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神殿,云雾缭绕。
但这会儿的气氛,压抑紧张。
赫拉克勒斯单膝跪在大殿中央,右手放于胸前,他看着那个坐在最高处王座上的身影。
“父亲,您听我说。”
赫拉克勒斯声音有些哑,但他还是努力把每一个字都咬清楚。
“那个紫袍法师有问题,那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
“他利用了我同时也利用了您的信任。”
“特尔-罗尔虽然狂妄,但他不是我们要找的敌人,真正的威胁是那些躲在暗处的……”
“够了!”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整个神殿都跟着晃了三晃。
宙斯高坐在王座上,眼神愤怒的看着下面的儿子。
这位神王的胡子都在抖,那双本来应该充满睿智的眼睛里,现在全是血丝。
“赫拉克勒斯,你是要把我的脸都丢尽吗?”
宙斯指着台下的儿子,手指头都要戳到赫拉克勒斯的脑门上了。
“你是大力神!是完成了十二试炼的英雄!”
“结果呢?你被一个没有任何封号的神打败。”
“居然跑回来跟我说,凡人无罪?”
宙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身华丽的长袍都快被他身上溢出来的雷电给烧焦了。
“我看你是被人把脑子给洗了吧?”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这笑声尖锐刺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天后赫拉站在王座旁边,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孔雀羽毛。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赫拉克勒斯,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哎呀,我就说嘛。”
赫拉用那种特有的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野种就是野种,上不了台面。”
“平时吹得那么厉害,什么力大无穷,什么战无不胜。”
“结果连个凡间的野猴子都收拾不了,还被人当球踢。”
赫拉掩着嘴,但那眼里的嘲讽是一点都没藏着。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奥林匹斯山以后还怎么在九界混?”
“我都替你害臊。”
周围那些平时跟赫拉克勒斯称兄道弟的从神们,这会儿一个个都把头低了下去。
有的在看天花板,有的在数地上的蚂蚁。
甚至还有几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对着赫拉克勒斯指指点点。
那种眼神比战场上的刀剑还要伤人。
赫拉克勒斯握紧了拳头,指甲把掌心都掐破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憋屈。
那种被至亲之人误解、羞辱的憋屈,像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父亲!她……”
赫拉克勒斯还想争辩。
“闭嘴!”
宙斯彻底没了耐心。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凡人在地球上对他大呼小叫,还要拆他的神殿,他就感觉有一百只苍蝇在嗓子眼里乱飞。
恶心,太恶心了。
如果不把那个叫特尔-罗尔的家伙碎尸万段,他这个神王以后还怎么当?
“我看你是在地球待久了,沾染了一身的软骨头病!”
“既然你没本事杀了他,那就别在这碍我的眼!”
宙斯一挥手,仅仅是神王那庞大的神力波动,就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拍在了赫拉克勒斯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赫拉克勒斯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他撞碎了神殿的大门,撞断了几根粗大的玉石柱子,最后直接从云端跌落了下去。
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静,没神敢喘大气。
宙斯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身上开始冒出紫色的电弧,那些电弧比平时粗壮了十几倍。
“一群废物。”
宙斯冷哼了一声,走到神殿的边缘,低头看着脚下那层厚厚的云海。
透过云层,他能感觉到那个凡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他厌恶的野性气息。
“凡人就该有凡人的样子。”
“既然这只蚂蚁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他。”
“还有那个脏兮兮的城市,看着就让人心烦。”
宙斯伸出了右手,对着虚空一抓。
“滋啦——!!!”
整个奥林匹斯山顶的天空瞬间黑了下来。
无数道规则之力被他强行抽取过来,在他掌心汇聚。
一根长达数百米、完全由实质化雷霆凝聚而成的长矛,慢慢成型。
“去吧。”
“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球猴子知道,什么叫神威。”
宙斯手臂肌肉隆起,猛地往下一掷。
纽约,曼哈顿。
原本还是晴空万里,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特尔-罗尔坐在斯塔克大厦的天台上,手里抓着一只炸鸡腿。
“咔嚓。”
他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嗯,这批鸡腿炸得有点老了。”
特尔-罗尔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旁边的菲奥娜手里正捧着一大杯可乐,听到这话,她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要吃辣的。”
菲奥娜补充了一句。
就在这时候。
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像是被人拉上了电闸,云层在疯狂翻滚,里面像是有几万条雷龙在咆哮。
那种压迫感,甚至比之前三宫魔降临的时候还要让人窒息。
“警报!警报!”
“检测到灭世级高能反应!”
“能量源来自正上方大气层外!”
“数值爆表!无法计算!无法计算!”
托尼-斯塔克正拿着平板电脑计算刚才的战损,听到这话手一抖,平板直接掉在了地上。
“什么鬼?”
托尼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个巨大的紫色漩涡正对着曼哈顿的头顶,中间缓缓展开一个布满雷电的洞口。
“疏散!快疏散!”
托尼对着通讯器大吼,一边手忙脚乱地召唤战甲。
“戴安娜!”
戴安娜已经站了起来。
她死死盯着那个漩涡中心,那股熟悉的、带着审判意味的神力波动,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他。”
戴安娜的手握紧了火神之剑,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宙斯。”
“那是奥林匹斯的终极神罚,灭世雷霆。”
戴安娜的声音都在颤抖,因为绝望,她太清楚那一击的威力了。
别说是曼哈顿,就算是整个纽约州,在这一下之后还能不能在地图上找到都要打个问号。
“他疯了吗?”
“这里还有几百万人!”
戴安娜身上爆发出金色的神力,她没有犹豫,脚下一蹬就要冲上天去。
哪怕是用身体挡,她也得挡下来。
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啪。”
特尔-罗尔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在了地上,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像是点着了两团火。
“坐下,亲爱的。”
“这点小场面,就把你吓成这样?”
戴安娜急了。
“特尔!那不是开玩笑的!那是……”
“我知道那是啥。”
特尔-罗尔打断了她,眼里的战意渐浓。
“不就是个老糊涂扔下来的大炮仗吗?”
“正好。”
“刚才跟那个傻大个掰手腕,连汗都没出透。”
“这回这道菜,看起来稍微有点嚼头。”
特尔-罗尔拍了拍戴安娜的脑袋,就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下一秒。
“唰!”
他的人影已经站在了斯塔克大厦那根最高的避雷针尖上,狂风把他的黑发吹得乱舞。
头顶上。
那根直径足足有几公里的粗大雷柱,已经撕破了大气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呼啸声,笔直地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来。
周围的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开始崩塌,发出像玻璃碎裂一样的脆响。
特尔-罗尔抬头看着那根越来越近的雷柱,紫色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写满了狂傲的脸。
他只是把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伸向天空,食指轻轻勾了勾。
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这雷我就收下了,正好给手机充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