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祁深团队的官方账号那条声明孤零零地挂在最上面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刺。“纯粹性”这是在暗示他兰蒂斯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投机分子吗？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条消息助理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语气更加焦急：“还有鹿家！鹿肖瑾刚刚在私人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张照片，是一张撕碎的合同配文只有两个字——‘垃圾’！”
兰蒂斯只觉得眼前一黑。
鹿肖瑾那张照片拍得极具艺术感，撕碎的纸张边缘凌乱背景是一片漆黑，那两个字像是用血写上去的透着一股子狠劲和不屑。
“垃圾”。
这是在说他吗？
兰蒂斯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原本想用“浑水摸鱼”来平衡这两方势力，可现在倒好他那条模棱两可的推文非但没有平息事态，反而像是两根导火索直接引爆了这两枚早就埋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
祁深的“纯粹性”是在向外界展示他的清高和原则，暗示兰蒂斯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鹿肖瑾的“垃圾”则是在向外界展示他的霸道和决绝直接将兰蒂斯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两人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兰蒂斯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这两人会因为争夺他这个“合作伙伴”而互相攻击互相猜忌从而给他可乘之机。
可现在看来这两人根本不需要互相攻击。
他们只需要各自发表一条声明就能把他兰蒂斯夹在中间烤得外焦里嫩。
他成了那个众矢之的。
他成了那个被两面夹击的“靶子”。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操纵舆论的人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舆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
“浑水摸鱼”？
哈！兰蒂斯在心里自嘲地冷笑。
这哪里是浑水摸鱼这分明是“引火烧身”！
他原本以为这趟水越浑他越能隐藏自己。可他却忘了当水浑到一定程度，那些原本在暗处的猎手就会因为看不清猎物而变得更加狂躁更加不择手段。
祁深和鹿肖瑾根本不在乎水浑不浑。他们只在乎兰蒂斯这个“猎物”到底属于谁。
而现在兰蒂斯那条模棱两可的推文就像是一个信号，告诉他们猎物还在犹豫还在摇摆。
这不仅没有让他们放松警惕，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必须要把兰蒂斯彻底地拉到自己这边或者彻底地毁掉他。
兰蒂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刺眼的声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利用这两人之间的矛盾为自己争取一点利益。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对这里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
而他这个自以为是的外来者已经深陷泥潭动弹不得。
他想用“浑水摸鱼”来平衡局势，却没想到这恰恰是他犯下的最致命的错误。
因为他忘了这池水里不仅有鱼，还有鲨。
而他现在就是那条被两条鲨鱼死死盯住的待宰的羔羊。
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了。
兰蒂斯站在窗前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和渺小。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早已成为了别人棋盘上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兰蒂斯这个自以为是的外来者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件事情的复杂性。
也低估了那些隐藏在暗处早已织好的网。
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搅动浑水的人。
却不知自己早已是那条网中之鱼。
而那两张网此刻正缓缓收紧。
他无处可逃。
唐纵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双深邃却布满阴霾的眼眸。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如血般流淌，勾勒出这座都市繁华却冷漠的轮廓。
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窗外的景色上而是停留在手机屏幕上那条关于“兰蒂斯与鹿家、祁家合作”的热搜新闻上。
新闻标题耸人听闻配图是兰蒂斯那张带着一丝狡黠与得意的笑脸仿佛在嘲弄着所有人的智商。
唐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蠢货。”
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在他看来兰蒂斯此刻的行为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作为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唐纵一眼就看穿了兰蒂斯那点拙劣的伎俩。无非是想网友们更买谁的账从而为自己选择一个更有利的合作伙伴。
可笑。
唐纵在心里冷笑。
兰蒂斯终究是个外国人他根本不懂华国的舆论场究竟有多深多浑。
他以为那些在网上叫嚣得最凶的人就是真正的消费者吗？他以为那些键盘侠的几句夸赞或谩骂就能决定一个商业帝国的走向吗？
太天真了。
那些在网上喊着“抵制兰蒂斯”的人现实中可能连一瓶兰蒂斯旗下的平价香水都舍不得买。那些冷嘲热风着祁深的又有几个真的有能力去支撑起一个国际品牌的战略合作？
兰蒂斯居然会去听这些人的意见甚至还为此摇摆不定大张旗鼓地搞什么“舆论测试”简直可笑至极。
真正的资本家应该像鹰一样敏锐像狼一样果断，他们应该看的是数据是资源是背后的利益链条，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绪化的网络声浪。
兰蒂斯这样瞻前顾后摇摆不定非但不能帮他做出正确的选择，反而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别人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唐纵掐灭了烟头眉头紧锁。
他为祁深感到不值。
祁深如今要和这样一个优柔寡断、甚至有些愚蠢的外国人合作。
这不仅仅是资源的浪费更是一种潜在的危险。
兰蒂斯这样的人没有底线没有原则只有利益，他今天可以为了试探舆论而放出风声，明天就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背叛盟友。
如果未来鹿家或者其他人比如那个深不可测的傅承煜突然联系了兰蒂斯许诺给他更多的资源更丰厚的回报兰蒂斯会怎么做？
唐纵毫不怀疑他会像一条变色龙一样立刻调转枪口，毫不犹豫地将祁深甚至是祁家推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