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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对阵法根基的破坏(1 / 1)

冰冷的岩缝中,时间如同凝固的寒冰。沈默与王栓背靠着潮湿的岩壁,竭力调息,却收效甚微。伤势、严寒、疲惫以及无处不在的蚀源污染,如同无形的枷锁,拖拽着他们向深渊滑落。怀中的双龙佩持续散发着温润的暖意,护持着沈默最后的心神清明,但也仅此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漫长如年。

忽然——

整条支流,不,是整个黑石山腹地深处,传来一阵极其怪异的、低沉的嗡鸣!这嗡鸣并非来自岩层震动,更像是某种庞大能量结构内部产生的、不协调的“痉挛”声!紧接着,两人清晰感觉到,水流中原本稳定流淌的淡黄色与暗红色能量“溪流”,出现了明显的紊乱!淡黄色气流时强时弱,断断续续;暗红色气流则忽而暴涨,忽而沉寂,两者之间的平衡被粗暴打破!

“是那骨片……起作用了!”王栓猛地睁眼,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沈默也感应到了,但他眼神更沉:“还不够……这只是初步紊乱,影楼很快就能压制或调整过来。我们需要更大的混乱……”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轰——!!!”

这一次,是清晰可辨的爆炸声,从极遥远处、很可能是他们之前潜入过的“血熔岩”工坊方向传来!沉闷,却连绵不绝,仿佛点燃了一串巨大的鞭炮!紧接着,更剧烈的能量风暴般的波动,如同海啸般从那个方向扩散开,甚至冲击到了他们所在的支流,水流变得狂乱,卷起无数泥沙!

“工坊的管道……爆了!”王栓低呼。他们埋下的“炎爆符丸”和“蚀能腐液”,在能量中枢紊乱引发的连锁反应下,终于被触发!这爆炸规模,远超预期!

连锁反应开始了!能量中枢的紊乱,导致输往各处的能量配比失控,本就因龙魂反噬而脆弱的工坊管道网络首当其冲,那些被他们动了手脚的节点在异常能量冲击下接连崩溃!而这崩溃,又反过来进一步加剧了能量供应的不稳定,形成恶性循环!

整个黑石山腹地的能量场,开始陷入一种连锁的、不断扩大的动荡之中!尖锐的警报声(某种法术扩音)、混乱的呼喊、更多的爆炸和坍塌声,从四面八方隐约传来!

“机会!”沈默强撑着站起,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中枢和工坊接连出事,影楼的注意力必然被极大牵扯,守卫力量会出现空缺和混乱!现在,是时候了!”

“去找铁柱?”王栓也振奋精神。

“不,先去这里!”沈默指向支流的上游,那能量紊乱最为核心、也是双龙佩感应中某种“古老禁锢”与“痛苦源头”最为清晰的方向!“趁紫煞司命和青鳞等人被爆炸和中枢紊乱牵制,我们去捅他们最痛的地方!那里……很可能就是‘龙魂钉’所在,或者关押重要‘祭品’的监牢!破坏那里,才能真正重创仪式根本,也能制造最大混乱,为铁柱和我们自己创造真正的生路!”

王栓重重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绝境之中,唯有以攻代守,向死而生!

两人不再顾忌潜藏,将所剩无几的力量全部用于赶路,顺着愈发狂暴紊乱的能量乱流,逆流而上!沿途,他们看到了一些仓皇奔逃的、低阶的影楼杂役和苦力,也看到了小股惊慌失措、不知该往何处去的巡逻队,整个山腹仿佛一锅被彻底搅乱的沸粥!

凭借着双龙佩对龙魂痛苦的敏锐感应和对混乱能量的规避,两人有惊无险地穿过数条岔路和一片因爆炸而部分坍塌的通道,终于抵达了一处前所未有的地方。

这里没有火光,没有符文,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空气冰冷刺骨,却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充满绝望与怨念的寒意。脚下是粗糙的黑色岩石,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向下倾斜的深渊入口,入口处矗立着两根高达五丈、布满扭曲邪异浮雕的暗红石柱,石柱顶端各镶嵌着一颗不断滴落暗红粘液的骷髅头,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深渊之下,隐约传来铁链拖动的沉重声响,以及……低沉到几乎听不见、却直抵灵魂深处的痛苦龙吟!那吟声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愤怒与不甘,比之前在寒髓穴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接近本源!

双龙佩在沈默怀中剧烈震颤,散发出灼热与冰冷交织的复杂波动,既有同源的吸引与悲悯,也有对那邪恶魔力的极致憎恶与战意!

