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群充满活力与理想的年轻骑士,苏离心中锐气亦随之迸发。他们不仅仅是强大的战力补充,更是一种像征。他们的到来,意味着黑森领的抗混沌大业,已经开始吸引帝国境内那些对现状不满、渴望变革与行动的年轻力量。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希露德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支新来的骑士团,她那经过无数战火洗礼的目光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她看得出,这些年轻人或许经验尚浅,但他们的勇气和信念是真实的,只要经过正确的引导和铁血的磨砺,未来必将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苏离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肩膀,勉励了几句,随后与希露德一同离开,继续巡视其他部队。
军营中,旌旗招展,人马嘶鸣。烈阳骑士团的圣焰纹章、永恒之光骑士团的剑秤徽记、黑森领的紫荆花旗帜、各路封臣和世俗骑士团的家族纹章————以及新添加的【双尾彗星之怒】那醒目的双尾彗星,共同在风中猎猎作响。
来自不同背景、信仰略有差异,但目标一致的战士们汇聚于此,组成了一支庞大而多元的联军。空气中弥漫着钢铁、皮革、战马和信念的气息,肃杀而凝重,却又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与希望。
苏离站在点将台上,俯瞰着这片由秩序力量汇聚而成的钢铁海洋,心中豪情激荡。希露德站在他身侧,【龙炎誓约】在阳光下流淌着暗红的光泽,如同蓄势待发的熔岩。
东方的地平在线,混沌的能量躁动愈发明显,仿佛能听到色孽恶魔那诱人堕落的低语与癫狂的笑声。
随着他们的靠近,远方的异象愈发清淅,不再是模糊的能量躁动,而是化为了实质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景象。天空仿佛被泼上了浓稠的、不断变幻的紫色与粉色油彩,云层扭曲成各种难以名状的、充满暗示性的形态。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得发的香气,混合着某种更深的、如同陈旧血液与腐败香料混合的恶臭,钻入鼻腔,试图撩拨起生灵内心最原始的欲望与恐惧。
随着一阵仿佛能穿透灵魂、混合着癫狂笑声与痛苦呻吟的诡异号角声,混沌的大军终于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色孽掠夺者。他们曾是北方的诺斯卡人或基斯里夫人,如今却已彻底堕落。他们的盔甲华丽而暴露,镶崁着闪铄的宝石与扭曲的金属饰物,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妖异的纹身和自残的疤痕。他们发出尖啸或淫靡的笑声,挥舞着带有倒钩的长鞭、弯曲的刀剑或是能发出迷幻音波的奇异乐器,奔跑的姿势扭曲而充满病态的活力。
这些混沌战士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色虐欲魔,它们的身形纤细而矫健,皮肤呈现出珍珠般的光泽或病态的苍白。它们的脸庞美丽得令人室息,却长着如同山羊般的竖瞳和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嘴。它们的双手是巨大的、闪铄着寒光的利爪,足以撕裂最坚固的盔甲。它们移动时如同舞蹈,步伐轻盈而诡异,口中发出银铃般悦耳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低语,能轻易瓦解意志不坚者的心防。
