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县!
下属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
黄桥村!
“承正啊。”
“你说你爹现在在做什么啊?”
“他会不会记挂着我们娘俩?”
“他在军中一定会没事的吧?”
“肯定会的。”
李镇的家里。
处于村子最里边,位置不算好。
几间茅草木房,小院子里还养着十几只鸡鸭。
原本李镇在家中时,一家三口的温饱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长孙成玉抱着自己的儿子坐在了院子里,俏丽的脸上闪铄着担忧之色,自从李镇被强行征召入伍后,每天她就是无比的担忧,生怕李镇出事。
要知道。
那可是战场啊!
虽然长孙家没落了,但,长孙成玉毕竟是出自大家闺秀,不同于民间妇人的那种见识,甚至她心中都想到到自己夫君这一趟被征召入伍有多危险。
可她,也改变不了。
哪怕。
如今长孙成玉已经托人去给远在大兴的舅舅送信了,可是等到舅舅收到信,收到消息,或许一切都晚了。
现在她除了向天祈祷外,别无他法。
而年幼的李承正则是靠在自己娘亲的身上,静静听着,虽然他才一岁多,可却是十分懂事,他看得出自己娘亲心情不好。
另一边。
在村子中间的一个位置。
“我的儿啊。”
“你的腿怎么没了啊?”
“儿啊……”
远远的。
都可以听到这房子里传出了阵阵哭嚎声,似乎十分的悲伤。
而在房子外。
聚拢了许多的村民,大多都是过来看热闹的。
不过也有少数来关心的。
“李家大婶,能够活着回来就是好事。”
“你不要哭了,等之后官府应该还会有抚恤的。”
村子里的里正来到了屋子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安慰道。
可一听这话。
在床边上的一个妇人却是抬起头,十分不满的道:“又不是你儿子,你孙子断了腿,你现在说这种话又什么用?”
“你……”
里正一听这话,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够了。”
而在一旁。
一个中年汉子对着自家女人瞪了一眼,然后十分抱歉的对着里正道:“里正!妇人不知好歹,还请不要见怪。”
一个村子的里正,虽然只是一个芝麻绿豆一样的小官,但也是管束着一个村子的事情。
在这种时代,得罪谁也是不能得罪官的,哪怕只是这种芝麻绿豆小官。
“好好休息吧。”
“至少,他还活着回来了。”
里正看了躺在床上,已经失去了一条腿的李达,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
似乎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这时!
一直处于昏迷的李达缓缓睁开了眼睛。
“爹,娘。”
“啊…好痛啊。”
一醒来,李达就喊了一声,可腿上的剧痛却是让他脸色变得煞白。
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可想而知有多么差,这李达断腿的位置还在流血,如果持续下去,命大的话还能活,命不大的话或许就是死路一条,感染而死。
“达儿啊。”
“你不要吓娘啊。”
李达的娘紧紧抱着,眼泪止不住流下。
“都是该死的李镇。”
“都是他害得我。”
“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断了腿。”
“罗华也战死了,都是因为李镇,李镇该死。”
这时候。
脸色煞白的李达充满怨毒的骂道,眼中充斥着对李镇的恨意。
“李镇他怎么对你了?”
“那个野种怎么对你了?”
一听李镇,李达娘神情也变得怨毒,愤怒的问道。
“他有能力将我编入亲卫,我就不用冲杀上阵了,可他却故意将我剔除了,都是因为他。”
“他该死。”李达一脸扭曲怨毒的道。
显然!
此刻。
他将断腿的痛苦全部都算在了李镇的头上,如果不是因为李镇在选择亲卫时不将他剔除出去,那他现在怎么可能断了腿?
一切都是因为李镇!
“是李镇害你成了这样的?”
而李达娘听着自己儿子说的,脸上更是充满了怨毒。
虽然是名义上的一家人。
但李镇大伯一家对李镇可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当初李镇祖父去世时,留下了二十亩地,除了昔日大隋开国时期分配下来的,还有就是李镇祖父开荒的。
可随着李镇祖父一死,二十亩地被这大伯家抢了十六亩,只留下了四亩偏远一点的地,而李镇祖父留下来的一些钱财和布都被李镇大伯一家给抢了。
“就是他。”
李达无比怨毒的说道。
当日在军营里被李镇麾下亲卫痛殴的一幕,那种痛,李达自然是记得。
在他心底。
甚至是在没有被征召入伍的时候。
李镇就是一个野种,一个贱种,哪怕是死了也无妨,而且他那漂亮的妻子就可以变成他的了。
他嫉妒李镇能够娶到那么漂亮的妻子,更嫉妒李镇在村子里得到许多人认同。
而到了军中,他更嫉妒李镇竟然升官了,成了掌管几百上千人的都尉。
他不甘心,他嫉妒,所以当初得到李镇征召成亲卫后,他没有任何感激,只有仇恨。
他觉得李镇不该拥有。
只是他没有想到,为什么李镇能够看破他的心思,看着混入了亲卫能够安全,李镇竟然将他又给剔除了。
也正是如此。
他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主战营,上阵迎战叛军,甚至于他被乱拳打伤,被李镇摒弃的事情也传开了,许多兵卒也对他与罗华孤立,让他们过得非常差。
这些,如今全部都是对李镇的恨。
“李达,你在胡说什么?”
“什么亲卫?什么又是李镇害你的?”
里正眉头一皱,带着几分不满的道。
在村子里。
他对李镇的印象和感官都不错,而且每次村子狩猎都是李镇为主的,对他也是十分尊敬。
而且对于李达家里与李镇的许多事情,他也是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里正这个身份,今天他来都懒得来,毕竟李达家里这些年做的太过火了。
“李镇升官了,把村子里其他的人都召集到了亲卫,就把我和罗华摒弃了。”
“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断腿?”
“当初爷爷就不该收留这个野种。”
“他该死。”李达无比怨毒的道。
……