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转身,不等宋大郎靠近一个侧踢腿就甩了过去,宋大郎啊的一叫,跟扫帚一起飞了出去,哐的一声,正巧砸在了宋临渊的面前。
“啊!我的腰!”
宋临渊瞳孔一张,下意识的就想过去对宋词说教一番,被宋欢喜一把拉住。
“相公!快些扶我爹起来啊!”
宋临渊嘴唇不停的哆嗦,指着宋词,“宋词!你个泼妇!别以为我不敢去找族长!要是他知道你连自己亲爹都打,一定不会饶你的!”
宋欢喜:“对!不会饶你!你这种就该打断腿!”
宋词故意道:“哎哟!我好怕怕,你们快点去叫族长吧!”
叫去吧,她那可是正当防卫,谁让宋大郎想偷袭她,她不反抗难不成等着挨打啊?
晴娘见宋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股怒气直冲脑门,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宋临渊和宋欢喜两人一番抢救,好歹把人给掐醒了。
宋词冷笑一声,奶奶的,回来吃了一肚子气,宋大郎就是一头蠢猪!
想到这她对着大门又是一脚,贴着福字的大门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这下院子里的人一个敢出声的都没有了。
宋临渊吓得一身冷汗,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宋大郎把他的新衣裳给弄脏了。
“阿姐好厉害!”宋今安竖了个大拇指。
江子程赶紧接过背篓,贴心的给宋词擦了擦额头的汗,“娘子,辛苦了。”
宋词斜睨了他一眼,“刚才你表现也不错,晚上有赏!”
江子程脸颊飞上一抹红晕,暗暗盼望着晚上的赏赐。
在门口看热闹的乡亲们,看到宋词三个出来,指指点点。
“哎哟!宋词啊,可不能这么对你爹啊,他养大你们不容易,这大过年的打打杀杀的不好!”
“是啊,你后娘多好一个人啊,看你把她气的。”
“你这背的是年礼吧?怎么还又背回去了?”
宋词停下,原本冰冷的眸子涌上些潮气,开始对着婆子们哭泣,“各位婶子大娘们,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宋词是个啥样的人你们清楚,我娘从小教我尊老爱幼,我可时刻都记着呢,
都是我爹,他嫌弃我找的相公是个病秧子,不如欢喜找的相公好,饭都不乐意留我们吃,还说我背来的东西会毒死他们,那我可不敢留下了,万一他们身子不舒服我罪过就大了啊!
说到底还是我娘死得早,要是她还活着,我爹哪里会拿着扫把打我?
我才是他亲闺女啊,他怎么能那么对我?当初他要是不把我卖了,我也不会这样呜,我就那么一回身,他就飞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咋回事啊?
肯定是我娘在天上看不下去了,这才小小惩罚他一下,回头我得跟我娘好好说说,要她晚上来找我爹,可别大白天来了,会把大娘婶婆们吓着的。”
院子里躺着的宋大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气过去,这死闺女是嫌自己活太长了是吧?
还让她娘晚上来?
这不是要往死里折腾他吗?
宋大郎心虚啊,他好几次都梦到丹娘来找他哭,醒来吓得睁眼到天亮。
宋今安也哭了起来,“阿姐,我想阿娘了,要是她还活着,我们两个会有好吃的好玩的,过年还给我们做新衣裳呜我要我娘!”
姐弟两个哭的那个凄惨哦,刚才还说宋词不是的几个婆子搓了搓胳膊,心里都不是滋味,闭上嘴不吭气了。
要真是丹娘显灵了,那她们就不好多说了,万一丹娘记恨了她们,晚上过来找她们唠嗑那就要吓死人了。
谁家没有孩子?都是自个身上掉下来的肉,谁不知道疼自家孩子?
也就是大郎脑子被驴给踢了,娶了后媳妇,把后来的闺女疼的跟眼珠子似的,自家亲生的反倒是跟地里的烂泥巴似的不招人待见。
这要是人家丹娘还活着,说啥也不会把闺女给卖了,女婿大过年的来不好吃好喝的伺候,还骂人家病秧子?
这不是打人脸吗?谁还乐意留下。
村里人谁不知道宋词以前跟宋临渊好的事,弄到最后倒是成了宋欢喜跟了宋临渊了,这里头要说没有宋大郎和晴娘的搅和,她们就倒立吃那啥!
“哎呀!好闺女,大冷天的快别哭了,快带着你男人和弟弟回去吧!”
“是啊,这样的爹又跟没有一样,好东西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要不也是便宜了别人!”
宋词点点头,在婆子们热情的护送下,带着江子程和宋今安出了村。
宋今安仰着小脸问,“阿姐!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不错,有进步了。”宋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着说。
回娘家的人,不等晌午吃饭的跑回来了,赵氏和江丰收看着又背回来的背篓发愣。
咋回事啊?
“老三,咋回事?你们被你老丈人赶出来了?”赵氏不敢问宋词,追着江子程屁股后面问。
江子程哭笑不得,“娘,那就那么好奇啊?”
赵氏点点头。
“也没多大事,就是吵了几句嘴,宋词不乐意我们就回来了,一会别问了知道吗?”江子程大概说了些,又叮嘱赵氏一会不要多嘴。
宋词肯定心情不好,一会惹她挨打他可就管不了了。
“知道了,这点眼力劲我还是有的。”赵氏呵呵一笑,“那我去做饭了。”
本来宋词他们不回来,老两口跟江冬雨娘俩就打算好歹对付几口,现在宋词回来了,那她得好好做个菜。
就算老三不说,她也知道宋词指定是在娘家受气了,姓宋的瘪犊子玩意不知道疼闺女,她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