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寒风凛冽。
刚刚还是一头狰狞怪物的毁灭日，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材火辣、皮肤呈现古铜色的光头女人。
菲奥娜悬浮在半空中，身上那层还没完全退化的灰色角质层，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看起来就像是一套充满野性风格的比基尼铠甲。
但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那双原本应该冷冽、充满杀气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浑浊和迷茫。
脑子里嗡嗡乱叫，又像是有一把烧红的搅拌棒在脑浆里疯狂搅动。
钻心的疼。
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零零散散地拼凑不起来。
她记得自己好像死了，还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一个城市的地方。
第二次……好像在海里？
这次被人像切生鱼片一样，一片一片地把肉削了下来，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消失的恐惧，即便是现在想起来，身体还会本能地颤抖。
“呃……啊……”
菲奥娜双手抱住光秃秃的脑袋，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
虽然特尔-罗尔刚才那一番“去骨切片”的手术，确实把她体内大部分的毁灭日病毒给清理掉了，让她恢复了人形。
但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破坏欲望，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们就像是潜伏在血管里的毒蛇，时刻准备着冲出来咬上一口。
想杀人，想破坏。
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活物都撕成碎片！
菲奥娜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特尔-罗尔。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太熟悉了。
这种熟悉感不是那种想要拥抱的亲切，而是一种……想要一拳砸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的冲动！
就是这个混蛋！
虽然样子变了，头发变长了，身上还多了些红色的毛，但那股让人火大的气息，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就是他杀了自己！
两次！
“特尔……罗尔！！”
菲奥娜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轰——！！”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但这股能量，不再是毁灭日那种单纯的生物电或者热能。
而是一种红色如火焰般燃烧的气浪！
气！
特尔-罗尔原本正抱着手臂，一脸欣赏地打量着菲奥娜现在的“新造型”，心里还在盘算着这身材能打几分。
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浪冲得往后飘了几米，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卧槽？”
“这娘们儿……学会用气了？”
特尔-罗尔是真的惊了。
要知道“气”这玩意儿，可是龙珠体系里的特产，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依旧可以使用。
像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的气有些类似。
结果现在，菲奥娜竟然也能爆气了？
而且看那气焰的颜色和性质，分明就是吸收了他刚才攻击时的能量，然后通过毁灭日的“无限进化”特性，强行模仿出来的！
“有点意思啊……”
特尔-罗尔摸了摸下巴，眼里的惊讶逐渐变成了兴奋。
这要是能把她忽悠……不对，是收服了，那以后岂不是多了一个能跟上自己节奏的陪练？
而且还是个耐揍、能进化、还能用气的顶级沙袋！
这不比那个只会玩小飞镖的蝙蝠侠强一万倍？
想到这，特尔-罗尔脸上的表情变了，刚才那种看热闹的眼神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眸中流露出是一种震惊、心痛、悔恨交织的复杂神情。
那演技，奥斯卡小金人看了都得连夜给他镀层金。
“菲奥娜？！”
特尔-罗尔惊呼一声，声音颤抖，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他散去了身上的气焰，解除了超级赛亚人四的状态，变回了原本黑发黑眼的模样。
然后，他张开双手，一脸无辜且深情地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菲奥娜。
“你想起来了吗？我是你哥啊！”
正准备冲上来拼命的菲奥娜，动作一僵，空空的脑袋里满是？？？
那聚集在拳头上的气焰，都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认亲”而晃动了一下。
哥？
什么哥？
她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熟悉，非常熟悉，难道……真的是亲人？
看着菲奥娜眼中的迷茫，特尔-罗尔心里暗笑一声：有门儿！
只要脑子不好使，那就好忽悠，他眼眶红了，甚至还硬生生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我的好妹妹啊！你受苦了！”
特尔-罗尔一边说着，一边试探性地往菲奥娜那边飘了一点。
“你看看你，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头发没了，衣服也没了，还被人变成了那种丑陋的怪物！”
“你知道哥哥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
特尔-罗尔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我从氪星一路追到地球，跨越了无数光年，就是为了把你从那些混蛋手里救出来啊！”
菲奥娜抱着脑袋，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
“氪星……地球……”
这两个词触动了她残存的记忆碎片。
“救……我……”
特尔-罗尔见状，赶紧趁热打铁。
“没错！就是救你！”
“你还记得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吗？”
菲奥娜迷茫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穿着蓝色紧身衣、披着红斗篷的男人。
另一个是一脸严肃、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
“艾尔……”
菲奥娜艰难地吐出了一个词。
那是氪星语里的“艾尔家族”，也就是超人克拉克的家族姓氏。
特尔-罗尔眼睛一亮，立刻接过了话茬，语气变得咬牙切齿，充满了愤恨。
“对！就是艾尔！”
“那个卡尔-艾尔！也就是现在地球上那个叫超人的家伙！”
“他是你表哥啊！给我一起来这里看找你。”
特尔-罗尔开始满嘴跑火车，逻辑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情绪要到位。
“还有那个佐德！”
“那个老东西，他是氪星的叛徒！彻头彻尾的混蛋！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
菲奥娜愣住了。
佐德将军？叛徒？
如果她没死的话佐德将军是她誓死效忠的指挥官，是氪星的最高军事领袖。
但现在她死了两次，记忆可以说是零，她的记忆是混乱的，是不完整的。
而且特尔-罗尔说得太笃定了，那种愤怒和悲伤，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再加上她潜意识里，确实对佐德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那是被改造成毁灭日时留下的心理阴影。
“佐德……叛徒……”
菲奥娜喃喃自语，眼神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