然而,更令人感到生理不适的,是那些在军阵中蜿蜒滑行的庞大身影一一色孽毒蛇。它们的下半身是覆盖着光滑、苍白鳞片的粗壮蛇躯,在地面上留下粘稠的痕迹。而上半身,则是扭曲的人形,皮肤同样苍白得毫无血色,光洁得渗人。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的胸膛—一毫无遮掩地排列着六只苍白、肿胀、如同某种怪异果实般的乳房,随着它们的滑行而轻微晃动。它们的头颅类似女性,但五官扭曲,长着细长的分叉舌头和闪铄着疯狂光芒的粉色眼眸。
它们的手臂末端是巨大的螯钳或触手,这些怪物发出的声音如同湿滑的摩擦声和满足的叹息混合在一起,是色孽军队中最令人作呕也最危险的近战单位之一。
在这些步兵的簇拥下,还有骑着形态妖艳、披挂着华丽鞍具的混沌战马的色孽骑士。这些坐骑的蹄子踏过之地,会短暂地盛开出妖艳而剧毒的花朵。军阵中,还夹杂着一些体型庞大、由不断蠕动的肉块和触手构成的、被称为“色孽兽”的混沌卵,它们如同活体的攻城锤,散发着令人心智混乱的灵光。
而在这支光怪陆离、充斥着堕落美与极致扭曲的大军中央,众星拱月般的存在,便是那位传奇级的色孽神选——“欢愉王子”萨索斯。
他骑乘着一匹体型异常高大、皮毛如同流动的熔融紫晶般的混沌战马,马眼中燃烧着粉色的火焰。
萨索斯本人身着一套极其精美、仿佛由活体金属与痛苦灵魂编织而成的紫金色盔甲,盔甲的线条流畅而充满诱惑,却又在关节处露出仿佛在微微颤动的、饱受折磨的血肉。
他没有佩戴头盔,露出一张曾经英俊,如今却因极致享乐而显得妖异扭曲的面容,苍白的皮肤,粉色的长发如同有生命般舞动,嘴角挂着一丝永恒不变的、
带着怜悯与残酷的浅笑。
他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粉色闪电与亵读符文的蛇形长鞭,仅仅是目光扫过,就让人感到灵魂仿佛被冰冷的刀刃刮过。
苏离与希露德登上了闪矛城内最高的建筑——那座环绕并支撑着天堂之矛基座的巨大石质高塔。从这里望去,整个闪矛平原乃至远方混沌军团的阵势尽收眼底。那铺天盖地的堕落景象,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烈阳女神教会的牧首,荣恩祭祀,捧着厚厚一本以金属包边、封面烙印着烈阳圣徽的圣典,来到了苏离身边。
“领主大人,希露德大人,”荣恩牧师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与沉淀,“根据教会古老典籍的记载,以及我们多年来对混沌势力的追踪研究,下方那位欢愉王子”萨索斯,其堕落与崛起的轨迹,充满了令人发指的暴行,其内核并非单纯的欲望,而是对极致体验”的疯狂追求,而这体验,往往创建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之上。”
他翻动圣典泛黄的书页,如同揭秘一卷被刻意封印的禁忌过往:“萨索斯,并非生来就是恶魔。他诞生于帝国某个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以艺术和享乐着称的小公国。他曾是那里的王子,天赋异禀,对音乐、绘画、雕塑乃至战斗都有着超乎常人的领悟力。然而,他内心的空洞却无法被任何凡俗的成就所填满。”
“起初,他只是追求更精妙的技艺,更动人的旋律,更完美的雕塑。但很快,寻常的美与刺激再也无法满足他。他开始寻求突破”,而这突破的方向,滑向了无尽的深渊。”
荣恩牧师的语气变得沉重:“典籍记载,他首先将兴趣转向了痛苦”。他认为,极致的痛苦能带来极致的感官刺激,是通往更高艺术境界”的阶梯。他先是秘密绑架城中的流浪汉和罪犯,在他的地下宫殿里,用精心设计的刑具,研究人体在极限痛苦下的反应、哀嚎的韵律、肌肉扭曲的形态。他将这些视为一种“动态的雕塑”和灵魂的交响乐”。”
“随着他堕落的加深,普通的受害者再也无法满足他。他将魔爪伸向了他的子民,伸向了他曾经的老师和朋友。他举办一场场只有他一人欣赏的私人音乐会”,乐器”是活生生的人,乐章”是他们濒死的惨叫与哀求。他将受难者的姿态用雕塑永恒固定,美其名曰痛苦之美”的永恒瞬间。”
