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康面露难色,没有回答。
刘琦也是着急了,竟然是对着徐康跪下乞求道:
“琦,天资愚钝,如今已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生之前曾指点于琦,让我外镇江夏,从而绝处逢生。”
“如今我父子不得相见,内心难过。”
“现在还望先生怜悯,再给琦指点一条出路吧?”
徐康连忙扶起刘琦。
“哎,大公子,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何必如此客气?”
“我本无才之人。”
“之前出谋去江夏,也只是侥幸想了一个主意。”
徐康说着谦虚的话,同时脑海中也在想办法。
【眼下襄阳权力正在交接。】
【如果想要刘总夺取襄阳,甚至整个荆州的话,就必须抓住这一段权力交接的空档期。】
【只有抓住这个空挡
【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抵御曹军。】
【如果没有襄阳作为后盾的话,仅凭新野樊城的那点战争潜力。】
【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曹军的。】
【之前刘总,是已经拒绝了刘表的让位,选择了托孤这条路线。】
【这是明智的选择。】
【考虑到刘琮完全被蔡瑁控制。】
【得让刘琦成为荆州之主,这样才更方便刘总获得荆州的实权。】
【而且历史上,刘备后来得荆州牧之位,也的确是从刘琦手中接过来的。】
想好了大概的思路。
徐康于是说道:
“荆州牧病重,目前生死不明。”
“公子欲探望于他,也不得入内。”
“可见蔡瑁、张允、蒯越等人,已经极大可能挟持了荆州牧,甚至隐藏了其生死的消息。”
“他们已经撕破脸了。”
“那么,我建议公子也不要再尤豫客气了。”
“眼下曹军南下。”
“而荆州牧又病重。”
“荆州已然大乱。”
“若要继承荆州牧,舍公子其谁?”
“公子可速派江夏来援,进军襄阳!”
刘琦听了一惊!
竟然是要让自己起兵攻打襄阳,这不是相当于造反吗?
徐康又继续道:
“公子本就是长子,又素有贤名。”
“如若蔡瑁、张允等,他们老老实实让公子你继位荆州牧,那还另当别论。”
“如果他们胆敢阻挠公子继位的话。”
“那他们就是造反!”
刘琦果然有些尤豫不定。
“可那蔡瑁、张允、蒯越等掌握荆州兵权。”
“我江夏兵马只有一万馀人,恐不是其对手啊。”
“而且我一旦离开江夏,万一孙权趁虚而入,江夏失守。”
“那岂不是反而犯下罪过?”
徐康也是无语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事关继位的大事,还在这瞻前顾后,犹尤豫豫的!
怪不得连刘表都看不起自己的这个长子,觉得他能力有限,守不住江山。
有一说一,刘表的眼光没错。
也是,要是刘琦表现的好一点,表现出一定的能力,表现的聪明一点。
恐怕刘表也不会纠结这么久。
哪怕顶着蔡氏的压力,也要早早的确认刘琦继位了。
内心吐槽了一番。
徐康加快语速,用严厉的口气说道:“事情紧急,不容尤豫!”
“公子可以向刘皇叔求援。”
“公子之军联合刘皇叔之军,两军合一,便是那蔡瑁号称荆州第一大世家,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而江东那边,曹军此次南下,明说了要夺取要夺取荆州和江东。”
“江东同样也是曹军的讨伐目标。”
“荆州一旦沦陷,江东亦难独保。”
“所谓唇寒齿亡也。”
“孙权哪怕图谋荆州,此时也不敢插手,否则的话,他自己也无非是晚几个月灭亡罢了。”
“公子可尽管放心!”
徐康的这一番献策,由于对象是刘琦,所以并不算是违反系统的规则。
而刘琦本来也就没什么主意。
一开始就打算完全听徐康的。
只是对起兵一事思想准备不足。
但他那点稍微的迟疑,在被徐康给厉声强调了一遍后,也已经消散。
刘琦下定决心。
一切依照徐康的指示!
刘琦命令手下回江夏,调兵前来樊城。
而刘琦自己则留在樊城,等侯刘备等人归来。
得益于刘备火烧新野,大破曹仁先锋队争取到的时间。
百姓陆陆续续地安全抵达樊城一带。
很快,刘备的兵马也回到了樊城。
刘琦连忙拜见刘备,说明了他之前想要见探望病重的父亲,结果被蔡瑁张允等人阻止的事。
刘琦泣拜道:“我乃父亲的孩子,如今父亲病重,甚至生死不知。”
“我想要见他一面,却不得见。”
“还望叔父相助于我。”
刘备听了刘琦的遭遇。
勃然大怒!
一身戎装,杀气腾腾的刘备,对着襄阳方向怒斥道:
“父亲病重,在外的儿子想要探望父亲,此乃孝道人伦也。”
“不料那蔡瑁竟然阻止父亲相见,这简直不是人能做的事!”
“着实可恶!”
“贤侄,你放心,这件事叔父我替你做主!”
见景升兄生死不明。
就被手下隔绝内外。
致使父子不得相见。
刘备这小暴脾气是爆发了。
刘备不下马、不卸甲。
直接率军渡河!
五千精锐老兵护送着刘备、刘琦朝着襄阳方向浩浩荡荡地杀去。
前不久曹军出动消息刚传来的时候。
刘备还来过襄阳。
当时是畅通无阻地,与已经重病的刘表见了面,谈了话,接受了其托孤。
但这才几天的时间。
襄阳局势是已经完全变了。
刘表失去任何掌控力。
整个襄阳上上下下,完全落入了蔡瑁、蒯越等人的手中。
城里的军士、百姓们都人心惶惶。
各种传闻刘表已死。
还传蔡瑁打算凭着发小之情,投降曹操。
荆州军军无战心。
城市完全被家族私兵们所掌控。
……
刘备护送着公子刘琦来到襄阳城外,走到东门外。
只见襄阳城上遍插旌旗,壕边密布鹿角。
想要入城。
竟然是不得入!
刘备对着城门守军喊话:“景升兄大公子刘琦,欲见其父,并无他念,可快开门。”
襄阳城内。
负责东门防御的张允指挥着士兵们准备战斗。
密密麻麻的弓弩朝着城外刘备、刘琦的方向,一通乱射。
其实如果是荆州军的话,倒是不敢对这里刘琦放箭。
但把守东门的,大部分都是蔡、张二家的部曲。
自是不会讲究什么情面。
张允大喊着道:“公子!玄德!如今曹操大军南下,荆州局势危急!”
“你们不率军前往与曹操作战,替主公分忧,反而兴兵意欲进入襄阳。”
“难道是想造反吗?”
倒打一耙!
刘备怒了。
刘备还没说话。
诸葛亮就准备开喷了。
但即使是诸葛亮,也晚了徐康一步。
徐康骑在马上,朝着城墙上的张允等人喊话。
“无耻匹夫,住嘴!”
“造反的难道不是你们吗?”
“公子刘琦乃荆州牧刘表之长子!”
“如今荆州牧病重,他身为儿子,只想要探望自己的父亲。”
“他有什么错?”
“你们是荆州牧的属下。”
“刘琦是荆州牧长子,也是你们的主家!”
“他想要见父亲,却被你们所阻拦。”
“天下岂有此理?”
“何况我主公刘皇叔,仁义之名布于天下,前日便已接受了荆州牧之托孤重任。”
“如今整个荆州都应团结,共抗曹贼!”
“我主公与公子刘琦欲找荆州牧议事,你们却横加阻拦。”
“到底谁想造反?”
“啊,我懂了,你们……”
“你们是想投降大汉国贼曹操,当汉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