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黑色战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草坪上。
舱门滑开，一个身穿星条旗制服的男人走上舷梯。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朝轮椅上的查尔斯教授挥了挥手，像在告别一个老朋友。
“多谢款待，查尔斯。”
“随时欢迎，史蒂夫。”
查尔斯教授微笑回应。
男人转身，登上战机。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阴沉和冰冷。
男人坐回指挥官的座位，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面盾牌。
指尖在盾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嗒，嗒嗒，嗒。
一段加密的摩斯电码。
九头蛇，某处地下据点。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仪器屏幕在闪着幽光。
一个半边身体是血肉，半边是冰冷机械的男人，坐在高背椅上。
他就是九头蛇的实际掌控者，红骷髅，约翰·施密特。
史蒂夫单膝跪在他面前，低着头，汇报行动结果。
红骷髅听着汇报，那只完好的手，始终握着一个黑色的小遥控器。
遥控器连着史蒂夫大脑深处的一枚纳米炸弹。
在九头蛇，没有信任这个词。
“为了抓到你的同位体，我也付出了重大的代价，新的超级士兵血清很快就会出来，你就是第一个注射者。”
“西伯利亚的基地毁了就毁了。”
红骷髅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能换来那个外星怪物最完整的战斗数据，不亏。”
他看着下面这个美国队长，就像在看一件工具。
“你做的不错。”
“我最好用的一条狗。”
史蒂夫低着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
他的视线却死死盯着红骷髅手里的那个控制器。
红骷髅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无数正在训练的九头蛇士兵。
“我会把半个世界交给你，我的队长。”
他张开双臂，为自己的“狗”画着大饼。
“我要的，不是半个世界。”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我要的是全部。”
红骷髅脸上的表情僵住。
他猛的转身，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的男人。
他想都没想，狠狠按下了手里那个黑色的按钮！
咔哒。
一声清脆的按键声。
就没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红骷髅不敢相信地看着手里的控制器，又抬头看向那个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他眼里的错愕，变成了恐惧。
“时代变了，施密特。”
“这东西都不听你的了。”
史蒂夫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语气带着嘲弄。
话音刚落。
那面振金盾牌，化作一道黑影脱手而出。
红骷髅甚至没来得及叫喊。
下一秒，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正在喷血的无头身体，软软倒下。
盾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飞回。
史蒂夫稳稳接住。
他看着盾牌边缘沾上的一丝血迹，厌恶地皱起眉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印着星条旗图案的白手帕。
慢条斯理的将那点污渍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把脏掉的手帕，随手扔在红骷髅还在抽搐的尸体上，迈步跨了过去。
轰！
房间大门被撞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九头蛇精锐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屋里的景象，看到那个男人手里提着的、还在滴机油的红骷髅脑袋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切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为首的队长面无表情地拔出腰间匕首。
手起刀落。
他切断了自己的左手小指。
鲜血滴在地上。
他单膝跪下，高举断指的手，用尽全力高呼。
“九头蛇队长万岁！”
他身后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效仿。
“九头蛇队长万岁！”
“九头蛇队长万岁！”
断指的剧痛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狂热。
这一刻九头蛇的王权，在血腥中交接。
史蒂夫随手把红骷髅的脑袋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了那只还在闪烁的机械眼。
“有些东西，需要净化一下。”
他下达了新王的第一道命令。
下一秒。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座基地。
警报声，变成了另一种让人心慌的频率。
托尼的深海摇篮基地里，微弱而压抑的心率监测声，在主控室里回荡。
特尔-罗尔提着那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史蒂夫·罗杰斯，直接扔在了医疗床上。
“修好他，托尼。”
可当他的手碰到史蒂夫身体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轻了，轻得像一捧干枯的落叶。
这种手感比眼睛看到的画面，更让托尼崩溃。
他掀开史蒂夫身上那件破烂的制服。
下面根本不是那个健硕的超级士兵。
干瘪的肌肉萎缩着，紧紧贴在骨头上。
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黑色针孔。
那是被反复抽取血液和骨髓，注射实验药剂后留下的痕迹。
托尼的手攥成了拳头。
主控室里安静得可怕。
旺达和幻视站在一边，脸色发白。
几个幸存的x战警和那个嘴碎的死侍，都难得地沉默着，默默擦着手里的枪。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的精神象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股无力感在基地里蔓延。
查尔斯教授坐在轮椅上，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鹰眼失踪了。”
“娜塔莎被全球通缉。”
“神盾局的清洗还在继续。”
死一般的寂静中。
“咔嚓。”
一声撕开压缩饼干包装袋的声音，格外刺耳。
所有人扭头看去。
特尔-罗尔盘腿坐在角落，正往嘴里塞着高热量食物，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东西，一脸不解地打破了沉默。
“哭丧呢？”
“多大点事儿。”
“我去把他屎打出来，再把这根老冰棍救回来，不就完事儿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在说中午吃什么一样简单。
话音未落。
嗡——！
金色的气焰从他体内冲出，照亮了整个主控室！
他整个人都浮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钢铁手甲，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托尼抬起头。
他眼眶通红，但那双眼睛里却是冷静。
他指着旁边的一块全息屏幕。
屏幕上那个穿着崭新制服的美国队长，正在联合国大厦前，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
他被无数闪光灯包围，被全世界的民众，当成了新的救世主。
“不能只是杀了他……特尔。”
托尼的声音很低，很稳。
“现在杀了他，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死于外星暴君之手的‘烈士’。”
“那面盾牌，将永远干净。”
托尼回头，看了一眼医疗床上，那个在此刻显得无比渺小的身影。
“我要……”
他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全世界面前，剥下那个冒牌货的皮。”
“拆了他的骨头。”
“让他身败名裂地死。”
“我们要为九头蛇，准备一场有史以来，最盛大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