“就是这里……龙魂被钉住的真正核心囚牢!也是‘伪龙窃气’阵法最邪恶的根基所在!”沈默声音干涩,他感觉到,仅仅是站在入口处,那磅礴的邪念与龙魂的绝望痛苦,就几乎要冲垮他的心神防线。怀中的玉佩光芒大盛,自主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两人勉强护住。

“这里……守卫呢?”王栓紧握短刃,警惕四顾。如此重要的地方,竟然看不到一个守卫?

“不需要守卫。”沈默望向那两根诡异的石柱和深渊,“这里的邪恶禁制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守卫。任何未经许可靠近的生灵,都会被抽干生机,或者被龙魂无意识散发的痛苦怨念侵蚀成疯子。影楼的人,恐怕也只有紫煞那个级别,才敢定期进入维护那‘龙魂钉’。”

他尝试向前迈了一步。

“嗡——!”

两根石柱上的骷髅鬼火骤然大亮,四道幽绿的光束交叉扫过入口,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要剥夺一切生命活力的力量弥漫开来!与此同时,深渊下那痛苦的龙吟陡然拔高了一瞬,一股混乱暴戾的意念如同尖针般刺向两人的识海!

沈默闷哼一声,眉心胤凰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芒,与双龙佩的光晕交融,强行抵住了那邪异扫描和龙魂怨念的冲击。王栓则脸色一白,差点跪倒在地,全靠沈默分出一部分玉佩光晕护持,才勉强站稳。

“进不去……”王栓咬牙道。

沈默脸色难看。硬闯,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恐怕走不到十步就会被吸干或逼疯。但是,机会就在眼前!龙魂被囚禁折磨的核心近在咫尺,若能破坏或干扰那所谓的“龙魂钉”,或许就能真正解放部分龙魂力量,给予影楼致命一击!

怎么办?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两根邪异石柱,以及石柱上流淌的暗红粘液和燃烧的鬼火。能量……这些禁制的运转,必然需要能量支持!而现在,整个大阵的能量供应正因为他们的破坏而陷入前所未有的紊乱!

“栓子,还有没有能扰乱能量、尤其是阴邪类能量节点的东西?什么都行!”沈默急促问道。

王栓飞快地翻检着自己几乎空空如也的装备袋,最后只掏出了小半截之前用剩下的、浸泡过多种破邪药液的绳索,以及几枚刻画着简陋驱邪符文的铁蒺藜。“就这些了……效果恐怕……”

“够了!”沈默一把抓过那些东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绝。他不能直接破坏禁制,但可以“喂”给它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加速其因能量不稳而可能出现的内部冲突!

他观察着石柱上能量流动的脉络(在双龙佩加持下勉强可见),选中了左侧石柱基部一处暗红粘液汇集、鬼火光芒相对黯淡的点。那里很可能是该处禁制能量回路的一个“次级循环节点”。

“掩护我!”沈默低喝,将最后一点能够调动的星源之力灌注于暗金左臂,却不是攻击,而是极致的“稳定”与“渗透”!他猛地将那小半截浸药绳索和铁蒺藜,朝着选定的节点奋力掷出!

绳索和铁蒺藜在空中划出弧线,眼看就要撞上石柱。就在此时,石柱似乎感应到外物接近,幽绿鬼火猛地一涨,扫向那些杂物!

然而,沈默掷出的力量中,蕴含着一丝源自双龙佩的、极其隐晦的“同源龙气”伪装(这是玉佩在感应到龙魂痛苦后自发产生的一丝模拟波动),这丝波动极其微弱,却让石柱的防御反应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疑”和“识别混乱”!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瞬间!

“噗噗!”

浸满破邪药液的绳索和铁蒺藜,成功贴附在了那个节点之上!药液与简陋的驱邪符文,开始与石柱本身邪恶阴冷的能量发生剧烈的、小范围的冲突!

“滋滋滋……”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那个节点的暗红粘液变得浑浊,鬼火剧烈闪烁。整根左石柱的光芒顿时明灭不定,两根石柱间的邪恶力场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不稳定!

“走!”沈默不敢看效果,拉起王栓,趁着禁制力场紊乱的刹那,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埋头冲进了那黑暗死寂、龙吟痛苦的深渊入口!

身后,传来石柱能量冲突加剧的嗡鸣和某种禁制被部分触发却未能完全生效的、沉闷的咆哮声。更多的混乱,被他们引入了这最邪恶的核心之地。

而深渊之下,那痛苦的龙吟,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微弱却不同的气息闯入。绝望的黑暗中,是否亮起了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疑惑与期待?

沈默与王栓的身影,彻底没入吞噬一切的黑暗。他们的闯入,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将会在这龙魂囚牢的最深处,引发何种不可预知的剧变?而晶洞之外,搜索小队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得如同敲在赵铁柱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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