“他的暴行最终暴露,他的公国在愤怒的民众和邻近领主的讨伐下复灭。但他却在最后的混乱中,被色孽的低语所引诱,主动拥抱了混沌的力量,完成了堕落。他坚信,只有在混沌的领域中,他才能不受限制地追求他所谓的终极艺术”—一那便是施加与承受最极致的痛苦与欢愉。”
荣恩牧师翻到另一页,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勾勒着扭曲的符文和警告性的插图:“成为色孽的神选之后,萨索斯的艺术”更加登峰造极”。他曾将一整座俘虏的城市居民驱赶到巨大的广场上,然后用他邪恶的魔法,让他们在长达数日的狂欢与相互折磨中逐渐血肉消融,化为一座巨大的、由痛苦灵魂和凝固血肉构成的活体雕塑”,而他则在高处欣赏”这杰作”的诞生与毁灭。”
“他还以音律大师”自居,曾捕获一支着名的精灵吟游诗人团体,用邪恶的仪式扭曲他们的声带和灵魂,强迫他们日夜吟唱一首由他自己谱写的、能令听者血肉剥离、灵魂撕裂的终极乐章”,直到诗人们的精神和肉体彻底崩溃,化为凄厉的残响。”
“他最令人发指的作品”之一,据传是利用混沌魔法,将数百名不同种族的俘虏(包括人类、矮人、精灵)的灵魂与肉体强行缝合、扭曲,创造出了一个巨大、不断哀嚎、充满矛盾与痛苦的融合怪”,他称之为众生悲鸣交响实体”,并带着这个可憎的造物四处展览”。”
荣恩牧师抬头看向远方军阵中那个妖异的身影,语气无比凝重:“领主大人,萨索斯并非单纯的嗜杀者。他是一个追求体验”的疯子,而他所追求的极致体验,便是施加与见证最残酷、最精妙、最漫长的痛苦与折磨。他的堕落,源于对感官刺激的无尽贪婪,而这份贪婪,最终化为了对一切生命最深刻的恶意。
他来到闪矛城,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摧毁天堂之矛,更是将我们所有人,都视为了他下一场终极艺术”的材料”与观众”。”
听着荣恩祭祀叙述萨索斯那些令人发指的“艺术”暴行,苏离的眉头紧紧锁起,但他很清楚,在战场上,了解敌人的战斗能力与了解其暴行同样重要。于是便打断了荣恩祭祀的叙述,声音沉稳而锐利:“荣恩牧首,这些暴行足以证明他的邪恶本质。但现在,我更想知道,作为一名色孽的神选,他的战斗力究竟如何?他过往的战斗经历,以及他所展现出的毁灭能力。”
荣恩牧师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那些由鲜血与毁灭谱写的记载,他再次翻开圣典的某一页,其上的插图不再是扭曲的艺术,而是描绘着战场上的屠杀与毁灭。
“领主大人问到了关键。”荣恩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萨索斯能获得色孽的青睐,并晋升为传奇级的神选,绝非仅仅依靠那些黑暗的艺术创作”。
他本身,就是一架为追求极致战斗体验而生的、无比精密的杀戮机器。他的战斗方式,同样贯彻着他那扭曲的哲学—追求最极致的暴力美学与征服快感。”
他开始详细描述萨索斯的战斗特质与过往战绩:“首先,是速度与精准。萨索斯的速度快得超乎常理,并非单纯的迅猛,而是一种如同鬼魅般、带着诡异韵律的急速。他在战场上的移动轨迹难以捉摸,仿佛在进行一场死亡的舞蹈。他的攻击,无论是手中的魔鞭还是他自身的利爪,都精准到令人发指。典籍记载,他曾在万军丛中,精确地抽碎了一百名重装步兵头盔下的眼球,而未伤及他们其他部位分毫,只为了欣赏”他们瞬间的盲自与恐慌,以及随后在黑暗中自相残杀的混乱乐章”。”
“其次,是他对痛苦与感官的极致操控。他的长鞭,名为悲鸣回响”,抽击在肉体上,带来的不仅仅是物理伤害,更会直接作用于受害者的神经系统,放大其痛苦感知千百倍。一记轻微的抽打,便足以让一名硬汉如同遭受凌迟般惨嚎崩溃。他甚至能通过长鞭,将多名受害者的痛苦连接起来,形成一种诡异的痛苦共鸣”,让他们的哀嚎相互叠加、放大,直至精神彻底瓦解。这对他而言,是一场华丽的痛苦交响乐”。”
