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密率领着铁血团继续英勇顽强地作战,并没有立刻就撤向港口,他们仍然是且战且退,因为收缩自己的空间,并不一定能达成目的,东联国和民国又展开了谈判,路泽莘已经开始通过国际红十字会等组织,希望能敞开一条人道主义通道,让平民撤出去,但实际上,东联人都是口头答应,或许他们的高层答应,因为他们希望在战争期间怀柔,争取大周的民心。
但他们的底层将士却是恶棍,并不真心畅通,所谓的人道主义通道并没有撤走多少人,很多没能撤走的居民到处藏身,在废墟里,在地下通道里,正因为他们的存在,林密等将士也是畏首畏尾。
双方睁眼就开始作战,闭眼也竖着耳朵,随时又睁眼,相互渗透,相互包抄,前进后退,反复拉锯……只是林密这边更被动,他们没有上级,是失联的状态,对方却有,一层一层,或许通到他们国防部,或许通到他们的总统,他们是拿着kpi上战场的,所以不计较生死,不计较方法对错,不管损失多大,所以战争中,林密这边更被动一些。
渐渐地,他打仗打出来经验了,于是把队伍分成四个单位。
主力防御在港口。
自己带三百多人,马若林和正规军突围失败折返回来的谢应昌也各带三百多人,跟防御在港口的主力形成人员更替,分出来作战,作战过程中,绝不死守,自己和马若林交替掩护,且战且往后方撤退,谢应昌则用作做预备队,或者用来穿插,通常都是两支人数不多的精兵,且战且退中,迫使敌方追击,然后让谢应昌穿插包抄,几次对敌人包饺子,接连吃掉对方几个连队。
但他们这样作战,需要空间,两个星期后,他们就不得不因为没有运动空间,退入到春天港港口。
因为春天港的守城战已经打了几个月,东联军队伤亡数千人,似乎全世界的目光都在这个地方,而大周军队也从外围运动,几次试图打通接应,为之解围,所以当林密等人撤守港口,港口又有大量民船的时候,东联人的太平洋舰队来了五艘军舰,用来封锁港口,避免大周从海路补给,也避免守军得到船只,从海路撤退。
这才是林密想要的。
五艘军舰当天就封锁了这座内河码头的入海口,从军舰上嗖嗖升空一枚又一枚的巡航导弹。
用大炮打蚊子,轰击林密这些顽强抵抗的守军,因为这场保卫战,已经成为双方的政治战。
东联国打认知战,为自己久攻不下辩解:“因为春天港有条大鱼,黑鹰国总统的儿子在里头,西方联盟的高级将领在里头,他们在指挥作战,有大量的外国雇佣兵,所以东联国才会久攻不下。”
表面上已经与上级失联的守军不断升起接收锅,要接收卫星电话和卫星网络,几艘军舰倒也罢了,因为他们在海洋,他们有先进的雷达,他们能比较大周有没有海军力量来营救。
但攻坚的东联陆军吃了那么大的亏,伤亡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怀疑这些人要逃窜?
