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冷笑一声,看都没看姜婉一眼,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姜栖晚。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所以让其他人出来当挡箭牌?”
他一步步逼近姜栖晚,眼神里充满了疯狂。
“姜栖晚,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
“说法?”
姜栖晚忽然笑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灰尘,动作优雅而从容。她比宋明矮了半个头,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却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看着宋明,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宋明,你想要什么说法?”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我勾引傅承煜?说我为了钱,为了权势,出卖自己?”
姜栖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宋明,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看低我了?”
她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宋明那颗自卑又自负的心。
“你以为,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像你想象的那样,只看重钱和权势?你以为,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攀附权贵?”
姜栖晚向前迈了一步,逼视着宋明。
“宋明,你错了。”
“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贪慕虚荣,而是因为,我有我自己的底线和尊严。”
“而你,宋明,你连我的底线在哪里,都不知道。”
宋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他强撑着面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姜栖晚,你就是个”
“我是个什么?”
姜栖晚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是个什么?宋明,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为了钱,为了前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陈菲菲?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还落井下石?”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宋明的脸上。
“宋明,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为我做了这么多。可你所谓的‘爱’,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你从来就没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你只是把你认为好的东西,强加在我身上!”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荣华富贵?是锦衣玉食?”
姜栖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宋明,你真是可悲。”
她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告诉你,我姜栖晚,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为了钱,去出卖自己的灵魂。”
姜栖晚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宋明,你太可笑了。”
宋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姜栖晚那张写满嘲讽和鄙夷的脸,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想反驳,想怒骂,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姜栖晚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不了解她。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很爱她。
可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爱的,或许只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姜栖晚,那个温柔、善良、需要他保护的姜栖晚。
而真正的姜栖晚,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却也危险。
他配不上她。
这个认知,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宋明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面对着宋明,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一汪寒潭,倒映着宋明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宋明,”她开口,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说我对傅承煜的钱,有没有兴趣。”
她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就算我真的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
宋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姜栖晚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堵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姜栖晚向前迈了一步,逼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我问你,我要过你的东西吗?我受过你的恩惠吗?”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哪次追求我,我不是直接拒绝?我拿你当备胎了,还是继续吊着你了?”
他想起来了。每一次,他送她礼物,她都会原封不动地退回来。每一次,他想约她吃饭,她都会找各种理由推脱。每一次,他向她表白,她都会明确地告诉他,他们不可能。
是,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希望。
是,她一直都在拒绝他。
可他就是不甘心!他就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他觉得,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感动她。
可现在看来,他的坚持,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姜栖晚看着他嘴角的讥讽愈发浓烈。
“宋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觉得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没有得到回报,所以心里不平衡?”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宋明这种心态的鄙夷。
“就算我真的爱钱,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也是我选择的活法。”
“你呢?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横加干涉,指责我?”
“你算什么东西?”
最后四个字,姜栖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她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死物。
“你没有给过我一分钱,没有为我做过一件事。你甚至连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都搞不清楚,就在这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对我指手画脚。”
“你凭什么?”
“就凭你那点可笑的、自以为是的‘爱’吗?”
姜栖晚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宋明,你的爱,太沉重了,也太廉价了。沉重到让我觉得窒息,廉价到让我觉得恶心。”
“你就像个笑话。”
“不,你就是个笑话。”
“一个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小丑。”
宋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用力地撕扯。
疼。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姜栖晚心里,就算不是最重要的,也该是有一席之地的。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连个路人都不如。
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坚持,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滑稽的表演。
而他,就是那个最可笑的演员。
姜栖晚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并没有丝毫的怜悯。她受够了宋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责和干涉。
“宋明,别再来自取其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