荣恩牧师指向一幅描绘着尸横遍野战场的插图,中心正是萨索斯狂舞的身影:“更可怕的是他的狂欢领域”。当他全力投入战斗时,一种无形的力场会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范围内的敌人,意志不坚者会不由自主地被其魅力(或者说邪力)所吸引,产生荒谬的崇拜与奉献冲动,甚至倒戈相向;而即便是意志坚定者,五感也会被严重干扰,眼前出现魅惑或恐怖的幻象,耳中充斥着令人疯狂的靡靡之音或凄厉哀嚎,嗅觉中满是甜腻与腐臭的混合气息————整个战场,会化为他一个人的感官盛宴舞台”。”
“至于他的毁灭过往,”荣恩牧师翻到记载着具体事件的页面,“典籍中明确记录了几次与他相关的大规模屠杀。”
“他曾单枪匹马,闯入了一个强大的基斯里夫熊神厄孙的圣地。他没有直接摧毁圣象,而是用他邪恶的仪式和低语,扭曲了圣地守护者—一位德高望重的厄孙祭司的心智。他让这位祭司在疯狂的信仰与背叛的痛苦中,亲手用战斧劈碎了圣象,并屠杀了随后赶来查看的其他信徒。当基斯里夫的军队赶到时,只看到萨索斯高踞于尸山血海之上,欣赏”着那位祭司在完成暴行后清醒过来,陷入无尽悔恨与绝望而自戕的终幕”。”
“约一百五十年前,一位来自基斯里夫、被誉为北境之熊”雷索夫,发誓要为自己被萨索斯折磨致死的族人复仇。伊凡拥有徒手搏杀雪原猛犸的力量,他的战斧足以劈开混沌勇士的重甲。两人在冰冻荒原上激战。萨索斯放弃了力量上的对抗,他以鬼魅般的身法游走,用长鞭不断撩拨、
刺激伊凡的神经,放大他的怒意,扭曲他的感知。最终,狂怒到失去理智的伊凡,在自己的幻觉中,将身旁一座巨大的冰崖误认为是萨索斯,倾尽全力一斧劈下,引发了雪崩。伊凡本人被埋于万丈冰雪之下,而萨索斯则站在安全处,欣赏”了这位勇士自取灭亡的悲壮演出”。”
“甚至对其他混沌势力,萨索斯也同样残忍。他曾与一位强大的恐虐传奇狂战士——屠夫”卡恩遭遇。卡恩以其无与伦比的狂暴和毁灭欲着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那场战斗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碰撞。然而,萨索斯却在这场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对抗中,找到了新的乐趣”。他并未迅速杀死卡恩,而是利用其超绝的速度,不断在卡恩庞大的身躯上留下细微的伤口,这些伤口蕴含着色孽的邪力,带来的是如同万千虫蚁啃噬骨髓般的剧痒与微弱刺痛,这对于追求纯粹痛苦与愤怒的恐虐信徒而言,是最大的侮辱。卡恩最终在狂怒与无法忍受的诡异痛苦中彻底疯狂,无差别的攻击敌我双方,耗尽了体力,最终被萨索斯砍下了首级!”
荣恩牧师深吸一口气,翻到了圣典中最为沉重黑暗的一页,那里的书页甚至因为常年翻阅,沉浸在悲愤的叙述中而显得有些脆弱。他指向一幅粗糙但充满绝望感的版画,上面描绘着一座被扭曲血肉和飘扬人皮装饰的恐怖山谷。
“而他最着名的一场战役发生在大约五十年前,领主大人,”荣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主导了一场震动整个帝国南方的惨剧,被称为泣血谷大屠杀”。那时,萨索斯的恶名已然传开,他的活体雕塑”和灵魂乐章”等暴行激起了公愤。帝国南境最强大的公爵之一,以公正、勇武和坚定信仰着称的铁心公爵”赫拉尔,无法再坐视不理。”
“赫拉尔公爵本人就是一位声名赫赫的传奇骑士,他的狮鹫之心”战锤曾砸碎过无数绿皮军阀和野兽人酋长的头颅。他联合了摩下七位伯爵、超过二十位男爵,组成了一支规模空前的联军。这支联军不仅包括了各位贵族摩下最精锐的骑士和常备军,更得到了瑞德玛教会的大力支持—一整整一个支团【燃烧之心骑士团】的在一位国教大主教的率领下添加,他们高举着西格玛的战锤圣徽,誓要净化混沌。”
“联军总数超过两万五千人,旌旗招展,盔明甲亮,信仰与钢铁的光芒汇聚成一股看似无坚不摧的洪流。他们深入边境亲王领的荒芜之地,最终在一个被称为“沉寂裂谷”的地方追踪并包围了萨索斯及其相对规模较小的军团。”