他们不断通过上级,辗转催促军舰,海军那边烦得不行。
春风港是个风光过的港口,尽管重要的商船一哄而散,但水面上还有很多的大小民船。
军舰为了稳妥,上来几次查证,并且击毁了几艘,最终觉得没有太大的意义,变得无所谓了。
他们开始推演,军舰运兵,从春天港登陆,前后夹击……
可惜的是,东联这个国家各个军种矛盾很深,他们需要更高级别的领导才能协调得了。
但海军陆战队还是来了。
春天港已经打成了政治仗,尤其是东联国的独裁总统,据说战争胶灼,东联国损失巨大,并没有摧枯拉朽,他陷入了一个泥潭,因为后悔,他开车回到他的总统府,在洗浴间号啕大哭。
消息真假难辨,但海军陆战队一千多名官兵却真的登岸了。
林密一下面临敌人的包围,作为更吃钱的海军陆战队,战斗力只会更高,他们的攻势也变得更加凶猛,双方阵地上都是火光和奋勇拼杀的身影。
林密心里满是愧疚和不甘。
其实死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一天,因为运送海军陆战队,军舰要登陆,军舰要停靠,军舰要松懈,军舰还要运送补给……
以这么大的牺牲。
林密也不知道值不值,但他的无人船,在夜色中,在无人机的引导下,顺利接近了东联国的太平洋舰队。
虽然只有5艘舰艇,少了,让林密不太满意,但眼下,就来了这么多,其它的只是将来再想办法了。
轰地一声巨响,好像龙王在港口自爆了一样。
冲天的浓烟升起,紧接着是大量的火光,火光冲天,伴随着军舰上弹药的殉爆和此起彼伏的爆炸,很快又是一艘军舰,五艘军舰,两艘下沉,两艘重伤,只有一艘,带着不知轻重的伤势离开……在它走后,又有精心掩饰,毫无征兆的无人船,向两艘重伤的军舰接近过去。
与此同时,林密决定对成为孤军的东联国海军陆战队发动总攻,哪怕后背卖了,哪怕丢弃更多的运动空间,也要趁机把东联国一千多人的海军陆战队吃下去。
春天港防御战再一次成为各个媒体的头条,甚至各国媒体的头条,东联国赖以为傲的太平洋舰队,被大周国的无人船炸沉4艘,一艘远遁,回船厂维修去了,而他们竟然只是一支民兵性质的武装。
路泽莘迅速通电嘉奖,吐露出将之收编的意愿,并派人向东联政府谈判,你们又打不赢,死伤累累,久攻不下,不如你们放我们的人走,你们得到春天港,而我们换回来我们的人。
东联国拒绝了。
他们的一些军队开始吹嘘自己没有的战绩,他们大帝一样的总统也开始放狠话,他们要掐死守军,他们要溺死守军,他们要挖地洞挖出来敌军……但实际上,却拿守军无可奈何,直到新的军队上来,直到重炮再次补充了子弹和钻地弹被运送过来,双方这才再一次拼命。
办公室里,路泽莘听着周云绮的简报。
她说:“必须他亲自执行吗?现在已经战果辉煌了,能不能把他撤下来,4艘军舰,给他最耀眼的军功章也不为过。”
周云绮说:“接他,现在只能通过船只,但船只,容易被东联国的军舰追上击沉,所以我们只能用小的快艇,不能撤走军队,避免军队在海洋里下饺子,所以我们的顾虑是,他走了,守军会不会崩溃?”
路泽莘沉默不语。
她说:“一个没上过战场,那么年轻的一位企业家,被东联人逼成了战斗英雄,春天港守军的灵魂人物?那怎么办?”
周云绮说:“等待时机,不必着急,而且我们可以利用春风港有大鱼的说法,尝试用小快艇接近,引诱东联的军舰再次出现在我们想让它们出现的地方,以它们发现不了的手段击沉它们。”
路泽莘说:“可以了。4艘了,别不满足,你们还打算再击毁它们多少呢?你们得有一个目标,不能无目的地干耗,把我的爱将给耗死了。”
周云绮冷冷地说:”我们的目标是东联人的太平洋舰队,只有整个摧毁它,我们才能避免它们南下骚扰我们沿海以及我们的燕北,与此同时,我们还希望太平洋舰队的覆灭能让我们收回江东屯岛。
路泽莘默默地看着她,想说什么没有说,这个目标太大,我们一个拉垮到几乎没有海军的国家打败老牌帝国的太平洋舰队,还要让它全军覆没,是不是过于天方夜谭呢,人家又不是太平间舰队。
但她总不能拉住手下人的手,说,可以了,打的够疼了,不打了。
眼看周云绮要走,她提醒说:”东联国威胁过全世界,如果他们的主力战舰被攻击,他们会动用核武器。
周云绮说:“他还不如威胁我们,只要我们敢还手,他就用核武器呢,即便如此,我们不还手吗?”
路泽莘说:“行。我知道了。我会通过国际社会给他们一个假象,只要他们敢动用核武器,黑鹰国,西方联军就会出兵,他的核武器飞不出国界就会被毁灭,只能这样了,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的红线。”
周云绮说:“那我们的红线呢?”
苦涩。
我们没有红线呀。
都是被欺负欺负狠了,挥过去一拳头,别人的红线可能是假的,但我们?没资格设红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