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踏上第一级台阶时。
周身腾起的灼烈气息,本源不受控制地外泄,在台阶边缘烧出浅浅焦痕。
他咬着牙,强行压回体内,火红劲装下肌肉贲张。
“等着瞧。”他低声。
第二步踏出,阵纹银光骤亮。
威压落下的瞬间,大鹏身形晃了晃。
不是扛不住,而是猝不及防,这威压与孔宣经历的一般无二,却比预料中更沉。
不是力量的沉,是某种黏稠的、试图拖慢他一切动作的滞涩感。
他厌恶这种感觉。
金翅大鹏鸟,生来就该翱翔九天,振翅万里。
慢?滞涩?
不该存在!
少年喉间滚出低吼,足下发力。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他越走越快,几乎是在台阶上奔跑。
威压被蛮横撞开,阵纹银光被他甩在身后。
三百级,六百级,九百级,他只用了孔宣三分之一的时间。
观礼台上,通天灌了口酒。
“急什么,这阶梯是炼心,不是比快。”
苏渺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在阶梯上狂奔的红色身影,看着他因速度太快而微微模糊的轮廓,看着他身后拖出淡淡虚影,那是极速到极致时,肉身与空间摩擦产生的异象。
一千八百级,大鹏停下。
不是累,是幻象来了。
起初是蓝天。
无边无际的湛蓝,云絮如棉。
他在云海中穿梭,双翼舒展,每一根翎羽都畅饮着高天的风。
下方山河渺小如沙盘,飞鸟仰望,走兽蛰伏。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笑,蛊惑人心。
“看,这才是你该在的地方。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大鹏嘴角勾起,他喜欢这个幻象。
振翅,加速。
云层被撕开,气浪在身后拉出长长的白痕。
他追上一只雷鹰,轻易超越。又赶上群南迁的玄鹤,翅尖一振便将它们甩得不见踪影。
快,更快,还要更快!
幻象中的天空没有尽头。
他不断加速,翅缘开始泛起金光,那是触碰空间法则边缘的征兆。
兴奋感冲上头顶,血液都在沸腾。
对,就是这样!
天下极速,唯我独尊!
前方忽然出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