荣恩牧师的语气充满了悲凉:“起初,一切似乎都向着联军预料的方向发展。赫拉尔公爵的指挥沉稳有力,联军步兵方阵稳步推进,骑士们在两翼查找机会。瑞德玛骑士们的战吼声震天动地,他们的信仰之力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色孽的低语。萨索斯的军队在联军的猛攻下节节败退,阵线不断收缩。”
“然而,这一切,后来我们才明白,都是萨索斯精心策划的演出”的一部分。他刻意示弱,将联军引入裂谷深处那片他早已布置好的、被称为欢愉剧场”的局域。那里弥漫着无色无味、却能潜移默化放大情绪、扰乱感知的混沌瘴气。”
“当联军主力完全进入剧场,士气达到顶峰,认为胜利在望时,萨索斯才真正露出了他的獠牙。他亲自率领最精锐的色孽骑士和欲魔,从一处隐藏的侧翼如同毒刺般突袭了联军的指挥中枢。他的速度太快,太诡异,粉紫色的幻影在军阵中穿梭,普通的士兵甚至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赫拉尔公爵英勇地迎战,他的战锤挥出雷霆万钧之势。但萨索斯根本不与他硬拼。那柄名为痛苦低语”的蛇形长鞭,如同拥有生命的邪物,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公爵的防御,每一次抽击都不仅仅留下血痕,更将色孽的邪毒与极致的痛苦直接灌入公爵的灵魂。公爵的怒吼逐渐变成了痛苦的咆哮,他的动作因难以忍受的神经剧痛而变形、迟缓。”
“与此同时,潜伏在裂谷阴影中的色孽毒蛇和色孽兽猛然发动攻击,它们从地下钻出,从岩壁上滑下,瞬间撕裂了联军看似稳固的后阵和侧翼。那些被混沌瘴气影响了心智的士兵,在极度的恐惧与突然被放大的感官刺激下,开始陷入混乱,甚至自相残杀。瑞德玛骑士们奋力抵抗,他们的圣光灼烧着恶魔,但四面八方涌来的堕落造物和陷入疯狂的昔日战友,让他们应接不暇。”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赫拉尔公爵在承受了漫长的、萨索斯刻意延长的折磨后,最终被那柄长鞭缠住脖颈,活活勒死,他临死前凸出的双眼中凝固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随着公爵的战死,联军的指挥体系彻底崩溃。”
荣恩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而这,仅仅是萨索斯艺术”的开始。战后,他没有留下任何俘虏。整整两万五千名将士,从公爵到最低等的步兵,无一幸免。他们的尸体被以各种亵读的姿态摆放在裂谷中,而他们的皮————他们所有人的皮,都被完整地剥了下来。”
“萨索斯用那些带着惊恐、痛苦表情的人皮,复盖了沉寂裂谷”的每一块岩石,每一条缝隙。他将赫拉尔公爵的皮制成了一面巨大的旗帜,悬挂在裂谷的最高处;将那七位伯爵的皮缝合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帐篷;将瑞德玛骑士们带着刺青和圣徽的皮,精心装裱起来,排列成诡异的仪仗队。整个裂谷在短短几天内,变成了一个由两万五千张人皮构成的、无声尖啸的画廊”。萨索斯将其命名为众生面相:绝望的终曲”,并在此欣赏”了数月之久,直到混沌的力量自然侵蚀,那些恐怖的“展品”才最终化为飞灰。”
“此役之后,泣血谷”取代了沉寂裂谷”之名,萨索斯的凶名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他不仅展示了其作为传奇强者的恐怖个人武力,更展现了他那将大规模战争也视为其变态艺术一部分的、彻底疯狂与残忍的本质。”
高塔之上,一片寂静。只有远方色孽大军传来的诡异声响,仿佛在应和着这段血腥的往事。苏离和希露德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不仅强大,而且以制造大规模痛苦和绝望为乐的、彻头彻尾的怪物。
他对各方面的艺术,包括战争艺术的追求都达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