑,我又不能说些什么,毕竟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徐铁成大队长这时说话了:“对于监控系统这种高科技玩意,早就超出了我们传统刑侦工作者关注的范围。小林这一个月也够辛苦了,为了踏勘监控的布点,他是一刻也没有闲在办公室里,所以忽略了这些方面,也是情有可原的。刘常务,我的想法就是既然领导们有这方面的考虑,容我们好好回去考察一下,有些事情需要多多调研才有发言权。”
刘常务点头道:“对的,你们现在给出的是初步方案,这样一个新事物,在推进的过程中有些磕磕绊绊是再正常不过的。我提出的这些想法,也是局长关注的焦点,你们一定要认真的考察。否则这个项目就会被搁置,大家花了那么多精力来研究这个项目,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徐铁成说:“推进监控系统建设的大方向,局长已经定下了,领导们对它的重要性也是足够重视。我们大队回去再对方案进行细化和调研,只是在完成时间上需要领导给我们一个明确的指示。免得我们耽误了领导的运筹,影响了工作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