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便她错了,即便她狠绝,他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全网讨伐,被推入深渊。
“云野,我求你,能不能”鹿肖瑾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鹿云野打断。
“爸,我没有义务帮你维护一个冒牌货。”鹿云野的声音冰冷刺骨,“我只维护我该维护的人,姜栖晚才是我该维护的姐姐。至于鹿云桃,她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这是她应得的。”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在走廊里回荡。
鹿肖瑾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满是无力与绝望。
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见白溪萝抱着鹿云桃的画面,那画面里满是偏执的维护,却唯独没有真正的亲情与怜悯。
寒潮涌动,裂痕早已蔓延到了整个鹿家。
白溪萝与鹿云桃的“忠心”与偏执,像一道坚固的锁链,将彼此紧紧捆在一起,却也将所有温情与理智隔绝在外,而鹿肖瑾,看着两个执迷不悟的亲人,看着鹿云野的愤怒与失望,心里满是沉重。
许明月走出鹿家那扇雕花大门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还未及适应,便被一片喧闹声彻底吞噬。
无数记者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团团围住,人墙密不透风,连一丝缝隙都寻不到,仿佛要将她彻底困在那片喧嚣的漩涡中心。
“许明月!你来鹿家是不是为了鹿云桃?是想为她求情,还是想再做些什么?”
一个男记者率先开口,手中的话筒几乎怼到了她的脸上,冰冷的金属外壳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当年你为什么要换了自己跟白溪萝的孩子?真的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鹿家千金,还是背后有其他人指使?许明月,你说话!”
另一个女记者紧随其后,声音尖利,带着几分刻薄的探究,话筒的阴影落在许明月苍白的脸上,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
“许明月!你口口声声说鹿云桃是无辜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养大的姜栖晚受过多少委屈!她被你苛待了二十多年,被你逼着嫁给花心的沈洛俞,这些你都能装作没看见吗?”
第三个记者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话筒的顶端几乎要戳到她的胸口,每一个字都像石子般砸向她,逼得她连连后退,却无路可退。
“鹿云桃无辜,难道姜栖晚就不无辜吗!你凭什么只心疼鹿云桃,却对姜栖晚的痛苦视而不见!”又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带着强烈的指责,周围的记者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许明月别总是说你那些疯话了!什么鹿云桃无辜,你睁着眼说瞎话呢!”一个记者甚至直接嘲讽出声,语气里满是轻蔑,“许明月,你说话!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姜栖晚死了难道你不愧疚吗!许明月,你说句话!”最后一个问题像重锤般砸下来,带着血腥的冰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愤怒,更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许明月被围在中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眼神慌乱地扫过一张张陌生而刻薄的脸,耳朵里满是记者们的质问,那些话语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浑身刺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的痛苦、悔恨与绝望都被无情地放大,无处遁形。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云桃没有错,错的是我,都是我的错云桃是无辜的,她只是个孩子,她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家”
“孩子?哈!许明月你可真能说笑!”刚才那个嘲讽的记者立刻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讥讽,“鹿云桃都成年很久了,二十多岁的人了,难道还是个孩子吗?她都能冒充鹿家千金二十多年,能跟姜栖晚争风吃醋,能做出那么多伤害别人的事,你还说她是孩子?你别搞笑好不好!”
周围的记者纷纷跟着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把小刀,割得许明月的心脏生疼。
有人附和道:“就是啊,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说是孩子,许明月你这是在给鹿云桃找借口吧!她要是孩子,那姜栖晚算什么?姜栖晚比她还小呢,可她受了那么多苦,你却说鹿云桃是孩子!你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
“许明月,你别装疯卖傻了!你要是真觉得鹿云桃无辜,那你倒是说说,姜栖晚受的那些苦,那些委屈,谁来承担?难道就活该是姜栖晚承受吗?”
另一个记者步步紧逼,话筒依旧怼在她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刀,“你要是真觉得愧疚,就该为姜栖晚的事情道歉,而不是在这里给鹿云桃找借口!”
许明月听着那些嘲讽与质问,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痛苦,依旧固执地重复着:“云桃没有错,错的是我,都是我的错她只是个孩子,她没有伤害别人的意思,真的没有”
“没有伤害别人的意思?许明月,你这话你自己信吗?”一个记者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质疑,“鹿云桃冒充鹿家千金,占了姜栖晚二十多年的身份,让姜栖晚受苦,让她被沈洛俞折磨,这还不算伤害吗?她还跟祁深纠缠不清,破坏别人的感情,这还不算伤害吗?直到自己真实身份后更是变本加厉害死了姜栖晚,你居然说她没有伤害别人的意思,你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