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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胜站在岩缝入口，感受着从深处渗出的那股不协调的圣洁气息。
他回头看了眼柳曼青和林溪。
“曼青，你带着溪溪在外面等，看好他。”
他指了指地上仍昏迷的廖阿隆。
柳曼青点头，小脸上带着认真：“胜哥，你小心。”
林溪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站到柳曼青身边。
她知道自己跟进去只会是累赘。
常胜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游鱼般滑入那道幽深的岩缝。
初入时缝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岩壁湿冷，渗着水珠，越往里走，空间却逐渐开阔。
约莫深入十余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窟。
穹顶高约三丈，钟乳石倒垂如林。
但此刻，石窟已完全变了模样。
正中央，原本应是祭祀土台的位置，被改造成了一座简陋却肃穆的祭坛。
青黑色的原石被凿平，表面用银粉绘制出繁复的几何图案与拉丁经文。
祭坛四角，各立着一柄半人高的青铜十字架。
十字架上缠绕着干枯的荆棘，荆棘尖端涂抹着暗红色的液体。
似血又似漆。
祭坛后方岩壁上，一幅巨大的壁画，被强行覆盖在原有的山神祭祀图案之上。
壁画用矿物颜料绘制，描绘的是一位背生双翼，身披白袍，面容模糊的天使。
云端降下圣光，光芒笼罩下方跪拜的渺小人群。
那些人影的服饰被刻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苗家银饰的轮廓。
石窟各处散落着西方宗教器物。
银质圣水瓶，熏香炉，镶嵌宝石的福音书封面，成捆的白色蜡烛。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化学制剂混合的气味。
但在这气息之下，仍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正上方悬浮的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由纯粹圣光凝聚而成的棱晶。
它缓慢旋转，每一面都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晕。
核心处有一缕不断扭动的暗红色丝线，像是活物。
棱晶下方，六盏银灯呈六芒星排列。
灯芯燃烧着苍白色的火焰。
常胜刚踏入石窟，那枚棱晶便似有所感，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悬浮的棱晶，居然有属性面板。
【物品名称：多马的残响】
【物品描述：以“圣骸棱晶”为载体，注入“怀疑者多马”的信仰印记，凝聚而成。】
不显示物品品质，也没有回收价格。
除了物品名称和描述，再无其他。
就在这时，“多马的残响”，忽然说话了。
“异端……”
重叠而空洞的声音在石窟中回荡。
和常胜之前遇到的双翼天使——埃克西尔，一个语调，没有丝毫情绪存在。
依旧是异国语言。
经系统翻译，转化成对应汉字，浮现在常胜眼前。
“亵渎之地……当受净化……”
常胜也不管“多马的残响”能不能听懂，当即便用华夏语进行亲切问候。
“净化你祖母个三角篓子啊！”
祭坛四角的青铜十字架，同时亮起乳白色的光。
光晕扩散，交织成一张网，将整个石窟笼罩。
常胜立刻感觉到一股不弱压力落在肩头。
不是物理上的重压，而是某种针对精神与灵力的禁锢。
与此同时，祭坛上方的棱晶，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并非双翼天使，而是一个身披简朴亚麻长袍的中年男子虚影。
他面容瘦削，眼窝深陷，留着短须，手中握着一柄朴实无华的木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
掌心处，各有一个深邃孔洞，仿佛能吞噬光线。
对方的属性面板，在眼前浮现。
【姓名：多马（投影）】
【阶位：圣徒级（投影）】
【描述：多马，耶稣十二门徒之一，因怀疑耶稣复活而要求触摸其伤痕，后成为“验证真理”的象征，凡被其触及者，将对自身存在，信念乃至力量，产生根源性怀疑。】
【注意：此投影与仪式场深度绑定，仪式场不破，投影不灭。】
常胜扫了一眼面板，眉头微挑。
多马投影的力量、敏捷、体质三项数值，都在三百到四百之间不等。
虽然综合实力，比双翼天使的投影，要高出不少。
但对于常胜来说，还算不上棘手。
唯独精神数值，居然有550点之多。
比常胜还高出几十点。
赶尽杀绝系统给出提示，圣徒多马的投影，价值800点诛杀值。
圣徒多马……
“稣哥集团的十二个原始股东之一。”
“碧阳德这个byd，还真让他憋了泡大的。”
常胜有所不知，碧阳德在千寨市负责的任务，远比卢卡斯在黑山古镇和川都市的任务，重要得多。
卢卡斯在黑山、川都两地所为，核心目的都是“制造混乱与恐惧”，为教廷后续渗透铺垫土壤，属于战术层面的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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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千寨市不同。
碧阳德的任务，是进行一场“信仰替换手术”。
如果此地的仪式彻底完成，千寨市将成为教廷在东方运作的“东方特别项目”的一个关键支点。
与闽州总部的核心布置遥相呼应。
可以说，千寨市是“东方特别项目”，从渗透转向实质控制的关键一环。
然而，这个计划出现了意外。
意外就出在碧阳德一时兴起的捕蛇之举上。
他遇见的不是普通的虎斑颈槽蛇，而是修为已至化形，并且融合了虎妖金丹的柳曼青。
那一掌打伤了碧阳德的锁骨。
更打断了他正在进行的最后一步核心仪式——将自身精神与“多马的残响”深度链接。
碧阳德不得不仓促逃离千寨。
如果不是因为柳曼青恰好来千寨市“旅游”，此时降临的，就不仅仅是圣徒多马的“投影”了，而是“完全体”。
常胜虽不清楚这些幕后牵连，但他战斗直觉敏锐。
目光扫过那六盏呈六芒星排列，火焰苍白的银灯。
又看向祭坛上光华流转，却隐有一丝不稳的“多马的回响”，心中已隐隐察觉到这处布置的“不圆满”之感。
“怪不得……原来是个半成品。”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抬眸，看向那已凝聚成型，掌心孔洞缓缓旋转的圣徒多马投影，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
“不愧是‘教廷社团十二堂口’的‘话事人’之一，‘半成品’就值800点诛杀值。”
“要是把‘成品’直接整死，那不得直接起飞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