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祁深会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女人,放弃如此巨大的利益。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祁深会无视祁家的未来,无视她为陈深铺好的路。
她更无法理解,祁深明明知道那些资源对祁家、对陈深意味着什么,却还是如此“愚蠢”地拒绝。
在她看来,祁深的行为就是彻头彻尾的“疯了”,是被情感冲昏了头脑的“不理智”。
她握着手机,再次拨通祁深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歇斯底里:“祁深!你知不知道鹿家要给我们多少东西?那些资源,能让祁家在下一轮的商业竞争中占据绝对优势,能让陈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甚至能让我们在整个圈子里的地位更加稳固!你就这样把它们全推了!你到底还有没有理智可言!”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每一个字都透着愤怒与失望,仿佛祁深的拒绝不是个人选择,而是对祁家、对她的背叛。
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仿佛想通过这电流般的信号,让祁深“清醒”过来,仿佛只要她喊得足够大声,就能改变祁深的决定。
可她不知道,她口中“巨大的利益”,在祁深眼里不过是沾着姜栖晚血泪的脏东西。
她口中“祁家的未来”,在祁深心里从来都比不上姜栖晚重要。
陈宥汐的不理解,根源在于她早已将“利益”置于一切之上,她用利益的标尺去衡量所有关系、所有选择,却从未真正理解过“情感”的重量。
在她看来,婚姻是联姻的工具,亲情是利益的纽带,爱情更是可以被利益左右的附属品。
所以当祁深为了姜栖晚,为了那份纯粹的情感,放弃那些资源时,她无法共情,只觉得不可理喻。
她眼底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扭曲的悲哀取代。
她觉得祁深辜负了她的“培养”,辜负了祁家的期待,更辜负了她为陈深铺好的路。
电话那头,祁深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可眼底的坚定却没有丝毫动摇。
他知道陈宥汐的想法,知道她眼里的世界只有利益与算计,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陈宥汐的理解。
他清楚,自己要走的路,与陈宥汐的期待早已背道而驰,这场关于利益与情感的冲突,终究要有一个结果。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声里,陈宥汐的喊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
她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手指紧紧攥着,仿佛在抓着那些即将溜走的利益。
陈宥汐的指尖几乎要将手机外壳捏出裂痕,眼底的偏执像淬了毒的藤蔓,缠绕着她对“利益”的执念,也缠绕着她对姜栖晚根深蒂固的厌弃。
她不会喜欢姜栖晚,哪怕姜栖晚死后被调查出是鹿家千金的身份,这份厌恶也未曾减半分,在她看来,身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真正重要的永远是“能否为祁家带来实打实的利益”。
而姜栖晚,哪怕顶着“鹿家千金”的光环,却始终没能成为她心中“帮扶祁家的名媛”。
从祁深与姜栖晚在一起的那一刻起,陈宥汐就在心底盘算着更“门当户对”她想要一个能带来强大人脉、能为祁家打通更多商业壁垒的名媛儿媳,一个能与祁深并肩站在利益巅峰的女人,而不是一个看似温柔、实则“不懂算计”、甚至会让祁深“分心”的姜栖晚。
如今姜栖晚已逝,陈宥汐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悲悯,反而涌起一丝扭曲的“庆幸”。
至少,这个“碍事”的女人终于消失了,祁深终于可以“清醒”过来,去接受她早已为他选好的联姻对象。
她甚至暗暗希望姜栖晚真的“出事”得彻底,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绝祁深对姜栖晚的念想,才能让祁深毫无顾虑地走上她规划的“利益之路”。
在她眼里,姜栖晚的死,不是一场悲剧,而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一个能让祁家、能让陈深获得更多利益的机会。
这份扭曲的认知,与白溪萝的偏爱形成了残酷的呼应。
陈宥汐看着网络上关于鹿家的种种爆料,轻蔑地勾了勾唇角:“鹿家人真的在意姜栖晚吗?如果在意,白溪萝怎么会接近许明月,让许明月在直播间里污蔑姜栖晚,甚至为鹿云桃顶罪?”
在她看来,白溪萝的行为恰恰证明了鹿家人的冷漠。
如果姜栖晚是鹿家真正重视的千金,白溪萝绝不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去“伤害”她,哪怕是为了鹿云桃。
这种“用污名化来换取利益”的做法,与她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辙。
陈宥汐眼底闪过一丝同病相怜般的冷意,她深知白溪萝的想法,因为那正是她自己的想法。
她们都更疼爱自己的养子养女,就像陈宥汐疼爱陈深,白溪萝疼爱鹿云桃。
所以,当白溪萝提出要祁家放弃追究鹿云桃的责任时,陈宥汐才会同意,不就是因为这个想法吗?
在陈宥汐的逻辑里,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情感是其次,甚至是可以被牺牲的。
所以她无法理解祁深的执着,更无法容忍祁深为了一个“死人”而放弃巨大的利益。
她甚至觉得,姜栖晚的死并非毫无价值。
至少,可以用她的“死亡”为祁家换取资源,用她的“名誉”为祁家铺路。
这种想法在她心里盘踞已久,早已成为她看待这场悲剧的核心视角:“人都已经死了,难道还不能换点资源了?死都死了,总要实现点价值吧。”
在她眼里,感情淡薄的人,甚至连生命的价值都是需要通过利益来衡量的,姜栖晚既然与祁家没有深厚的感情纽带,那她的“价值”,就只能体现在能为祁家带来多少利益上。
这份扭曲的认知,让陈宥汐彻底失去了冷静。
她眼眸深了几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话那头的祁深咆哮:“姜栖晚都已经死了,祁深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她的尸体都没了,你知道鹿家能给你多少东西吗?只要你不再针对鹿云桃,白溪萝和鹿肖瑾能给你十几亿的资源利润!这笔钱对我们祁家来说,也是巨大的助力,以后跟鹿家合作也能更轻松、更顺畅!你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