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谢迎香不知什么时候又拿到了一座飞航大厦的模型,这一次按比例缩成的微缩建筑像小假山一样堆在客厅里,银灰色的合金框架勾勒出凌厉的流线型轮廓,玻璃幕墙用涂色亚克力板替代,底层的裙楼、连带的飞机场,航站楼等,精密详细,甚至连楼体外墙预留的 led 灯带槽位,都被精细地还原出来。
林密凑过去,就见谢迎香俯下身,跟对待情郎一样,鼻尖几乎要碰到裙楼的玻璃幕墙, 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确认模型的各个部位,随后又直起身,手掌覆在大厦的主体结构上,慢慢摩挲着合金框架的棱角,目光里的专注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密给她送来一杯咖啡,她轻尝了一口,再把咖啡递过去,然后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游标卡尺,眉头微微蹙着,对着模型的层高反复测量,像在和脑海里的设计图纸做比对。
测到满意处,她嘴角会极快地扬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严谨的模样。
林密觉得老婆这样也是蛮可爱的。
他肯定谢迎香那是一种乎执拗偏执的狂热,哪里是在摆弄一个模型,分明是在捧着她的心肝宝贝。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她垂下来的发丝理了一下,拥吻着人,笑着说:“我看了。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没我没问题,没有飞航大厦,你魂都没了,行了,我全力满足你,钱都已经准备上了,你放心,为了完成老婆的心愿,我这是砸锅卖铁,还在银行贷款贷了一部分,你出价的时候谨慎一点儿,宋洁雅可不指望你这边,她通过我这边的关系银行,也在寻找其它客户”
谢迎香顺势把头发别到耳后,眼里的执拗散了些,露出点笑意。她看了看模型,又看了看老公,最后还是起身,这才走向沙发。
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像是确认模型安安稳稳地待在那儿,这才松了口气。
蜷缩到沙发上。
她问林密:”你说的是富国银行吗?“
林密说:“是的。银行推出一些新业务,设法越过外汇管理,国内卖资产,国外拿鹰元的业务,她感兴趣,正在洽谈,我就怕你们形成竞价关系。其实对于宋洁雅来说,她是为了漂洗宋家的资产,加上飞航大厦这样的资产不好出手,我是建议你不要太贸然提高出价,你知道我对富国银行有影响力,如果双方都没有往上喊价格,到头来卖给银行其实也一样。
谢迎香“嗯”了一声说:“谢谢老公。不过我还是决定跟宋大小姐绑在一起,我想来想去,决定吃定她了,我入个10来亿,大不了入个20亿,算她一半的股份,让她给你老老实实做二房,这样一来,就把宋小姐并入到我们林家了,我们林家所有资产加起来,实力不比老牌家族弱,你觉得呢?“
林密想也没想说:“其实我不看好飞航大厦和航空公司,但我相信你,至于宋洁雅,会有她父母在国外指导她怎么干,她会不会跟你一样看好呀,毕竟我在思维上,都有点转不过来。你不觉得她为了好一本正经谈生意,现在已经在疏远我们了吗?做一家人没那么容易。”
谢迎香严肃地说:“老公,你不懂军事,以东联国的兵力,只要我们政府不崩溃,他们拿什么占领我们的土地,推进到燕北呢。如果从这个角度倒推,你还看不懂吗?最终战争就是一场边境战,只要我们有一战之力,就算是打不过,最后也是走向谈判”
林密点了点头。
听着有道理。
东联国有多少兵力?
只要我们不乏抵抗意识,愿意拿起武器对抗侵略,它又拿什么全面灭亡大周国呢?
谢迎香说:“以前我还真没这么想过,但是说实在的,我现在觉得我看错了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的总统,说实话,她是我们大周有史以来最好的总统,不计个人荣辱,周旋于东联和西方。这更增添我判断的依据。我只剩一个问题,就是她毕竟是个女人,个儿不高,家世应该还不错,从小未经坎坷磨难,一旦敌国入侵,她会不会顶不住,把自己前面的成绩推翻,做了投降派。”
林密斩钉截铁地说:“她不会。”
谢迎香问:“你怎么那么肯定?你跟她有”
林密打断说:“闭嘴。我对她只有尊敬,我相信她,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也可以讲给你知道,总统绝不软弱,她在为国家忍辱负重,你见没见到政府部门派来的人,他们告诉你别说话,加紧生产,积极备战?”
谢迎香撇嘴说:“你为了她骂我?”
撒娇了。
林密说:“我现在也是心乱如麻,很多人因为接触不到高层,难以看清局势,两眼一抹黑苦恼,我是知道太多而苦恼。我可能会是两国开战,最深受其害的人。”
为啥呢?
石油和天然气还卖给自己吗?
自己为了买卖纸浆收购的工厂呢?
自己往江东屯港砸去的巨资呢。
自己的春天港和罗津港投资呢?
也许投入都收回来了,但如果没有战争,这种套利模式能支撑自己变得更强,更有钱。
但现在戛然而止。
自己做国际贸易的大本营只能考虑往白头鹅国搬迁了。
他轻声说:“马上快过年了,他们总不能大过年的打我们吧,所以,就算要打仗,我觉得还应该隔个年头。你还是操心过个好年吧,宋洁雅那边,不要太认真,我反正对她并不完全信任。”
谢迎香就喜欢听他这么说,一伸手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扯,追问他:“我是你老婆,她不是,她顾自己很正常,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你老婆对你好的人了。你答应我,不要再见周云绮了好不好。叶小雨也好,沈家大小姐也罢,我都不管你你有今天的地位外头有人很正常。”
林密烦躁地说:“怎么又提到周云绮呢?”
谢迎香说:“行行。不提了。今天我打算陪妈一起去看看林泽,我希望你有空,你也大度一点儿,过去看他,你看他,他必崩溃。”
林密意外说:“我看他,他必崩溃?”
谢迎香说:“肯定的。”
林密决定说:“那行,我跟你们一起去看他,我就喜欢他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